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一臉無奈,對老孃的變卦表示強烈不滿,並對老孃的決定表示堅決反對。
他是絕對不可能與秦家結親的。
就算秦美茹真的是大富大貴的命格,那自己也消受不起。
再說了,咱可是有係統的人,就算係統再弱雞,那也是係統呀。
常昆實在受不了劉梅芬的嘮叨,對老孃下了最後通牒:秦美茹他是肯定不會娶的,實在不行自己再去揍一頓史真香,兩家成仇就不用結親了。
這終於把劉梅芬嚇住了,她沒想到兒子這樣抵觸秦美茹的光板無毛,一路上嘴裏還嘮叨著可惜這大富大貴的命了。
到了鼓樓供銷社,門口還是放著那北冰洋冰棍的白箱子。
常昆把小推車停在門口,讓老孃看著。
走進供銷社,王翠琴又在打瞌睡。
“姐!”
“哎呦,小昆來了,又打到野豬啦?”王翠琴見到常昆,眼睛一亮。
前幾天那野豬肉實在太香了,跟農場裏養的豬沒什麼區別,他們幾個供銷社的人特意挑的肥肉帶回家,榨過的油實在是很漂亮,那油都夠吃到過年了。
後來聽說常昆去自己的公公楊樹農家,送了很多好吃的。
要知道,這年頭,去親戚家吃個飯都得自己帶糧票,能把好吃的送給別家的人家,肯定錯不了。
“野豬可沒那麼容易打,上山兩天,野豬影子都沒見著。”
“那你是來買點東西?”
“上山兩天沒打著野豬,倒是弄了些野兔子,送來看看你們要不?”
王翠琴眼睛一亮,“這哪能不要啊,兔子也是肉,你不知道現在到處在搶肉,前幾天前麵街上還因為搶肉打起來了,頭都打破了……”
王翠琴開始八卦起來。
“姐,等下再說,我媽還在外麵看車。”
王翠琴哎呦一聲,“我大娘也來了,那趕緊請進來。”接著繞出供銷社櫃枱來到門外。
常昆、王翠琴抬著麻袋進了供銷社。
王翠琴找了個搪瓷碗,舀了一碗化凍的冰棍水拿給劉梅芬解渴,一口一個大娘叫著。
劉梅芬稍微有點拘束,兩手端著搪瓷碗,在供銷社左瞧瞧右看看,感覺每樣東西都很稀罕。
“姐,宋主任在裏麵不?”
“在裏麵,我去叫他出來,上次那頭野豬可給他掙了老大麵子,肉送去領導家,回來時候滿麵紅光的。”王翠琴擠擠眼睛,小聲給兩人講著。
“哈哈哈小常又來啦,歡迎歡迎。”宋主任人還未走出辦公室,笑聲已經傳了出來。
“宋主任。”常昆打個招呼,宋主任走過來緊緊拉住常昆的手。
“小常啊,上次你那頭野豬來的及時,解決了領導的麻煩,我得感謝你呀!”
“嗬嗬,宋主任,我可不敢居功,那都是公平買賣。”
“誒,這都是自己人,不用搞虛的,現在各單位都是有錢有票,就是弄不著肉,能搞到肉,那就是功!
這馬上就要八一了,領導還在發愁給下麵發點什麼福利,有了那野豬,全解決了,哈哈哈……”
小姚跟在宋主任身後,對常昆擠眉弄眼豎著大拇指,那天他拿了十斤大肥肉回家,被婆娘好一頓誇,當晚就給了獎勵,搞得他這幾天老腰疼。
劉梅芬聽著這個供銷社的領導誇兒子,臉上笑開了花。
常昆給老孃介紹了一下,雙方打個招呼,就開始看帶來的野兔子。
這些野兔雖然精神有點萎靡,但都還活著,現殺現吃肉新鮮的很。
“宋主任,這一共三十隻兔子,你看看吧,這次我不想要錢了,你看看咱們這能不能給換些票。”
“票我們供銷社多的很,你要什麼,我算給你。小姚老劉,你們把野兔子去過過秤。”
“糧票、布票、酒票、油票、肥皂糕點票、牙膏牙刷票,什麼票都行。”他們家裏什麼都缺,光有錢沒有票也買不到這些東西。
“行,有些東西不用票,咱們這有次品的,讓小王給你找,你懂吧?”宋主任對常昆擠擠眼睛。
常昆嘿嘿一笑,這可太懂了,是不是次品,還不是供銷社他們自己說了算,不要搞得太離譜就行。
“宋主任,上次我說那個工作指標……”常昆湊到宋主任跟前小聲問著。
“小常,你放心,隻要是你拿肉來換工作指標,就沒問題,我不答應那領導還不幹呢。”宋主任向領導問過了,過一陣他們這供銷社還真可能要擴充,到時候至少需要新增一兩個人。
這年頭,別看銷售員是八大員之一,但真有門路的,誰肯來乾這個呀!
一般這些工人崗位,除了頂班繼承的,還有一部分是買來的。
而現在這時候,最珍貴的就是糧食和肉,拿這兩樣來換工作崗位,不會有什麼問題。
小姚、老劉把野兔子稱重,一共是一百七十八斤,給算成了一百八十斤,如果按錢算是一斤一塊五,一共是兩百七十塊,再加上還有一隻火狐子,剛好三百塊。
但常昆想換成票,那就得慢慢算了。
王翠琴挽著劉梅芬的胳膊,在給她介紹供銷社裏的東西,可把劉梅芬看花了眼,什麼都想要,都想買。
說起來,劉梅芬小時候也是出生在富裕家庭,建國後,因為各種政策,她們家慢慢敗落下來,跟了常大山後,也沒過幾天好日子,天天精打細算。
此時她瞪著眼睛看來看去,最後咬咬牙買了一大包。
鍋碗瓢盆家裏缺的補齊,香皂毛巾五塊,調料隻有八角花椒乾辣椒,豆油買了兩斤,這還是用野兔子肉換的油票,軍用水壺買了三個,她一個兒子一個老頭子一個,三個人以後出門幹活就有涼白開喝了。
一斤綠豆糕,一斤麻餅,留著給小丫頭們餓的時候填肚子,最近家裏夥食好,看著孩子們臉上有肉,劉梅芬很是欣慰。
在常昆的要求下,又買了五把牙刷,三管牙膏,小丫頭們最近吃糖多,別把她們的牙吃壞了。
劉梅芬還想買點茶葉常大山喝,老頭子就愛喝個茶,可家裏之前困難,他隻能泡點樹葉子喝,如今兒子爭氣掙錢了,犒勞犒勞老頭。
“琴啊,這茶葉沫子看著都成渣渣了,賣多少錢?”
“大娘,咋不能賣呢,你想要啊,瞧我的。”王翠琴說著拿起盛茶葉末的玻璃罐,左右搖個不停,沒幾下,碎渣沉底,茶葉片浮到上麵,她抓起一把,再搖幾下,又抓一把。
這樣抓完後,剩下的還是茶葉末,照常賣。
王翠琴給抓了一大包茶葉,得意說道:
“大娘,這纔是茶葉,剩那些才叫高碎,咱在這,都是一個價。”
劉梅芬都看呆了,還有這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