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蛙噁心？
等下你們倆小丫頭別搶著吃就不錯了。
林蛙這玩意，應季的時候扒開皮，裏麵滿滿都是籽。
小孩子不能多吃，給她們嘗嘗味道就夠了。
劉梅芬姐妹倆一個擀皮，一個包水餃，倆人都不說話。
不知怎麼的，姐妹倆都眼眶發紅，淚水不自覺流下來。
“娘，你怎麼了？”
“娘，你別哭，我乖乖沒有走丟。”
倆小棉襖看到老孃流淚，都跑過去給自己娘擦著眼淚。
姐妹倆噗呲一笑，心中沉悶感一下消失。
剛才兩人包著水餃，想起年少時候在家裏陪著爹孃過年的時候。
那時候，一大家子人湊在一起，有說有笑，家資也算豐厚，吃喝不愁，姐妹倆吵吵鬧鬧，小弟圍著姐姐轉圈。
那種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
爹孃都不在世，僅剩下姐弟三人如今才得以相聚。
這怎麼不讓她們唏噓。
人生，就是一代人送走一代人。
如今自己也有了自己的娃娃，日子還需向前看。
看著眼前倆丫頭像小大人一樣，安慰著老孃，姐妹倆心中喟嘆一聲。
圓滿中帶有遺憾，遺憾中又有某種圓滿。
這種日子組成的，纔是真正的人生。
今天常大山沒去城外打草，他知道小姨子在自家住，提早下班趕回來幫忙操持。
“喲，是肉餡的味道，你們在包水餃？”
劉梅芬喜滋滋道：“小昆出的主意，說咱家一家人湊一起，是大喜事，得吃頓餃子。”
“有道理，這孩子想的真周到。”
常大山挽起袖子，湊到常昆身旁：“兒子，有什麼活，我來幫忙。”
“爹，你把黃瓜拍了，花生洗好煮一下，晚上給你們下酒。
“好兒子，你想得可真周到。”常大山拿起一旁的酒罈子聞了下，小聲問道，“人蔘酒？”
常昆點點頭。
常大山繼續說道：“等會吃完飯要走的時候，給你小舅和姨夫帶上一罈子。”
他知道兒子泡了不少人蔘藥酒，他喝了一陣，感覺身體調養地好了很多。
常昆繼續點頭，老爹進城上班以後，家裏好東西越來越多，他對親戚朋友也越發大方。
沒過多會，小清幾個放學回來。
“爹，大哥，我們回來啦！”
三個丫頭像小蝴蝶一樣撲進來，見老孃和二姨在包餃子，齊齊歡呼一聲，沖了上去。
“我來幫忙！”
“我也要！”
“我要包一個最大的！”
小孩子們最喜歡玩這些軟軟綿綿的東西，感覺像是在玩泥巴。
平常老孃在家和麵糰，從不讓她們碰，生怕浪費麵粉糧食。
今天二姨在家裏，她們知道老孃不好意思訓斥她們，膽子大了不少。
果然，劉梅芬瞪了三個丫頭一眼，揮揮手：“去去，先洗手去。”
“哦！太好啦！”
三個丫頭你推我擠，湧到水池邊爭搶著位置。
“小敏，上一天班累了吧，先坐下休息，等會吃水餃。”
劉梅芬笑著招呼。
“劉大娘，我不累，家裏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了。”
程敏有點不好意思，還沒過門呢，動不動就在常昆家吃飯，那像什麼話。
劉梅芬知道這是託辭，想了下，大姑孃家天天在她家這邊，確實不太好。
“那這樣，這邊包了四五十個水餃了，你拿回去下鍋，給程大哥嘗嘗。”
常大山也招呼道：“這水煮花生也熟了，再拿幾根黃瓜回去，給程大哥下酒。”
見未來公婆都安排好了，程敏沒有太客氣：“欸，謝謝常大爺、劉大娘。”
劉梅芬哈哈笑道：“你這丫頭，跟自己人客氣什麼。”
送程敏出門的時候，常昆又拿出六串羊腰子給程敏，開玩笑道：“我爹孃都拿了東西，我這當女婿的，弄了幾串羊腰子，給老丈人和大舅哥喝酒。”
程敏臉蛋羞紅，輕輕呸了一口：“誰是你老丈人了，誰是你大舅哥！”
不知怎麼了，她在常昆麵前聽到這些話，心中總升起一股異樣感。
又是期待，又有點惶恐，怕當不好人家的媳婦和兒媳婦。
見程敏臉色紅潤，泛著一層別樣光芒，常昆心中一動，不自主伸手揉捏兩下。
手感果真不錯，就算此時沒有什麼麵膜護膚品，但少女自身的膠原蛋白就是無敵，他隻覺得手指幼滑粉嫩。
“欸！”
程敏覺得臉蛋被拉扯的有一點點痛，氣鼓鼓地瞪了常昆一眼。
“壞蛋！”
她隻覺得全身上下都變得滾燙無比，倆人昨天相擁的觸感又湧現上心頭。
再也待不住，她甩開常昆手指，轉身急匆匆逃走。
常昆眼尖，看到她從耳尖到脖頸都變得血紅一片。
嘖，小妮子這麼敏感，自己撿到寶了啊！
對日後的婚後生活，不由地越發期待起來。
“舅媽，下班了啊！”
常昆沒留意到舅媽就在不遠處，他跟程敏互動這一幕，都被其瞧在眼中。
有點尷尬了，這年頭人們還是很保守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男女拉拉手，都需要鼓足勇氣。
“嗯，下班了……”舅媽當做沒瞧見剛才那一幕，“小水她們呢，放學了？小敏送回來的？”
常昆點頭笑道：“是，那幾個小丫頭，在搶著幫忙包水餃呢。”
“誒喲我的娘欸！包水餃？她們會包個屁，可不能讓她們浪費糧食！”
舅媽顧不上閑聊，三兩步衝進院內。
作為農村出來的婦女，餓過好久肚子，太知道糧食的珍貴了，可不能任由小丫頭們胡鬧。
常昆也回到廚房，其他菜得趕緊處理好，等會小舅和姨夫來了，就可以直接開席。
“娘，我沒胡鬧，看這是我包的！”
剛到廚房，就聽到小水委屈巴巴在辯解。
她鼻頭上抹著一層白麪，小手裏托著個歪七扭八的水餃。
那水餃，不單奇形怪狀，就連包肉餡的皮都沒包緊。
小清幾個也爭相請功：“看我們包的，可好看了。”
她們知道如果不讓小水包，自己也會被老孃趕出去，忙著跟舅媽求情。
劉梅芬勸道：“他舅媽，你不用管這幾個小傢夥，她們都說了，今晚隻吃自己包的水餃。”
舅媽指著幾個丫頭手中水餃：“就這？”
“下鍋還不得變成一堆爛糊糊？”
劉梅芬笑吟吟的：“甭管她們，反正咱們吃好的，不吃虧她們不長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