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雖罵罵咧咧,關武心底裡還是想要查好案子。
他轉頭看向常昆:“他們刑偵大隊不管咱們,咱就自己查,如果是咱們查明的案件,看他們還有什麼臉!”
能調派過來幫忙查案,關武在自己單位也是有著小神探的外號。
此時到了刑偵大隊受到一次又一次冷遇,他心中頗為不忿。
“我覺得一家三口被滅門,應該先考慮仇殺,要不然不可能連小孩子都不放過,刑偵大隊去查女死者的社會關係,那我就從男死者那邊去查,先去找他工作單位瞭解情況,你們誰想一起去?”
聽到關武這麼說,高良才也發表意見:“我覺得不太像,很有可能是盜匪進家偷東西,恰好碰到一家三口在家,臨時激情殺人……我打算去死者附近街麵逮幾個小偷打聽打聽風聲。”
作為能被派遣過來的老公安,他手上也很有兩把刷子。
見他們三人都盯著自己,常昆沉吟一下:“我還是先去女死者單位瞧瞧,鑰匙那種東西,應該是比較隱蔽的,不管是仇殺還是盜竊,都不應該特意去拿這麼一把鑰匙。”
關武和高良才若有所思,輕輕點頭。
不過他們還是堅定自己的排查思路,有些案子看起來很複雜,但水落石出的時候才會發現其實很簡單。
就比如這樁案子,如果真是盜匪入室盜竊,激情殺死一家三口,搜刮財物的時候順手把鑰匙掃走了,也不是沒可能。
侯軍咧咧嘴:“師弟,你去哪我就去哪,跟著你肯定會有所收穫。”
“那趕緊走吧,希望咱們能查出點東西,狠狠甩在那個厲隊長臉上!”
四個人先去找卓穎報備一下,才分開行動。
女死者是在票證管理科當會計,常昆到了地頭,嘴中嘖嘖稱奇。
“猴哥,這單位依山傍水,環境不錯呀!”
這個票證管理科坐落在京城西邊,門前一百多米一條小河淙淙流過,三棟二層小樓背後,則是鬱鬱蔥蔥山林,再往外就進入深山了。
“環境?不錯?”侯軍瞥了眼常昆,“你可拉倒吧,從城裏到這單位,平常上班路途都要多跑半小時!”
對這個年頭的人來說,環境好有什麼用,單位最好就在家門口,走上兩步就能到。
常昆搖搖頭,對填飽肚子都費勁的人們,說這些確實沒用。
進入票證管理科,亮明身份,找到他們科長。
“不是來問過好幾次了嗎?怎麼又來了?!我們自己的工作還要不要做了!”
科長是個滿臉紅光的矮胖中年,此時正滿臉不耐煩,同樣的問題被問來問去,他實在有點不耐煩。
更何況此時到來的,是兩個小年輕,這讓他更不爽。
就算問話,至少也找點平級的人來吧!
侯軍剛要解釋,被常昆一把拉住,伸手從挎包掏出雪茄盒子。
“猴哥,來一根?”
侯軍看得有點懵,啥情況,啥意思?
這雪茄,還是早上老爹偷偷塞給自己的。
知道自己為了姐夫的工作,把雪茄都送給罐頭廠廠長了,老爹便大方地把他的雪茄貢獻出來。
反正他也不愛抽這玩意,還不如都給兒子,說不定還能發揮大作用。
而作用,此時就馬上體現出來。
矮胖科長看到常昆掏出的一盒雪茄,不耐煩立馬換成諂媚的笑容。
“同誌,你們來的正好,我現在有空,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
這雪茄煙他還是第二次見到,上次見還是自己上級的上級像寶貝一樣拿著雪茄,向他們炫耀。
此時麵前這個年輕人,隨隨便便就拿出一盒雪茄煙,這是背後有大佬呀!
見侯軍搖晃著腦袋錶示不抽,常昆沒跟科長客氣,直接又把雪茄盒子塞回包裡。
“不抽算了,要不然咱們抽,讓科長看著,那也不好意思啊!”
科長臉上笑容有點尷尬,這小同誌不按常理出牌啊!
還以為他要抽,會跟自己客氣一下,那自己就能白得一根雪茄。
回頭再把這雪茄獻給上級處長,那不是美滋滋。
常昆故意來這麼一出,一個是這科長上來就擺出不想配合的態度,二則是剛進門,感應中這科長身上冒著淡淡紅光。
他用係統抓小偷、抓人販子、抓殺人犯,數量已經很多,積攢了不少經驗。
此時這科長身上的淡淡紅光,明顯不是殺人的標誌,很可能就是中飽私囊、貪汙受賄這種常見的職業犯罪。
像老孃他們在供銷社那樣以好充次,把正常的東西當次品私自處理,這樣的行為在係統算不上犯罪。
可這科長身上都冒紅光了,肯定貪得不少。
在這票證管理科這種機要部門,作為科長,想要撈一些,那太容易了。
“猴哥,你來問吧……科長,你方便吧?”
科長扯出一抹笑容:“這都是為了工作嘛,什麼方便不方便的。”
話說得好聽,動作也很是尊重,他伸手拉過兩把椅子給兩人坐。
很明顯,這傢夥是在尊重雪茄,尊重雪茄背後的大佬。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亦或者日後,權力都是如此令人著迷。
早在來之前,常昆和侯軍就商量好,問話由侯軍來問,而常昆則多觀察周圍,看看能不能找到點蛛絲馬跡。
剛進票證管理科,常昆就暗自皺起眉頭,這裏麵的工作人員都沒有殺人嫌疑。
偶爾四五個,也都像這科長一樣,應該是存在貪腐問題。
“科長,我們要去女死者的辦公室看看,你看方不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我帶你們去。”
科長笑容滿麵,當先領著倆人到了會計室門口。
“潘會計……哦,也就是你們說的女死者,你們通知她鑰匙丟掉的當天,我們就把她辦公室的門鎖都換掉了。”
“裏麵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
“什麼都沒丟。”科長搖著腦袋,“你們過來的時候,我還找人一起核對一遍,確實什麼物品都沒丟。”
“那……會計一般是核對賬目是吧?賬目有沒有丟?”
常昆想到一個問題,如果這個票證管理科的賬目有問題,那女死者,會不會是被滅口的呢?
畢竟,財務和會計可是犯罪高發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