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抹了把眼淚:“唉,有點吃的,都去換成錢,想給丫頭拿葯,誰知道錢根本不夠。”
常昆暗嘆口氣,這年頭的人實在是太難了,就算無病無災,都過得戰戰兢兢,若家裏稍有變故,很容易家破人亡。
翻看了下空間,從包裡掏出兩大把狼牙土豆:“你們先吃點,有了力氣才能照顧小孩子。”
老頭眼眶通紅,連連擺手:“小同誌,這怎麼使得!”
“你可別撕巴了,在給別人看見。”常昆瞪了一眼,硬生生把狼牙土豆塞進老頭手裏。
“行了,你們在這消停吃著,我去看看今天火車幾點到站。”
“同誌,你叫什麼名字?等我男人來了,讓他還你東西。”
常昆擺擺手,朝候車廳外麵走去。
身後婦女流著淚:“爹孃,咱們是遇到好心人了!”
“誒,快點,你先給閨女喂點吃的。”
婦女把巧克力棒塞到小丫頭嘴裏,一下子就融化了。
“娘,這是什麼東西,聞著好香,你看小丫一直在往裏吞。”
老頭老太太圍著婦女:“這真是好東西,不說見過,咱聽都沒聽說呀!”
“小丫多吃點,有力氣病才能好。”
小丫頭嘗到巧克力味道,小嘴吧嗒吧嗒直往裏吞,三個大人擦著眼淚,臉上露出一絲欣喜。
“爹孃,你們快吃點東西,身上沒力氣等下抱不動小丫。”
“誒誒,你先吃,好閨女,苦了你了。”
三個人湊在一起吃著狼爺土豆,被噎地翻白眼也不肯停嘴,這兩天他們也是在餓壞了。
走出候車廳,常昆從空間中掏出熊膽,想了一下,跑回辦公室接了杯熱水,挖了一耳勺熊膽粉混在裏麵。
之前跟嚴大夫聊過,熊膽粉有清熱解毒,清肝明目的功效,對於小兒高燒有奇效,吃了後小孩子很容易出汗退燒,不過一般人家哪裏用得起熊膽粉。
現在自己手頭上就有熊膽,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小丫頭一直發高燒,萬一燒時間久了,就算救回來也可能變傻。
想到這裏,常昆沒再猶豫,反身回到候車廳。
“恩人,你來啦!”
常昆剛過去,就聽到老太太這麼稱呼。
“老太太,可別這麼叫我,我年紀小,承擔不起。”常昆把水杯遞給婦女,“這個水給小丫頭喝了。”
“同誌,太感謝你了,你叫什麼名字,至少讓我們知道好心人是誰。”
常昆也不說話,隻是看著婦女給小丫頭喂完水,把杯子還給他。
“等下小丫頭如果冒汗,給她擦一擦,別再受了涼,我打聽過了,再過兩個多小時有一列火車進站。”
不想聽太多感謝的話,常昆說罷,轉身就走。
走到售票廳,左右看看沒找到雷國紅和猴哥身影,正想出去的時候,聽到有人喊他。
“常昆,這邊!”
抬頭看了眼,是售票員吳姐,常昆湊到售票視窗:“吳姐。”
“聽說小食堂有頭青羊,又是你打的?”吳姐一臉神秘。
“運氣好,又打了一頭…”
吳姐頭伸出售票視窗,聲音放小:“常昆別蒙你吳姐,你是不是打了不止一頭?”
常昆一愣,吳姐怎麼知道,自己隻是跟辦公室幾人講過呀。
“還真有呀!”吳姐瞪大眼睛,她隻是詐了一下,沒想到常昆還真不止打了一頭青羊。
常昆沒有否認,左右看看四下沒有別的同事:“吳姐,你咋知道的?”
吳姐一臉笑意:“剛才老雷和猴子來售票廳轉了一圈,我遠遠聽著猴子在跟老雷吹牛,說師弟手裏還有羊,晚上能做給他閨女吃羊肉湯……”
常昆無語,這猴哥,真是服了,吹牛也不要帶上自己啊!
“常昆,你看……賣兩斤肉給吳姐唄,吳姐家孩子也不少。”
“沒問題吳姐,你可別再給我宣傳出去呀!”
吳姐大喜,拍拍胸脯:“常昆你放心,我嘴巴最嚴了,保證不會有別人知道。”
常昆隻感覺心累,來上班才兩個星期,就知道單位裡以大嘴巴著稱的,就有宋姨和吳姐倆人,希望吳姐嘴巴嚴一點。
“回頭我給你拿兩斤羊肉過來,猴哥他們我都算兩塊錢一斤,吳姐你也一樣。”
“誒誒,好!這時候哪裏還能買得到兩塊錢一斤的肉,今天我跟著你沾光了,以後有什麼親戚朋友來買票,我給你安排。”
常昆道了聲謝,離開售票廳。
瑪的,都是侯軍大嘴巴給吳姐聽到了,得去找他算賬!
……
與此同時,候車室抱小丫頭的婦女正一臉驚奇看著閨女。
“爹孃,你們快看,小丫怎麼頭上老冒汗?!”
“還真是!快給她擦擦。”
“誒?娘,我怎麼覺得她頭沒那麼燙了?”
老太太愣了一下,老臉貼在小丫頭額頭上:“真的,好像有點涼,咋回事?!哎呦我的小丫這是咋了!”
“讓我瞅瞅!”老頭趕忙湊在一旁,看了片刻,“這……怎麼感覺小丫臉色好了點,沒那麼紅了?”
“這可怎麼辦,哎呀,立武還沒到站,真是急死人!”
三人正急的團團長的時候,小丫頭微微睜開眼:“娘,我餓……”
“我的天,小丫醒了!”老太太一聲驚叫。
“你小點聲,想把別人都招呼過來還是咋地?”老頭瞪了老太婆一眼,“快點,閨女,那個恩人不是給了好幾塊好吃的,快喂小丫。”
“誒誒,小丫,娘這有好吃的,一點都不拉嗓子。”婦女把巧克力棒放進小丫嘴中,看著她越吃越精神,臉上露出驚喜笑容。
“爹孃,小丫看起來像是不燒了。”
“可不是,身上冒了汗,額頭冰涼涼的,小丫真好了?!”
“真是阿彌陀佛,老天爺保佑我小丫,沒吃藥就好了……回去我得好好去拜拜。”
婦女抱著小丫一臉欣喜:“娘,拜什麼呀,小丫病好了,我估計跟那個恩人有關係。”
“啥?”
“難道,恩人給小丫吃的這個,是靈丹妙藥?”
婦女看著手裏的巧克力棒,搖搖頭:“這倒不像,剛才恩人過來送了杯水讓小丫喝,喝完了我看見杯底有點泛黃,聞著有一絲苦膽味。”
“難道真是恩人給的靈藥?”
“不管是不是,等立武到站,肯定要去好好謝謝恩人,看他身上製服,就是這個車站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