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一喜,係統又來了獎勵。
油炸金蟬,好東西!
但此時自己根本不能拿出來給爹孃吃,這個東西說不清來路呀!
這年頭,哪家捨得油炸這東西吃?
就算城裏吃商品糧的人,每個成年人每個月纔有二兩油。
不要說炸金蟬,就算煮菜,也隻能用筷子沾一下油罈子,把筷子放鍋裡刷一刷,就算是放油了。
真可謂是論滴放油!!
更不要說農村了。
農村人基本就連油罈子都用不上,將近半年以來,煮的糊糊裡從未見過油星。
想到這裏,常昆開口說道:
“娘,在灶膛裡再燒一把季鳥兒,你跟爹也吃一些,明晚我再去捉。”
劉梅芬笑著答應。
兒子捉了這麼多,肯定是有竅門,她也就不用想著節省給孩子們吃。
常昆慢慢走向東邊小屋。
小屋裏黑漆漆的,隻聽到兩個妹妹哢嚓哢嚓嚼知了的聲音。
特別是常清,一邊嚼,嘴裏還哼唧哼唧著,像是小豬吃食。
“吃完了!好想再吃一隻呀!”
“我也吃完了!”
兩妹妹吧唧著嘴巴,回味著知了的焦香味。
她們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這種美味。
每天吃野菜糊糊,吃的味蕾都快退化了。
常昆靠近小炕,從臨時空間中取出兩隻油炸金蟬。
“二妹,三妹,你們張開嘴巴,這裏還有知了。”
“大哥最好,謝謝大哥!”
“啊~”
常清,常沐張開嘴巴,等著大哥投喂。
常昆把金蟬塞進兩人嘴巴裡,告誡道:
“快點吃,不許說話。”
常清咬了一口油炸金蟬,眼睛瞪得圓溜溜,滿臉驚訝。
這實在是太香了,比那烤的季鳥兒好吃太多!
“嗯!嗯!真好吃,好好吃!”她早就忘記大哥不讓她說話的囑咐。
一旁的常沐一聲不吭,金蟬已經被嚼碎了,還捨不得下嚥,放在嘴裏咂摸著滋味。
“大哥,這是什麼?”
常清在炕上蹦起來,拉住常昆的胳膊。
“噓!不要說話,吃完睡覺。不許告訴別人!”
“嗯嗯,大哥,我還想吃!”
“我也是!”常沐說話總是慢二姐一步。
“沒有了,睡覺去吧。”常昆揉揉兩個妹妹小腦袋。
她們肚子裏常年沒有油水,如果忽然吃太多油怕腸胃受不了,隻是給她們一人一隻油炸金蟬嘗嘗味道。
常昆又走向東屋大炕。
藉著窗戶的一點星光,看到三歲小妹常秀正四仰八叉的躺在炕上,口水流到了下巴上。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常秀,摸著小妹的小腦袋。
前世的時候,就在明年,小妹因為營養不良,餓到浮腫,最後慘死。
想到這裏,常昆的心就一揪一揪的痛。
灶台口,劉梅芬扒拉著灶膛裡的知了,小聲對常大山說道:
“感覺今天兒子挺好呀,還知道疼妹妹了。”
“那可不,那是他親妹妹,他能不疼?”
常大山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晚上出去一會逮這麼多季鳥兒,我兒子太能幹了。”
劉梅芬沒話找話,都是誇著自己兒子。
“嘿,這才一天,別誇的太早了。”
以前的常昆實在是不太像話,兒子長大了當爹的也不好去揍。
現如今看到常昆的變化,常大山雖然嘴硬,但心裏也滿是欣慰。
隻是常昆突然變化有點大,劉梅芬和常大山都有點不太適應。
“小昆,知了好了,出來吃。”
劉梅芬小聲喊著。
常昆跟爹孃把知了分著吃掉。
劉梅芬吃的連連點頭,
“你別說,這季鳥兒還真香。
每天挖野菜的時候,聽見它們在樹上吱呀亂叫,想逮幾個吃都夠不著。”
說了一會話,常昆回到西屋自己的小炕上,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的係統。
想要係統獎勵,就要捕獲獵物,剛好家人也需要肉食補充營養。
明天就去山根瞧瞧能捉點什麼,給爹孃和妹妹加餐。
這樣想著,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秦家村,秦美茹家中。
“他爹,他們家小畜生敢來打我,明天你去替我打回去!”
史珍香滿臉憤恨,翻來覆去睡不著。
“你說說你,彩禮要價那麼高,難怪人家急眼了!”
“你讓我咋打回去!
那常昆他爹是村裡民兵隊長,她大閨女嫁的那家的公公,是公社裏民兵保衛隊隊長!
你說說你,啥都不懂就瞎比比。”
“咋的?你還真想去告常昆耍流氓啊?
先不說告不告的贏,就算告贏了你閨女以後還咋嫁人?”
“真是褲襠裡跳皮筋——瞎扯蛋!”
秦堅仁翻身爬起,點上一鍋煙袋抽了幾口,沉默一會,冒出一個主意:
“明天讓美茹去常家看一眼,問問那常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彩禮不行就少加一點也行,就是不能翻親,翻親了我們老臉就丟光了!”
“睡覺!一天天凈給我找事!”
史珍香一臉不服不忿地咬著牙,兀自喋喋不休,小聲咒罵著。
……
常昆一晚上都沒睡好,迷迷糊糊中不知做了多少個夢。
剛到淩晨三四點,常昆忽然驚醒。
伸手摸了一下,身下是那硬邦邦的炕蓆。
他長舒一口氣,生怕昨天的一切隻是一場夢。
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爬起身走到堂屋。
劉梅芬聽到動靜,從東屋探頭看來。
“小昆,這麼早起來幹啥?”
“娘,我睡不著,起來去北山根下麵瞧瞧。”常昆小聲回答。
“不睡覺跑什麼山根……吃太飽了你……”
劉梅芬嘟囔了幾句,重新躺下。
常昆來到小院,走到家中放雜物的小棚中,翻找了一會,拖出一個麻袋。
他打算去北山根試試看,能不能逮到點兔子什麼的。
一路沿著村中土路出了村子,此時村裡人大多都在睡覺,沒見到其他人。
出了村口向北邊走,走了三四裡地,用了二十多分鐘,纔到山根下。
山根下開墾了幾片荒地,種著一些玉米和高粱。
種子都已經冒芽,瘦弱的小苗豎在乾裂的土地裡,一副命短的模樣。
常威記得,六月份的時候,大隊剛種上莊稼,有的人餓到不行,就到田裏偷偷摳種子吃。
老爹作為村裏的民兵隊長,還組織過一陣護農活動。
現在還沒到最困難的時候,如果到了60年,這些幼苗都會被薅起來吃掉!
農村人,實在太慘了!無論在什麼時候!
甚至在後世,在城裏,還把‘你這個農村人’當作髒話來罵人!
簡直離譜!
一些雜草的,真是放下筷子就罵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