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此時,太陽升到天空正中,常昆和楊樹農兩人走的滿頭大汗。
來到秦家村大隊長秦當官家中,一則借小推車,二則藉機休息乘涼片刻。
秦當官給他們倒來開水,三人天南地北閑聊著。
青羊就放在秦當官家院子陰涼處,此時院外有幾人趴在秦當官院子籬笆上看青羊。
“這小夥子打獵有一手啊,這又打了倆青羊,能賣多少錢啊?”
“上次幫我們逮地老鼠,那次我就覺得這小夥本事不小。”
“可惜人家不想當咱們村女婿,要不然還能跟著沾沾光。”
“噓,別說了,秦堅仁他家閨女過來了。”
秦美茹和村裡一個矮胖的女伴慢慢走過來,見好多人圍在隊長院外,有點好奇。
“茹姐,走,過去瞧熱鬧。”
兩人靠近,見到隊長院裏兩頭青羊,都是一驚。
“哇,茹姐,這誰打的兩頭青羊,好厲害,是阿強,還是大雄?”
矮胖女瞪大眼睛,村裡已經很久沒人打到大獵物了,最近還是隔壁村的常昆打到一頭野豬。
阿強和大雄都是村裡經常跑山的青年,矮胖女看到他們光膀子露腹肌都會暗吞口水。
“他們可夠厲害的。”
“就是,前幾天那個常昆打到頭野豬,搞得他像天下第一一樣,還來欺負茹姐。”
矮胖女知道常昆有點要翻親的意思,很為秦美茹打抱不平。
“哼!進山的人那麼多,憑什麼就他能打!咱們村的人更厲害,一次打了兩個青羊,比常昆厲害多了!”
“下次茹姐再碰見他,狠狠罵他幾句。”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數落著常昆,沒留意到旁邊村民看她們異樣的眼神。
剛才常昆和楊樹農背青羊進隊長家的時候,這些村民就在旁邊大樹下乘涼,看的清清楚楚,打青羊的就是常昆。
就是不知等會常昆從隊長家裏出來,這秦美茹會作何表情,幾個村民都憋著笑等著看熱鬧。
……
張曲魂回到家中時,已是到了中午,沒有看到老爹的身影。
他也沒在意,隻以為老爹去哪裏乘涼了。
畢竟此時一天兩頓飯,中午不吃飯。
上午在大隊幹活,天氣又熱又悶,曬的人很不舒服,躺在炕上一會就迷糊睡著了。
夢中,似乎老爹在跟自己哭喊著什麼,可怎麼也聽不清。
睡了滿頭大汗醒來,見老爹還是沒有回來,微微感到奇怪。
平時裡老爹不會離家這麼久,但也沒想太多,此時到了下午大隊上工時間了。
此時,金三甲恰巧也在他家中醒來,同樣也是滿頭大汗,夢到張篇新父子兩人,夢中他們對自己破口大罵,把自己罵醒了。
剛醒的金三甲還有點迷糊,嘴巴不乾不淨地罵著張家父子,怪他們在夢裏把自己罵醒。
忽然,正在抹汗的金三甲愣住了,想起了什麼,“臥槽,糟了!”
他想起來了,自己把那張家父子忘了,扔在山上陪三狼。
回村後,他迷迷糊糊隻顧得蒙頭大睡,完全忘了喊人去救他們。
“哎呀,這不是毀了嘛!”
金三甲拍著自己大腿,冷汗又冒出來了。
這時候再去找人救他們?怕那老張父子倆已經被狼吃了,變成狼粑粑了!
金三甲跳下炕,在地上轉來轉去,不知怎麼辦是好。
話說,有沒有人看到我跟張家父子一起進山啊?
如果沒人看見,我就一推二作五,來個不知道不清楚不曉得?
哎,老張啊,我今天對不住你們了!!
金三甲哭喪著臉,擠了幾下也沒擠出眼淚……
常家東炕上。
常大山一手抽著煙袋,一手拿著蒲扇給小丫頭們扇著風。
“他娘,你兒子咋還沒回來呢,跟老楊去大半天了。”
劉梅芬手指上帶著頂針,用針在頭皮上劃拉幾下。
她在給兒子縫衣服,用的是兒子賣野豬帶回家的次品布。
“誰說不是呢,這大熱天的,去山裏這麼久,人都曬糊了。”
“大小夥子,曬點就曬點吧,肯定是跟老楊找山蜂沒找到,清早碰見老楊看他挺著急。”
“清早我給他們倆一人帶了倆大包子,山裡再灌點山泉水,餓不著渴不著。”
常大山笑笑,說起那大肉包,真是好吃!
兒子這幾天變化好大,不光懂事了,也能幹了。
以前兒子這時候還不回家,他們肯定以為他又闖禍了,不敢回來。
現在他們一點不擔心,兒子不單自己能幹,還能幫親家忙了,讓他們臉上增光不少。
……
都說冤家路窄,常昆覺得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
他從秦當官家裏出來,把青羊綁到小推車上,迎麵看到一個人,正是他最討厭的秦美茹。
秦美茹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目瞪口呆地看著常昆。
身旁的矮胖女更是張大嘴巴,眼睛在常昆和青羊之間來回掃視,看了幾眼,忽然漲紅著臉跑走了。
剛才還在罵常昆,沒想到青羊就是常昆打的。
楊樹農見秦美茹表情不對,他不知其中內情。
上次來秦家村,聽著常昆的意思,說是想翻親退婚。
當時還挺納悶,那閨女長的不賴,常昆竟然都看不上?
此時見到秦美茹堵著常昆的去路,他明白了,這小兩口是在鬧彆扭。
他趕緊快走幾步,離遠了一些,把空間讓給兩人。
常昆被秦美茹堵住,有點煩:“滾一邊去!”
這女的這麼煩,有機會得把她做掉,省的沒事就來噁心自己!
秦美茹以為自己被常昆看光了,又見常昆這麼有本事,打完野豬後麵又是兩麻袋野兔,今天這又打了兩頭青羊。
這樣的男人還不抓住,那自己就是個傻子!
“你家彩禮都給了,大娘也喜歡我,你就是我男人。”
常昆臉色冷下來:“你想男人想瘋了?想進我常家門,慢慢做夢吧!”
令常昆沒想到的是,秦美茹一臉無辜:“你不要,可我大娘要啊,我們倆聊的可好了。
再說了,那地方又沒人看見,大不了結婚以後我多補償你嘛,什麼都聽你的。”
補償?
怎麼補償?
常昆一臉嫌棄,“趕緊滾,你說什麼都聽我的,那就給我滾遠點。”
“好,我聽你的,離遠點。”秦美茹似乎覺醒了某種特殊屬性,被嫌棄了,臉上還帶著笑。
臨走之時,隱晦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兩頭青羊。
如果這時候就結婚了,那這青羊都有我一份啊!
都怪史真香,把我生的那裏是光板!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