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大哥給你開西瓜吃。”
秀兒瞪著惺忪睡眼,點點頭:“那好吧,我要用勺子挖著吃!”
“行行行,今天都聽你的!”臨走之前最後一個晚上,常昆可不想把小秀兒弄哭。
吃著爽口的冰鎮西瓜,秀兒立馬精神起來,抱著半個西瓜鬼鬼祟祟來到裝鬆鼠幼崽的木箱前。
“拖油瓶、煤球兒、肉丸子,看姐姐給你們帶什麼好吃的?”
這小丫頭,自己降級,不當鬆鼠幼崽的老孃,反而當起姐姐來。
家裏所有的小孩裡,除了小寶這個還不會走不會講話的,就屬秀兒最小,平時沒一個人叫她姐姐,這回當了三隻鬆鼠幼崽的姐姐,她得意的很。
挖出滿滿一勺西瓜,回頭看看老孃沒注意這邊,才趕緊把瓜肉丟進木箱。
西瓜這難得的東西,如果讓老孃看到她拿來喂鬆鼠,屁股鐵定要開花。
看著鬆鼠幼崽張開三瓣嘴小口小口啃著西瓜肉,秀兒眉眼彎彎,這種投喂,被需求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喂得正開心的時候,旁邊架在小樹杈上的鷯哥開口了。
“姐……姐姐……要,要……”
“誒喲!”秀兒被嚇了一跳,趕緊站起身。
鷯哥正歪著腦袋,眼睛死死盯著秀兒手中的西瓜。
一家大人聽到聲音,也轉頭看來。
秀兒縮著腦袋傻笑幾聲,指了指鷯哥:“我吃西瓜,鷯哥兒也嘴饞了……等下吃完剩的瓜皮給它……”
有老孃虎視眈眈,她可不敢把西瓜肉給鷯哥吃。
鷯哥沒得到投喂,拍著翅膀繼續大叫:“姐姐……要,要……”
逗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這小傢夥,沒想到這麼精,纔到家幾天時間,都會向人討吃的。”
“還會叫姐姐,真是不得了!”
“我看這鳥,比天橋底下賣藝的那些八哥都要好!”
一家人紛紛議論著,秀兒跑到常昆旁邊:“大哥,幫我切塊西瓜皮,我要喂小鷯哥。”
眼見鷯哥急得上躥下跳,秀兒不能讓它白叫姐姐。
還沒等常昆拿刀切瓜皮,小清早已蹦起來,牙齒尖尖,狠狠咬下一塊西瓜皮。
“小鷯哥,我來啦!我給你喂好吃的!”
秀兒急得跳腳:“不許你喂!小鷯哥叫我姐姐,應該讓我喂!!”
小清頭也不回:“我是姐姐,鷯哥兒明明是在叫我!”
常昆已經切下幾塊瓜皮,塞到秀兒手裏:“還吵個什麼勁,快拿去喂吧。”
“小鷯哥,姐姐拿好吃的來了,咱們不吃小清的東西……”
“我纔是姐姐,不吃你的還差不多!”有爹孃還有大哥在場,小清不敢用武力鎮壓秀兒,但論嘴巴,她也絲毫不虛。
“哼!那咱們看看,到底鷯哥會吃誰的?”
姐妹倆把手中西瓜皮舉得高高的,湊到鷯哥嘴巴,討好笑著。
“鷯哥,我的西瓜最好吃了,快吃吧。”
“吃我的,我纔是姐姐,你得看清楚。”
倆丫頭你爭我搶,挨挨擠擠,鷯哥倒是來者不拒,對瓜皮一點都不挑,左邊啄三口,右邊啄四下,主打一個誰都不得罪。
倆人都沒得罪,可姐妹倆沒一個開心的。
本以為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會得到鷯哥的單獨青睞。哪想得到有奶便是娘,鷯哥纔不管哪個是姐姐妹妹。
“大哥,鷯哥是我的,以後不給小清玩!”秀兒跑到常昆身旁撒著嬌。
“是你的?我怎麼記得是我抓回來的鷯哥。”
“我不管!我就想要鷯哥,不給小清玩!”秀兒才三歲多,這時候的小孩子最犟,路邊撿塊石頭都想宣誓主權。
常昆想了下,摸摸秀兒小腦袋:“你乖一點,大哥給你講個故事。”
“好吧……”
見有故事聽,小清幾個也湊過來,托著腮看向大哥。
“話說,之前有個誠實的樵夫,每天靠一把舊的鐵斧子砍柴,有一天……”
“大哥,什麼是樵夫?”
“就是拾柴火的人。”
秀兒點點小腦袋:“那在老家的時候,我也幫娘撿過柴火,我也是個樵夫。”
“有一天,他在河邊砍柴,手一滑,鐵斧頭掉進河裏,他急得哇哇大哭……這時候,河神出現了……”
“大哥,什麼是河神?”
“呃,就是神仙,你想要什麼東西,他有能變出來。”
“我知道啦!就跟大哥一樣,會變出好吃的還有好玩的!”秀兒拍著手,做恍然大悟狀。
“你能不能閉上嘴!好好聽!”小清瞪了她一眼。
“河神先撈起一把金斧頭,問……”
“又撈起一把銀斧頭……”
隨著常昆講著故事,小丫頭們發出‘哇哇’的驚嘆聲。
她們都多多少少懂得金子和銀子很值錢,恨不得把故事裏的金斧子和銀斧子摟到自己懷裏。
“誠實的樵夫帶著金斧子、銀斧子還有鐵斧子回家了……你們知道,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什麼嗎?”
小清最先舉手:“大哥,我知道了!隻要往河裏扔鐵斧子,就能得到金斧子和銀斧子!”
秀兒雙眼放光:“大哥,咱們快去扔斧子吧!現在天黑沒人看見!”
小沐也一臉興奮:“咱們可以多扔幾把鐵斧子,咱家要發財了!”
常昆:……
這幾個丫頭的理解能力,真是太過超凡。
“故事教會我們,誠實才會得到更多的回報,秀兒你不許把鷯哥霸佔成自己的,我不在家的時候,小清你少欺負妹妹……都知道了沒?”
小清和秀兒都低下頭,撇撇嘴角,哼哼唧唧的,有點不情願。
“知道了,大哥…”
“乖!去睡吧,等大哥回來,給你們帶好吃的,好玩的,如果讓我知道哪個在家不乖,哼哼!那就沒份了!知道沒?”
這回幾個小丫頭回答響亮多了。
“知道了,大哥!!”
“去吧,回房睡覺。”
明天上午就要坐火車去南京,爹孃、小舅舅媽還有大姐姐夫逮著常昆好一陣叮囑。
吃穿住行各個方麵,事無巨細,常昆沒想到的地方,他們都一一提出。
聊到將近十點,眾人才散場回房。
想著明天出行的事,常昆躺在床上毫無睡意,大手又不自覺亂動。
“別鬧!明天還得趕路!”
“嗯……”常昆想起前世的小笑話,邊揉捏邊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個鳥兒在河邊銜草絲築巢,忽然,草絲巢掉河裏了……”
“這時,鑽出個河神問——小鳥啊,你掉河裏的是金絲窩,還是銀絲窩啊?”
程敏咯咯笑起來:“這多簡單,剛纔在院子裏你不是講過了?”
“你猜小鳥怎麼會怎麼回答?”
“草絲窩!”
常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