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和侯軍倆人騎上車，剛出了公安大院，迎麵碰到段長前來上班。
“常昆，侯軍，你們倆這是要去刑偵大隊？”
倆人下車跟段長打招呼。
“昨天去刑偵大隊怎麼樣，案子難辦不？”
麵對段長詢問，侯軍忍不住開口：“段長，案子那方麵常昆已經有點眉目了。”
張慶豐眉頭一揚：“哦？看來咱們單位破案能手，走到哪裏都一樣亮眼啊！”
能夠讓上級命令刑偵大隊嫌棄破案的案子，他隻要想想都覺得頭皮發麻，沒想到昨天一天，常昆就有眉目了。
真是給他長臉！
他笑嗬嗬地遞過兩支煙：“來來，倆功臣先抽根煙。”
見侯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大手一揮：“猴子，有什麼難處嗎？大膽跟我說！”
“段長，其實昨天我們上午就找到點線索，跟那個刑偵大隊長厲隊長彙報了，他卻把我們排除在外，讓我們去守大門！”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嘛！”
昨天的事，讓侯軍憋了一肚子氣，此時見到自己領導，忍不住發起了牢騷。
“什麼！狗日的！敢這麼對我的人！”張慶豐眉頭緊皺，嘴裏罵罵咧咧。
“老子派得力幹將去幫忙，他們竟敢這樣！”
“不行！我得去打小報告，告他一狀！”
刑偵大隊跟他鐵路公安相當於兩個係統，他管不著那個厲隊長，厲隊長也奈何不了他。
但找到線索卻把人排除在外，這樣的事，作為公安，乾的實在不地道。
就算管不著那厲隊長，也要參他一本，噁心噁心他。
“你們放心去，有委屈就跟我說，我替你們做主！”張慶豐說著大話，“最好是你們能親自破了案子，狠狠打那個厲隊長的臉！”
侯軍得到鼓勵，連連點頭：“對，段長，隻要我們能破了案子，看他們刑偵大隊還有什麼臉！”
“師弟，全靠你了啊！”
常昆平淡一笑，才這點事，猴哥就委屈上了？
看來他也隻適合在單位當個小兵，要知道，當領導的，誰人不曾受過委屈。
“段長，那我們去了！爭取早日破案！”
常昆破案不是為了爭功，更不是為了長臉。
而是為了慘死的一家三口，特別是那才五六歲的孩童。
這種兇殺案犯，自己沒知道也就罷了，現在已經參與進去，不將其繩之以法，他睡覺都不安穩。
倆人告辭段長，又來到器械廠門口。
“大爺，又見麵了。”
常昆笑眯眯遞過一根煙。
門衛大爺接過煙，低頭瞅了一眼，嘿嘿笑了：“小夥子，你這不是偷的家裏大人的煙吧？”
昨天下午他接了常昆一根煙，沒仔細看就點上抽。
抽了一口才發現，這煙還挺高檔，是中華帶過濾嘴的。
這種煙可不是一般人抽的起的，需要甲級煙票，沒有一定級別根本拿不到。
門衛的外甥是這器械廠副廠長，這纔有幸抽過幾回。
可他從沒見過常昆這種小公安，拿這麼好的煙分給別人抽。
“嘿！老頭怎麼說話呢！”侯軍瞪著門衛老頭，“我師弟多大本事，還用得著偷家裏人煙？”
門衛老頭也不慣著侯軍，反瞪回去：“你小子怎麼跟老人家說話的！來來來，跟我說說這小子有多少本事？”
“哼哼！說出來別嚇到你！我師弟在公安係統，三等功拿了三個了，二等功拿了一個，這才上班一個來月！”
“你別說見過，就說聽都沒聽過吧？”
侯軍洋洋得意，說起來像是自己得獎。
門衛老頭上下打量常昆，伸出一根手指：“你才上班一個月？就立了這麼多功？”
要知道這時候的功勞，都是實打實的！
這可不像後世，隻要你有關係，各種獎項不管是公立還是私立的，都可以私相授受。
就算是在裏麵蹲號子，都能通過做出重大發明來減刑……
三個三等功，一個二等功，這雖然讓人驚訝，門衛倒也能接受。
但常昆太年輕了，一張臉明顯還不到二十歲，再加上聽到他上班才一個月。
這麼短的時間，能掙得這麼多獎項，立下這麼多功勞，這就很恐怖了！
“誒喲！小公安同誌，失敬啊失敬！”老頭從門衛崗上跑下來，雙手緊握常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相對後世人人向錢看的時代，這年頭的人們對立功得獎的執念相當深切。
隻是聽說常昆得到這麼多功勞，老頭就對他敬重無比。
“老人家，言重了！”
麵對門衛笑臉，常昆與其握了握手。
“今天我們來，還想再瞭解些情況。”
門衛拍著胸膛：“這事你得問我啊！廠裡大大小小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
常昆眼睛一亮，這倒也是。
作為門衛，每天事情不多，就靠廠裡八卦訊息打發時間，問別人倒不如問他。
不過，得先試試他的成色才行。
“大爺，那我先來問個問題。”
“你知道廠裡廣播站的站長，是怎麼回事嘛？”常昆一臉神秘問道。
看得侯軍滿心疑惑，昨天下午師弟來這，肯定得到什麼線索。
可惜路上騎車太急，忘了具體問一下。
“廣播站長？”門衛眉頭一皺，轉頭向四周看了一圈，見沒人留意到這裏，才繼續開口。
“小同誌，你從哪聽到啥訊息了？”
常昆心頭篤定，知道門衛肯定知道點什麼。
“老大爺，據我所知，你們廠長老郭……”
話止於此，常昆嘴角歪歪，眉梢挑挑，露出男人都懂的那種笑容。
“噓——”
門衛讓常昆聲音放低，又轉頭看了一圈周圍，才小心說道：“小同誌，你可真行，這種事也能打聽到？”
聽到常昆前麵提到廣播站長，後麵緊接著說起老郭廠長，又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門衛確定常昆知道了什麼。
這可真是奇了！
這小公安昨天下午進廠半個小時，就能打聽到這樣的隱秘？
他心裏隻想到倆字，牛逼！
要知道，這事可不是一般隱秘！
他能知道，還是有一次當副廠長的外甥喝醉酒，無意間透露給他。
要不是副廠長外甥想更進一步，把老郭擠下去他來當廠長，這種事他也不可能蒐集得到。
除非能抓姦在床，要不然沒有證據，這事隻是空口白話，根本掰不倒那老郭廠長。
但是，現在有了這小公安介入，說不定能順水推舟，把老郭搞下來，讓外甥上位？
門衛也是個精明的，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湊到常昆身旁，悄聲說道：“這事，八成是真的！老郭這人，看著老實，其實最色了！”
侯軍在一旁都聽呆了，常昆真是來破案的？
昨天他到器械廠一小會，就搞到了廠長和廣播站長亂搞的大新聞？
這種情報能力，簡直無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