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秀蘭叮囑著：“小信，要聽你姐夫的話，別瞎搗亂。”
“知道了娘，我會聽話的，嘿嘿……”
能跟姐夫摸到槍，程信恨不得現在就飛到山上去。
“娘你放心，我會看好小信的。”常昆也安慰一句，“你們放心玩去吧。”
程榕江笑笑：“對小昆，我還是很放心的。”
載著程信回到四合院，秀兒和紫霞早就等著了。
兩個小丫頭一人抱著一個小竹籃，站在院子裏眼巴巴望著。
程信跳下車：“姐夫，我帶啥？”
常昆看他一眼，回到屋裏拎出兩個麻袋，一個扔給程信，一個自己揹著，又拿出之前繳獲的水連珠，在手裏掂了掂，遞給程信。
程信接過來，手都在抖。
昨晚睡覺的時候，他偷偷摸了下大哥的配槍，隔著槍套摸不出什麼感覺。
此時這桿長槍，是姐夫給自己的，瞧那不在乎的樣子，難道是要送給自己？
想到這，他更是激動的臉色潮紅，上下摸索槍桿，槍栓。
看他那個樣子，常昆笑了：“別急，進山我再教你。”
把子彈收進自己包裡，沒給他壓彈。
這小子想當兵，這時候好好練練槍法，以後有好處。
秀兒和紫霞湊過來也想玩，秀兒更是伸出手要去摸，被常昆拎開了。
秀兒堵嘴：“大哥偏心，指給信哥玩！”
這小丫頭，對程信倒是不怕生。
紫霞也跟著起鬨：“就是就是，偏心！”
常昆樂了：“你倆還沒槍桿高，扛得動槍嗎？等長大了再教你們。”
見倆小傢夥還要叫，他開口威脅：“哪個再叫，就不帶上山了。”
兩個丫頭這纔不鬧了，一個抱一個竹籃，蹬蹬蹬跑在前麵。
出了城，路越來越窄。
常昆騎著自行車，秀兒坐在前杠，紫霞坐在後座上，兩個小傢夥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程信拎著槍，跟在後麵跑，時不時還把槍頂在肩上作瞄準姿勢。
常昆回頭：“累不累，我騎慢點。”
程信嘿嘿笑：“姐夫，別看我瘦，在我那到處都是山，早跑慣了，這路平的很。”
進了山，常昆把自行車找個草窩藏起來鎖好，帶著三人往山裡走。
秀兒和紫霞跑在前麵，一會摘朵野花，一會追捕蝴蝶，小竹籃甩啊甩，別提多開心。
程信跟在常昆旁邊，時不時摸摸肩膀上的槍。
走到一處山溝旁，常昆停下來，把水連珠從程信肩膀上拿下來。
他蹲下身，把槍頂在肩頭，衝程信招招手。
“過來，我教你。”
程信眼睛盯著槍，一眨不眨。
常昆指著槍上準星：“這個，目標。準星和眼睛三點一線，你從這頭看過去，對準了再扣動扳機。”
“這個簡單，姐夫，我一看就會。”
常昆嗬嗬一笑，一看就會，一學就廢。
如果打槍這麼簡單，世界上就全部是神槍手了。
倆丫頭沖他們喊著：“大哥，快點啊，你追不上我們！”
常昆拍拍程信肩膀：“你在這練著，我沒壓子彈，等練個差不多，再用子彈打。”
……
與此同時，劉梅玲在常家早待不住了。
聽常昆把藥丸說得那麼神，她很是好奇。
回到家，娃他爹還沒下班，紅霞又不知跑哪玩去了，紫霞跟著常昆上山。
屋裏空蕩蕩的，就她一個人。
坐在床邊，把紙包掏出來，放在掌心看了又看。
裏麵這顆藥丸，圓溜溜的，是褐色，隻比蠶豆大一點點，沒什麼特別的氣味。
劉梅玲盯著藥丸看了一會兒，心裏七上八下的。
常昆這孩子不會騙她，這是肯定的。
可這藥丸真有那麼神？一個老中年，幾年才配出幾顆葯……
這幾年來，她也吃過不少偏方，可從沒沒見過效果。
想要個兒子，這個念頭在心頭盤桓好多年了。
從紅霞出生就開始有這想法，後來好多年後，纔有了紫霞，現在紫霞都快到了上學的年紀。
這些年什麼法子沒想過？
拜過菩薩、偷偷算過命，喝過苦得咽不下去的湯藥，每次都是滿懷希望地瞪，又滿懷失望地熬。
自己已經要四十了，真的還能再生嗎？
她把藥丸放在桌上，倒了杯溫水，微微嘆了口氣。
不管怎樣，小昆一片心意，萬一真有用呢？
一想到自己給老王家生了個兒子，她心裏忽然熱了一下，像冬天的爐膛裡塞了把柴火，火苗呼呼地往上躥。
藥丸不大，順著喉嚨就下去了，也沒什麼味道，這點倒是比那些偏方強得多。
吃下藥丸，她坐在床邊等了一會兒，什麼也沒發生。
劉梅玲忍不住笑了，自己這是傻了。
這又不是仙丹，哪能以吃下去就見效。
她把紙包收好，站起來去廚房準備晚飯。
切菜的時候，她忽然覺得身上有點熱。
不是那種燥熱，而是暖洋洋的，像是冬天裏喝了碗熱湯，從胃裏往外透著一股暖意。
她停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不燙，就是有點熱乎乎的。
愣了一會，她又低頭切菜。
切著切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剛嫁給老王那會兒，紅霞還沒出生，她走在街上，看見別人懷裏抱著胖小子，心裏想，我以後也給老王生個兒子。
那時候她年輕，臉上光滑滑，頭髮黑亮亮，走起路來帶風。
現在呢，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臉，已經有了點皺紋，這些年已經開始變老，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忽然，她又覺得身上暖了一下。
這回不是熱，而是一股勁。
勁從腰眼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臉上，接著又向小腹走去。
她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捂住自己的小肚子，一種久違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
這……！
呆了一下，趕忙跑到鏡子前。
鏡子裏的自己，還是那個樣子，頭髮黑黑的，眼角一點皺紋，看著比同齡人年輕一點。
可仔細一看，鏡子中那張臉，眼角比平時更亮，雙頰艷若桃花。
她心中一動，不如，趁熱打鐵？
跑到電話旁：“喂？老王，回來一下。”
“問那麼多幹嘛，趕緊回來生兒子！！”
“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