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常昆剛打完斑羚羊留下的血漬旁,三頭灰狼正圍著血漬輕輕舔舐,它們肚子已經餓了幾頭,急需補充能量。
就在此時,一頭狼抬頭迎風輕輕嗅了嗅鼻子,似乎聞到了什麼。
而此時,金三甲、張篇新父子,三人正半蹲著,藉助石頭雜草和樹叢,一點一點向半山腰挪去。
生怕發出聲響驚走野豬,每個人都走的小心翼翼,這可是三百斤的大野豬,打到了能賣多少錢,吃多少肉啊!!
可不能輕忽!
金三甲拿著槍,走在最前麵,他參加民兵訓練沒幾年,還記得打槍要領。
而張篇新和張步曉已經有很多年沒摸過槍了,他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槍法。
走到一棵大樹後,金三甲示意都不要動了,這裏離半山腰沒有多遠了。
他心情有些激動,手心的汗在衣服上擦了幾下,深深吸了口氣,端起槍,輕輕彈出半個頭去觀察情況。
金三甲探頭出去,與一雙眼睛對視正著。
那是一雙黃色的眼睛,豎起的瞳孔充滿殘忍,金三甲後頸汗毛不禁豎起,三魂丟掉了兩魂。
他已經看清,那特麼不是野豬,這是一頭狼。
不,不是一頭!
是三狼!
離他隻有三四十米的地方,三頭狼正漠視著前方,它們察覺到三個大型動物靠近,但不知那是否是它們的獵物。
金三甲渾身一顫,手指不由自主地扣了一下扳機。
槍沒響!
草!
忘開保險!
眼見三頭狼三兩下竄近,金三甲手哆哆嗦嗦去開保險,但手指已不聽使喚。
狼靠的更近了,金三甲再也顧不得開保險,把槍朝著三狼一比劃,用力扔過去,砸向三狼。
也不看有沒有砸到三狼,他轉身就跑,跑了兩步絆了一下,這纔想起張家父子還不知道有狼來了。
他哭喊一聲:“快跑啊,狼來了!”腳步不停向山下竄去,生平從沒跑的這樣快過。
張家父子正蹲在地上等著金三甲打野豬,他們想晚上就吃上豬肉,大肥肉片放在嘴裏咬上一口,吱吱冒油,又香又嫩!
聽到金三甲哭嚎聲,兩人心頭一驚,站起身來看時,三狼離他們隻有十幾步距離了。
臥槽!
你他媽!
顧不得罵金三甲,張家父子亡魂大冒,直接連滾帶爬向山下逃去。
按道理,三個成年人,手裏就算沒有槍,遇到三狼也不必驚慌。
一頭狼和一個成年人單打獨鬥,隻要人不慫,狼大概率打不過人。
一般遇到狼,隻要蹲下撿個棍子樹杈之類的,或者是解下腰帶比劃兩下,狼也都會被嚇跑。
根本不用像這三人這樣,被三頭狼攆的屁滾尿流。
這狼跟狗大都都有個習性,你不跑它不追。
你如果要跑,那嘿嘿對不起了,它跑的更快,咬的更歡。
相信經常被狗咬的小夥伴們,對此深有體會。
而此時,金三甲跑在最前麵,張步曉跑在後麵,張篇新畢竟年紀大了,爆發力持續力遠遠不行,落在最後。
“兒啊,慢點,等等爹!”張篇新見兒子離他越來越遠,心中慌的不行。
張步曉彷彿沒聽到,悶頭直跑,一聲不吭。
這時候就像故事裏說的,我不必跑過老虎,我能跑過你就行了。
張篇新老淚都快崩出來了,難道今天他要喪命在這山上?
三狼不遠不近地綴著,麵對大型獵物,它們也不敢輕易冒險,生怕受傷,受傷很多時候對它們來說就是死亡。
張篇新心裏正暗恨著兒子不肯拉自己一把,忽然見到兒子張步曉腳步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哎呦,臥槽!”張步曉跑的太急,沒有看清路,被石頭絆倒在地。
想要爬起繼續跑,蹦躂幾下卻根本跑不快,他是腳腕扭了,使不上力氣。
“兒啊,快走!”張篇新跑到兒子麵前,見他跑不動,急忙攙著張步曉的胳膊。
這畢竟是自己的兒子,辛苦從一個粉嫩的小娃娃養大成人,怎麼能把他自己扔在山上,被狼吃掉!
兩人一個老一個殘,實在跑不快,隻能向前一點點挪動著。
三狼見前麵兩頭獵物像是沒有威脅的樣子,試探著一步一步逐漸靠近。
“爹啊,咋辦,我跑不了了!金三甲那個王八草的,把咱倆丟下了。”他完全忘記了,就在一分鐘前,他也要把自己老爹丟下。
張篇新年紀大,有一點經驗,他轉頭看了一下:“那邊一棵油鬆,咱上樹。”
兩人撿起石頭嚇唬著狼,艱難移動到油鬆底下,這油鬆不高,但對於不會爬樹的狼來說,足夠躲避了。
“兒,我托你上樹,我後麵再上。”
張步曉眼眶有點發紅,他是真被老爹感動到了。
這時候狼已經離他們隻有五六步遠,老爹讓自己先上樹,是完全把生的希望留給自己啊!
張篇新托著兒子腳,讓他先爬到樹杈上,自己後背緊靠著樹榦。
此時再想要上樹,就要把後背露給三狼,那三狼怕會直接撲過來。
張篇新急的滿腦門都是汗,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兒子張步曉在樹上喊著,“爹,抓住我手!”
張步曉腿卡住樹杈,整個人倒立下來,手伸向老爹。
父子二人手掌緊握,張篇新手腳用力,慢慢挪到樹杈上,兩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鬆懈下來,才發現兩人衣服完全都濕透了,手腳酸軟無力。
如果此時讓他們爬樹,他們怕是沒這個力氣了,就連罵金三甲的力氣也都沒有了。
休息了好一會,張步曉才對老爹說:“爹啊,那金三甲跑回村了,能喊人救咱們吧?”
“那肯定啊!不救咱們他還是人嘛!”
而此時,金三甲已經跑到了山根下,回頭看張家父子和三狼已經不見蹤影。
他打了個寒顫,不敢去想山裡發生的事。
此時他全身難受,一直冒冷汗,感覺自己與狼對視的時候被驚著了。鼓起一股勁跑回家中,一頭紮在炕上,也不嫌熱,扯過冬天的棉被,蒙頭就睡。
他已經完全忘了去村裡求救。
那張家父子還被落在了山裡,與三狼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