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廠之長，跟廣播站長搞在一起，這樣的勁爆新聞，怎麼常昆和門衛倆人好像都知道。
侯軍滿臉問號，看著麵前的倆人。
“師弟，那什麼姓郭的廠長，跟廣播站長，真的那樣了？”
常昆跟門衛大爺相視一眼，輕輕點頭。
這事如果被曝出去，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是滅頂之災。
可若放在器械廠廠長身上，可能也就是違紀，換個地方換個職務，繼續為人民服務而已。
“就算他再亂搞，跟兇殺案有關係嗎？”
侯軍問出心中疑問。
常昆橫了眼猴哥，沒說話。
這種案情怎麼能當著別人麵問出呢，猴哥真是一點保密性都沒有。
“大爺，我問一下，平常郭廠長跟徐組長，關係怎麼樣？”
門衛大爺還在想著郭廠長跟廣播站長的事，聽到常昆問話，絲毫沒有猶豫。
“他們倆關係挺不錯！”
“郭廠長平常很嚴肅，但對徐組長總是笑臉迎人，別人都在懷疑他倆有親戚關係呢！”
“聽說徐組長這個車間小組長，就是郭廠長提拔的。”
“你如果要問郭廠長會不會是殺害徐組長的兇手，我就算不喜歡郭廠長這人，也不能瞎說亂說。”
常昆點點頭，這些資訊大多數都已經從廣播站長那女人口中得知過。
此時經門衛大爺確認，他更覺得其中有貓膩。
一廠之長，平時又素有威嚴，會對素麵未識的徐組長青眼相加？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的不是徐組長，而是他媳婦潘會計吧？
“那按你想法，郭廠長不可能是殺害徐組長的兇手？”
門衛連連搖頭：“倆人沒仇沒恨的，關係還不錯，我想不出他殺徐組長的理由。”
得，連不稀罕郭廠長的門衛大爺都覺得不是郭廠長所為。
怪不得刑偵大隊把郭廠長這樣案發後馬上離京的人直接略過，實在是沒多少嫌疑。
“大爺，平常廠裡活多嗎？任務重不重？”
常昆轉而問起其他問題。
想找出郭廠長跟潘會計之間的關聯，這事恐怕不容易。
就算在自己廠裡，郭廠長跟廣播站長勾搭，都沒幾個人發現，可見其有多謹慎。
說起廠裡的活計，門衛有點得意：“我們這個廠呀，平時就忙，有時候別的地方下了訂單，更是得通宵達旦加班。”
“而且咱們廠裡的人都有幹勁，就算連續加班，也都沒什麼怨言。”
通宵達旦加班？
這不就是郭廠長去跟潘會計幽會的絕佳時機嘛！
“大爺，那加班的時候，郭廠長也跟工人一起加班？”
門衛不屑地撇撇嘴：“那怎麼可能！廠長又用不著幹活，很多次有重要任務，需要通宵幹活的時候，他還沒下班就偷跑了！”
“哼哼！我這雙眼睛亮著呢！別說一個郭廠長，就算一隻麻雀從廠裡飛出去，我都一清二楚！”
忽然，常昆心中一動，打斷門衛大爺自吹自擂。
“大爺，那三天前，你們廠裡有沒有新任務下來，有沒有準備通宵？”
他想到這個點，如果徐組長半夜回家，把郭廠長堵在被窩裏。
激動之下，雙方持械互搏，郭廠長殺人，為滅口，繼續將剩餘的母子二人殺害？
如果是這樣，一切就理得順說得通了。
“三天前？我想想……”
“誒，還真有個任務！”門衛大爺年紀大了，對廠裡八卦記得很熟，廠裡的活反而沒放在心上。
“三天前，有個棉紡廠需要五台新機器，要得很急，好像就是徐組長親自帶隊，準備通宵幹活。”
“當晚乾到**點鐘的時候，他們車間一夥人就下班了，當時我還奇怪，多問了一嘴。”
“聽說是車間裏缺了個什麼零件，活乾不下去，第二天採購了才能繼續。”
說到這裏，門衛大爺忽然拍了下大腿。
“誒喲我的天！徐組長當時就在人群裡，一起下班了！本來他都會帶頭幹個通宵！”
“徐組長不會就是那天晚上被殺害了吧？這也太倒黴了！”
“唉！可惜了……”
聽到這裏，常昆跟侯軍對視一眼。
現在已經確定下來，當晚正是徐組長因為提前下班，才導致一家慘死。
“大爺，那徐組長這些通宵的任務，都是誰來安排的。”
常昆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如果是郭廠長安排，那他的嫌疑，直接升到天際。
“一般都是王秘書安排的，特別是這種突發任務，都是他親自安排。”
不是郭廠長？
常昆有點失望，最強力的佐證沒了。
“王秘書，現在在哪裏？”
他隨口問了一句。
“在廠長辦公室啊！這兩天沒看到郭廠長來上班，就見著王秘書了。”
什麼！
一瞬間，石破天驚！
“王秘書在廠長辦公室？他是誰的秘書？”常昆急切問道。
“是廠長的啊！上頭有規定，副廠長不能配秘書。”
“王秘書，是郭廠長的秘書？”
常昆又重複一遍。
見門衛大爺肯定的點頭，他長舒一口氣。
這下全對上了！
廠裡隻要有緊急訂單，王秘書佈置任務的時候，郭廠長就可以授意他，把訂單交給徐組長趕製，美其名曰多多鍛煉年輕人。
殊不知，徐組長在廠裡加班加點為廠出力的時候，這老郭正在家裏跟他的媳婦鍛煉身體。
直到三天前，因為缺少零件，徐組長提前回家，發現姦情。
“走，進廠，去問王秘書！”
思路已經理清，現在就是跟王秘書確定了。
常昆拔腿就往廠裡跑去。
“誒誒，小同誌，話還沒說完呢！”門衛大爺在身後喊著。
“大爺，咱們回頭再聊。”
常昆和侯軍倆人找到廠長辦公室。
“王秘書是吧？我們是刑偵大隊，現在對你進行問話，你要如實回答。”
王秘書是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他神色平靜。
“好的，同誌你問吧，我一定如實回答。”
“平常廠裡的訂單，都是你在安排任務？”
“對的，全部都是我安排。”
常昆緊緊盯著他雙眼：“那三天前，棉紡廠下了三台機器的訂單，也是你安排給徐組長的？”
提到徐組長，王秘書神色有點變化，還是坦然回答：“是的，我是照常安排。”
接著他又補充一句：“徐組長的事，我也知道了，但那跟我沒關係，這幾天我不是在廠裡，就是在家裏，都有不在場證明。”
常昆淡淡一笑，這王秘書挺懂，還知道不在場證明。
不過他懷疑的也不是王秘書，而是那郭廠長。
“那，安排徐組長通宵的，是不是郭廠長？”
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啊，這……”王秘書有點猶豫，但在常昆爍爍目光下，還是緩緩點了下頭。
“同誌，這事你們不要宣揚出去，郭廠長說那徐組長家人對他有恩，他也想著多鍛煉下徐組長，讓他能在廠裡更進一步。”
“這，應該不算什麼違規吧？”
果然！
一切都如自己猜測的一樣！
徐組長動不動就通宵加班，確實是郭廠長一手安排。
至於用的理由是徐組長家人對他有恩？
也確實說的沒錯，徐組長的媳婦潘會計時常撫慰郭廠長，可不是對他有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