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仔細說說？”
雷國紅嘿嘿笑兩聲：“說啥說，不就是美人計嘛，就那些路數！”
“當著小呂的麵，我們哪好意思問的那麼詳細。”
畢竟是呂家偉的相親物件，涉及男女情事，不管是他還是老曾，都不好仔細問詢。
程敏小手捏了下常昆腰間軟肉，小聲道：“你還想聽仔細的？要不別上車了，跟著小呂去派出所詳細問問唄！”
常昆知道這丫頭又吃乾醋了，伸手捉住她手掌，用力握住。
程敏掙紮一下，沒有掙脫，也隻能由得他，還好辦公室這些都是熟人，她也沒有太過害羞。
雷國紅哈哈大笑，指著小兩口：“你看人家小夫妻感情多好，還好小呂沒跟那個姓秦的結親，要不然……以後的日子有得鬧騰了！”
“確實是，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就算這件偷糧種的事沒有爆發出來，日後還會有別的事，現在看來，這樣的結果，對小呂來說，也算是躲過一劫。”
程敏眨眨眼，點著頭：“曾叔說得對，那家人能幹出這樣的事，最好還是離他們遠點！”
說著，還用力捏捏常昆手掌。
常昆心中暗笑，這傻媳婦，八百裡外的飛醋，她都要去吃。
幾人閑聊著，火車咣當咣當進站了。
“你們先進去，東西我們幫你從窗戶遞進去。”
車剛進站，站台上的人蜂擁而至，你爭我搶想要先衝進車廂。
常昆指了指遠處臥鋪車廂，那邊稀稀拉拉隻有三五個人在排隊。
“我跟程敏坐臥鋪，師父，曾叔，小於，你們工作吧，咱們回見。”
“好！常昆，程敏，一路平安。”
幾人直接走到旁邊，嗬斥著擁擠人群，讓他們排好隊。
身後宋姨跑到站台，湊到老曾身旁，小聲詢問著什麼。
常昆看看這繁鬧景象，會心一笑。
外麵景色千好萬好，始終不如自己的安樂窩好。
大包小包拿進軟臥車廂，找到自己位置，倆人長舒一口氣。
就算這邊臥鋪車廂人少，帶著這麼多東西，上一趟車也不容易。
臥鋪這邊還算乾淨，沒有硬座車廂那股子煤煙、汗臭等各種混合沖鼻子的味道。
這是一間單獨隔開的小臥鋪間，木門一拉上，外麵的喧囂被擋住大半。
屋裏隻有兩張窄鋪，上下各一，鋪板是硬木的，被褥是統一藏青色，疊的方方正正。
頭頂一隻黃昏小燈泡，視窗是老式小方窗，風從縫隙鑽進來，吹散房間內悶熱。
“還好買的是這種臥鋪，如果是硬座，有得受罪了。”
程敏收拾著東西，哼著小曲，離別的情緒完全被坐火車的新奇感受代替。
把行李全部塞進床底，她看著上下床鋪有點犯愁。
“晚上這可怎麼睡覺呀？”
常昆嘿嘿一笑：“是不是沒有跟我同一張床，就睡不著？”
程敏嬌嗔道：“我睡上麵，你睡下麵，在火車上別想歪的！”
“好啊！在自家床上的時候，我就想讓你在上麵，你一直不肯，是因為在家裏害羞嗎？”
“呸呸呸！就知道戲弄我！趕緊幫忙收東西！”
正當兩人說笑的時候，咚咚咚，臥鋪木門被敲響。
上了火車剛發車，兩人在火車上也沒有認識的人呀，常昆疑惑開啟房門。
“你是？”房門外，站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小同誌你好，”中年男人笑眯眯的打招呼，“是這樣，我家裏有兩位老人身體不適，坐不了硬座，你看能不能行個方便，跟我家老人換下位置？”
中年男人說的輕描淡寫，彷彿硬座換臥鋪沒什麼大不了。
常昆一愣，上下打量眼前這胖子。
看眼前之人胖成這樣子，也不像是窮苦百姓，既然知道自家老人身體不適，就應該早點找關係買臥鋪車票。
搖了搖頭，他直接拒絕：“我攜家帶口也不方便，你另找他人吧。”
“誒——”中年男人見常昆要關門，連忙伸手阻攔，“小同誌，別這麼不近人情嘛，你買臥鋪票，多花多少錢，我來補，這樣你也不吃虧。”
好一個不吃虧！常昆嗤笑一下。
這人開始沒說要補差價，擺明想白佔便宜，現在看自己拒絕，才來說補差價的事。
“我拒絕，請回吧！”他冷著臉，稍微一用力，便要把門關上。
對於這樣的人，一貫都會見風使舵，稍微給點好臉色，便會糾纏不休。
“我說你這個小同誌！怎麼這麼不近人情！我都說了，是因為我家老人身體不方便，才找你換位置，怎麼沒有一點敬老之心！”
中年男人提高音調，怒視常昆。
“別給臉不要臉！趕緊滾！”常昆聽得火大，這年頭就有強製換座的，果然奇葩不分年代。
他上前一步，拳頭捏的哢哢作響。
常昆高大的身軀還是很有威懾力，再加上打獵和抓捕兇犯帶來的煞氣，嚇得中年男人連連後退，靠到車廂牆壁才停下腳步。
一直等到常昆關上臥鋪門，他纔敢小聲叫囂：“你給我等著！找人來收拾你！”
放下一句狠話，不敢再停留，轉身匆匆逃遠。
“怎麼了？”程敏見常昆回來，神色不愉，出聲問道，剛才她忙著收拾行李，沒留意到外麵的事情。
“沒事，遇到個傻逼！”常昆懶得細說影響媳婦兒心情。
“傻……逼？”程敏疑惑，“那是什麼？”
常昆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講出前世罵人的口頭禪。
“就是罵人傻子……”
程敏點點頭：“哦，總感覺逼這個字有點臟……”
“臟嗎？我看你挺乾淨的！”
“又說什麼呢你！”聽不懂什麼意思，但程敏聽得出常昆其中的調笑意味。
“怪不得行李這麼重，姐夫拿的罐頭，娘讓帶的黃瓜，小舅給的粉條……這在車上哪裏吃得完呀！”
常昆失笑，這年頭還有吃不完的東西？
“先吃個橘子罐頭嘗嘗味道。”
正當他拿著罐頭準備開啟，‘咚咚咚’！
房門被砸響，外麵傳來一陣厲喝聲！
“快開門！準備好車票，查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