程敏帶著小丫頭們在院子裏玩，常昆轉身進了廚房，把門虛掩上。
他心神一動，從空間裏往外拿東西。
西紅柿，西蘭花，花生，大黃花，他又翻了翻，昨天吃剩下的麅子腿也拿了出來，肉還不少，夠程信帶回去給家裏添個菜。
把這些東西歸攏到一起，肉用油紙包好，裝在麻袋裏，等會兒讓程信帶回去。
正收拾著，忽然想起剛纔看電影前，幾個小丫頭圍著爆米花攤子好奇的樣子。
常昆笑了笑，又從空間裏掏出一捧乾玉米粒，金燦燦的，粒粒飽滿。
沒有大肚子爆米花機，自家有鍋，照樣能做。
常昆把鍋燒熱，倒了一點點油，把玉米粒倒進去，蓋上鍋蓋，小火慢慢烘著。
不一會兒，鍋裡開始有了動靜，先是零零星星的“啪、啪”聲，像小鞭炮在炸。
幾個小丫頭本來在院子裏逗小鬆鼠玩，聽見廚房裏傳出來的聲音，一下子全安靜了。
“什麼聲音？”小清豎起耳朵。
又是“砰”的一聲，比剛才響多了。
秀兒嚇得一哆嗦，小鬆鼠從她懷裏躥出去，三下兩下爬上了柿子樹。
“大哥在幹啥呢？”
程敏也聽見了動靜，探頭往廚房方向看了一眼，笑了：“別怕，你們大哥在給你們做好吃的。”
“砰！砰砰——”
鍋裡的聲音越來越密，像是有人在廚房裏放鞭炮。
幾個小丫頭又怕又好奇，秀兒躲在小清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眼睛瞪得圓溜溜的。
小清膽子大些，拉著小沐和小水往前走了幾步，趴在廚房門口往裏瞅。
程信也湊了過來，伸長脖子往鍋裡看，什麼都看不見，隻聽見裏頭劈裡啪啦響成一鍋粥。
常昆一手按著鍋蓋，用隔空取物翻弄玉米粒，不讓裏麵的玉米粒糊底。
熱氣從鍋蓋縫裏冒出來，帶著一股甜絲絲的焦香。
聞見香味，秀兒膽子一下子大了，從門縫擠進來，拽著常昆的衣角：“大哥，你在做啥？”
“爆米花。”
“爆米花！”秀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清幾個一聽，呼啦啦全擠進了廚房，灶台前圍了一圈小腦袋，四雙眼睛死死盯著那口鍋。
鍋裡的聲音漸漸稀了，最後隻剩零零星星的幾聲。
把灶膛裡火撥滅，等了一會兒，常昆才慢慢掀開鍋蓋。
一團白氣“噗”地衝出來，帶著濃烈的焦甜香，撲麵而來，熏得幾個小丫頭直眯眼。
白氣散開，鍋裡滿滿當當全是爆米花，白花花的，每一顆都爆開了花，擠擠挨挨地堆在一起。
金黃色的玉米粒變成了白色的小花朵，看著就讓人流口水。
“哇——”幾個小丫頭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
秀兒伸手就要去抓，被常昆一巴掌輕輕拍開：“等會兒，燙！”
他拿了個大搪瓷盆，把爆米花全倒進去，金燦燦白花花的，堆了滿滿一盆。
幾個小丫頭圍在盆邊，眼睛都直了，嘴裏不停地咽口水。
等了幾分鐘，秀兒第一個忍不住了，伸手抓了一顆塞進嘴裏，酥酥脆脆，香香甜甜，嚼得咯吱咯吱響，她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好吃！比街上賣的還好吃！”
小清小沐小水也跟著下手，一把一把往嘴裏塞，吃得滿嘴碎渣，腮幫子鼓得像小倉鼠。
程信也抓了一把，靠在一旁慢慢嚼著。
把爆米花盆端到院子裏，放在石桌上，幾個小丫頭立刻圍了上去，你一把我一把，吃得熱火朝天。
秀兒兩隻手抓得滿滿的，嘴裏塞得鼓鼓囊囊，還不停地喊：“大哥你太厲害了！什麼都會做！”
常昆笑著看她們鬧，伸手從盆裡抓了一把，走到程信跟前，遞過去：“快吃，剛出鍋的，脆著呢。”
程信正靠在廚房門口，見姐夫遞過來，趕緊雙手接過來，抓了幾顆塞進嘴裏，嚼得咯吱咯吱響，嘿嘿笑著：“姐夫，真好吃！”
常昆笑笑，沒說話。
那一把爆米花裡，他悄悄混了半顆人強丹，碾成了細粉，裹在爆米花上，看不出來，也吃不出什麼怪味。
程信幾口就把那把爆米花吃完了，又伸手去盆裡抓了一把，正往嘴裏塞，忽然頓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覺得身上有點不對勁。
先是肚子裏暖了一下，像喝了口熱湯，從胃裏往外慢慢散開。
那股暖意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地往四肢蔓延，流過胸口，流過胳膊，一直流到手指尖。
程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頭微微發脹，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輕輕鼓動著。
他攥了攥拳頭，又鬆開，感覺手掌比剛才更有勁兒了。
“咋了？”常昆看了他一眼，語氣隨意。
“沒……沒啥。”程信搖搖頭，又抓了顆爆米花扔進嘴裏，嚼了兩下，“就是覺得……身上有點熱。”
他站在那兒，感覺那股暖意還在往身上走，渾身上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撐開了一點。
說不上舒服，但也不難受，就是整個人覺得輕快了不少，好像剛才還壓在身上的一點疲乏勁兒，全被那股暖意衝散了。
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頭縫裏發出輕微的“哢哢”聲，渾身舒坦。
“信哥你咋不吃了？”秀兒捧著滿滿一把爆米花，仰臉看他。
程信回過神來，咧嘴笑了笑，伸手從盆裡又抓了一把，塞進嘴裏，嚼得咯吱咯吱響。
剛才那股暖意已經慢慢消退了，可他總覺得，身體裏好像多了點什麼，自己比剛才更有精神了。
常昆靠在門框上，看著程信的臉色從剛才的微微蒼白變得紅潤了些，心裏有數了。
半顆人強丹，夠這小子受用一陣子了。
程敏站在旁邊，看著這一群小饞貓，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拈了一顆放進嘴裏，確實又香又甜，比街上轟出來的還脆。
等她們吃得差不多了，常昆把灶台上那些油紙包拎出來，遞給程信：“這些帶回去給家裏，麅子腿包餃子最好吃，魚讓娘清蒸，西紅柿和西蘭花新鮮著，別放太久。”
程信接過來，沉甸甸的，抱在懷裏。
他張了張嘴，想說謝謝，又覺得跟姐夫說這個太見外了，最後隻是咧嘴笑了笑，使勁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