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常昆怒罵一句,拔腿就往十號車廂沖。
身後錢石頭一愣:“怎麼了?”
“暴露了!動手!”
話音未落,十號車廂裡已經亂了。
那兩個賊見勢不妙,其中一個突然掏出把小刀,一把摟住旁邊抱孩子的婦女,刀刃往脖子上一貼。
“都別動!誰動我弄死她!”
小孩子嚇得哇哇大哭,婦女臉色煞白,連喊都喊不出來。
錢石頭臉色大變,腳步硬生生剎住。
常昆雙手舉高,示意手上沒有武器,喊道:“兄弟,你們隻是求財,傷人不合規矩啊!!”
與此同時,聽到十號車廂的躁動,九號車廂的賊也立馬行動。
他們來不及劫人,直接鑽進廁所,從裏麵把門反鎖了。
紅三兵砸了兩下門,裏麵傳來惡狠狠的叫罵聲:“敢進來就捅死你們!”
兩個車廂裡欒城一鍋粥,小孩哭,大人叫,有人往車廂兩頭跑,有人嚇得蹲在地上抱頭。
八號車廂兩個賊,一個已經摸到門邊,另一個鑽進了人堆,藉著慌亂的人群往外擠。
唯獨七號車廂,騷亂還沒傳過去,倆賊便被乘警按倒。
常昆額頭冒汗。
八個賊,隻放倒兩個,兩個劫持了人質,倆躲進廁所,還有倆東跑西竄,惹得乘客陣陣驚呼。
他深吸一口氣,腦子飛快轉動。
“錢石頭!”他壓低聲音,盡量讓自己冷靜,“十號車廂這倆人交給我,你去幫忙圍堵八號車廂那邊,務必把車門和廁所堵住,不能讓人跑了!”
錢石頭一愣:“你一個人?”
“我有辦法!快去!”
不等錢石頭再問,常昆轉身就朝十號車廂衝去。
十號車廂內,那賊摟著婦女,刀子壓在脖子上,眼睛通紅:“後退!你他媽的後腿!”
錢石頭咬咬牙,轉頭離去。
這邊情況如此緊急,至少要趕快通知乘警們!
眾多乘客嚇得縮在座位上,有人捂著眼睛不敢看,有孩子嚇得小聲啜泣。
常昆從過道擠過去,腳步不緊不慢。
賊偷看見他,刀子在婦女脖子上又壓緊了一分:“站住!再往前一步,我就弄死她!”
婦女脖子上滲出血痕,眼淚嘩嘩往下流,卻不敢哭出聲。
常昆沒停,一步一步往前走,目光死死盯著賊偷的眼睛。
賊偷被這目光盯得心裏發毛,嘴上繼續叫囂:“你他媽聾了?我讓你站住!”
話沒說完,他就對上常昆的眼睛。
那是一雙什麼樣的眼睛!
冰冷,鋒利,像深山裏的野狼,如同戰場上殺人如麻的老兵。
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隻有一種人人骨頭縫裏發寒的平靜。
賊偷忽然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盯住了,動不了,喊不出,手裏的刀像有千斤重。
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技能威懾——以煞氣目光注視敵人呢,使其膽寒,不戰而屈人之兵。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看著那賊偷像被定住一般,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常昆走到他麵前,抬手,用力捏住他拿刀的手腕。
賊偷沒有反抗,甚至連動都不敢動。
旁邊的另一個賊偷也被嚇傻了,緩緩蹲下身,雙手抱頭,沒再反抗。
婦女被常昆一把拽到身後,這纔回過神來,抱著孩子嚎啕大哭。
手銬哢嚓一聲,倆賊偷被銬住,垂頭喪氣癱軟在地。
車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震天的掌聲。
“好!”
“同誌,好樣的!”
“太神了!!”
常昆沒顧上這些,轉身就往九號車廂跑。
九號車廂裡,紅三兵正帶著乘務員守在廁所門口,門從裏麵反鎖著,裏麵兩個賊偷死活不出來。
如果不是廁所窗戶被焊死,這倆貨早就冒險跳火車了。
“媽的!有本事你們在裏麵待一輩子!”紅三兵氣得踹門。
常昆擠過來:“紅師傅,讓開。”
紅三兵一愣:“你要幹啥?”
常昆沒解釋,手掌貼著廁所門上通風口,辣椒素技能用出。
“嗤嗤嗤……”
紅色的霧氣直往裏灌。
廁所裡立刻傳來劇烈的咳嗽和慘叫聲。
“咳咳咳……臥槽!我的眼睛!!”
“開門!快開門!受不了了!”
‘哐當!’
門從裏麵被撞開,兩個賊偷捂著臉衝出來,一頭栽在地上,眼淚鼻涕糊得滿臉都是。
紅三兵和後麵的乘務員眼疾手快,撲上去把人按住。
常昆沒再理會,衝去八號車廂支援。
八號車廂這邊,錢石頭和另外一名乘務員堵住車門,想開車門跳車那個小偷已經被按住了。
往人堆裡鑽那個賊卻被兩名乘警攔在過道裡,正扭打成一團。
這賊一看就是練過,拳打腳踢頗有章法。
“讓開!”
常昆衝過去,一把薅住那賊的後脖領,直接把人拽倒在地。
那賊回頭,眼中閃過凶光,手裏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把改錐,照著常昆胸口就捅。
常昆側身一讓,膝蓋頂上對方肚子,順勢把人往地上一按。
“拷上!”
錢石頭已經撲過來,手銬往其手腕上一扣。
八個賊,整整齊齊跪在過道裡。
兩個捂著臉,眼淚鼻涕糊得看不清長相,三個因為反抗被揍得鼻青臉腫,剩下三個沒捱揍的也都如喪考妣,老老實實不敢動。
車廂裡再次爆發出掌聲,比剛才更響,更熱烈。
“同誌,你們太厲害了!”
“這纔是咱們的公安!”
“好樣的!以後讓我家孩子也當公安!”
紅三兵擦著汗走過來,拍著常昆肩膀,半天說不出話,隻是用力拍了拍。
錢石頭湊過來,臉上又是佩服又是慚愧,支支吾吾說道:“常同誌,先前的事,真是對不住了。”
“欸!”常昆擺擺手,“那事都過去了!”
就沖錢石頭這遇到兇犯不退縮的樣子,他人就壞不到哪去。
李二福蹲在一個小偷麵前,扒開他的鞋,從鞋底裡摳出一疊錢。
“你他媽的!還真會藏!”
丟錢老太婆捏著自己那疊錢,數了三遍,抬頭看向常昆,終究沒說個謝字。
反倒是她兒子湊過來,訕笑著遞煙:“同誌,剛纔是我有眼無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