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大山、常昆爺倆來到上次遇到黑熊的山崗。
一切如舊,沒有絲毫黑熊返回的痕跡。
黑熊受傷濺在地上的血漬已經乾涸發黑。
係統感應到四周沒有大型獵物蹤跡,常昆開口:
“爹,我們走開闊地,沿著崗子慢慢往前走。”
“走,小心著點,那黑熊傷了後腿,隻要不靠太近,就沒事。”
常昆帶著老爹向西邊一路走去,路上感應到的野兔、野雞統統不理會。
常大山端著鳥銃,左右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
兩人連翻了三條山崗,常昆係統感應中,終於出現前天遇到的那個七八十斤的獵物!
有了!
常昆臉上露出驚喜之色,回頭對老爹努努嘴。
“在上麵?”常大山壓低聲音問道。
“嗯,爹你看,上麵這崗子,又是藤蔓雜生,估計那黑熊在上麵吃野果子。”
“那怎麼打?聽說熊鼻子靈光的很,隔上一兩裡地都能聞見人味。”
常昆摸摸下巴,一時也想不出好辦法。
“爹,慢慢往上摸吧,別走密林子就行,看見熊就摟一槍。”
隻要不與黑熊迎麵遇上,憑黑熊現在受傷的速度,是追不上兩人的。
兩人剛上山崗還沒走出幾步,就聽崗上一聲獸吼。
“吭!!——”
聲音野性中充滿狂躁,在山崗上回蕩。
剎那間,崗上彷彿平地起了一陣狂風,林子裏麵鳥雀受驚,撲騰著飛到半空盤旋。
常昆、常大山雙雙打了個激靈,一陣酥麻的感覺瞬間衝到天靈蓋。
常大山全身汗毛倒立,甚至有點站不住腳。
這邊山區人們極少遇到熊。
他們不知道,熊吼最是瘮人,常人若是沒防備,聽到熊吼,都可能會被嚇得尿褲子。
“兒子,這……”常大山話未說完。
隻見一頭三四百斤的黑熊,如同一股黑旋風,從林中竄出,直撲二人所在。
這黑熊受傷兩天,後腿一直疼痛難忍,狂躁無比。
它記得前天聞到一股汗漬味,後來聽到一聲巨響,自己後腿就受傷了。
昨天又聞到了這股味道,它憤恨不已,見到一隻兩腳獸後,直接將其撲倒在地,沒等它發泄完,又聽到了那種令它受傷的巨響。
這還了得!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它放棄身下無力掙紮的兩腳獸,直撲另外一個。
卻沒料到,它後腿受傷,竟沒追上。
可把它氣壞了,在崗子上嚎叫半天後,帶著自己的小崽子,換了一片山林擼果子吃。
本來今天吃的正歡,忽然又嗅到那股令人討厭的汗漬味,這幾日的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它張嘴大吼一聲,不顧後腿劇痛,直直撲向山崗下,想要將這些令它煩躁的兩腳獸統統撕碎。
“爹,等下萬一打不死熊,咱們轉身就跑,這次打不死還有下次。”
常昆端槍上臉,瞄著遠處的黑熊。
常大山也屏住呼吸,鳥銃直直衝著越來越近的黑熊。
眼見黑熊從三四百米外,一路橫衝直撞,衝到自己百米開外,常昆再也忍耐不住。
“啪!”
“啪!”
“啪!”
常昆沉著地扣動扳機,連續三槍都射在黑熊身上。
槍聲剛響,隻見黑熊身上冒出一團團血霧。
艸!
沒打中頭!
常昆暗罵自己一聲。
下坡打上坡,黑熊又一直在起起伏伏奔跑,三顆子彈隻打在了黑熊前身。
黑熊一聲慘嚎,滾倒在地,翻了幾個跟頭。
常昆剛調整好姿勢,對著黑熊想要再來幾槍。
卻不料,黑熊似乎受傷太重,徹底怕了,連跟在身後的小熊都不管,連爬帶滾鑽進一旁的林子。
轉眼間,就失去了黑熊的蹤影。
常昆恨恨地咬咬牙,轉頭瞄向後麵的小熊。
又是連續三槍。
終於。
槍聲落下,小熊重重栽倒在地。
常昆在槍星中看到小熊倒地,心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打到一頭小的,不算完全失敗。
這麼一頭七八十斤的小熊,足以抵得上兩百斤的野豬。
畢竟,熊掌和豬肉,傻子都知道哪個更珍貴。
“爹,你去看看小熊死透了沒,我去追追大熊看看。”
常昆端著槍,快步追到黑熊消失的林子裏。
這黑熊本來後腿就受了傷,現在前身又被自己打中三槍,恐怕已經重傷垂死。
萬一真的死在哪個角落裏,被山裡野狼撿了便宜,那自己可要後悔死。
常大山哪裏能放心讓常昆自己去追大熊,也隻能緊緊跟在兒子身後。
進了林子,爺倆瞥了一眼地上的血漬,臉上都露出驚喜之色。
那血漬呈噴射狀,經常殺生的人都知道,這種狀態的出血,是大動脈被打破。
黑熊命不久矣!
……
而在此時。
常家院內一片歡騰。
一輛69吉普車停在院外路上。
院外樹蔭下,村裏的小娃娃、大姑娘、小媳婦,都站在那裏眼巴巴瞧著。
這年頭,家裏有個兩輪小推車,在農村都算是富豪家庭。
自行車這樣的大件,在農村簡直是絕無僅有。
更不用說此時常家院外停著的吉普車。
村裡人也隻是在口口相傳中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大鐵盒子,裏麵坐上人,它就會自己動。
而今,這大鐵盒子就停在常家院外。
是常家來了了不得的親戚?
樹蔭下人群嗡嗡議論著,比看到常昆騎自行車更加震撼。
放在後世,就像是村裡人都在爭取買手扶拖拉機的時候,村裏的常家已經開上了法拉利。
這還不止,今天竟然看到私人飛機停在了常家院外!
這已經超乎村裡人想像了!
秦美茹也站在人群中,眼睛裏發出別樣光彩,微微併攏雙腿。
常家有這麼厲害的親戚,一定要抓住常昆不放,就算常昆再打罵她,她也不會離開!
院內。
劉梅芬喜笑顏開地招呼來人喝茶水。
來人正是程榕江和兒子程傑還有女兒程敏。
經過昨天在醫院的一番檢查,發現程榕江身體狀態完全恢復正常,醫生們都大呼奇蹟。
在程榕江再三要求下,他一早出院,會合出差趕回來的兒子,帶上女兒,一家三口出發趕到常昆家來拜謝。
卻沒料到,到了常昆家裏,他家爺倆進山還沒回來。
程榕江把昨晚在病床上想好的謝禮搬出來,院內院外眾人,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