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沒聽錯吧？！”
“城裏上班，還是國營飯店……”
“這麼說，老劉兩口子都進城工作了？”
“我的天，能進城上班，誰還稀罕養牛啊！！”
一時間，周圍村民議論紛紛，常昆跟舅媽說話都聽不清了。
舅媽隻是呆愣看著常昆，嘴角哆嗦著說不出話，手中輕飄飄的信封好似重若千斤。
還是小水反應快，瞪大眼睛看向常昆：“大哥，這麼說，我娘也能進城上班啦？那我是不是也能進城了？”
她在城裏住了幾天，還沒看過耍猴戲的，一直心心念念。
常昆笑著點頭：“可以啊，現在你想進城多久就多久，反正你娘上班地方離咱家很近，想去看你走幾步就到了。”
“哇！太好了！我又要進城嘍！！”
在小水歡呼聲中，舅媽回過神來，手中信封好像燙手，一下塞回給常昆：“小昆，這可不行，這太貴重了，你……你還是退回去吧！”
當家的劉梅林已經受了常昆大恩，找了份好工作，那是他們舅舅外甥間感情，現在又幫自己找工作，這讓她感覺實在擔不起。
周圍村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可是進城的大好機會，範二小是腦袋出毛病了？竟然把這種好事往外推！
拿著信封扇扇風，常昆笑了兩聲：“舅媽你不要人家也不能退，這隻能作廢了……”
周圍村民狠狠咬著牙，眼睛都瞪紅了。特麼的範二小不要可以給我啊，把進城工作作廢？這個小夥子腦袋也是有個大病！
“這可不行！那……家裏小梅不是還沒工作，讓她去正合適！”舅媽轉眼想了一圈，想到常梅還沒工作，給自己還不如給她。
“舅媽，我大姐還在奶小寶，現在分不開身去上班，你就說這工作你要不要吧，真不要的話，我拿回去人家可要給作廢了。”
舅媽猶猶豫豫接過信封，眼睛紅紅的：“小昆，你這孩子，讓舅媽怎麼說你好！”
“好了舅媽，有話咱們回家說，再過會天都黑了。”
“誒，走，回家，我外甥肚子也餓了，這麼多野雞，咱們燒一個吃，剩下的你帶回家去。”
常昆無奈搖搖頭，這個年頭的人，勤儉的習慣幾乎滲透到了骨子裏，就算打到五隻野雞，也不捨得多吃，隻想留著換錢。
“舅媽，那就把大黃牛交給別人吧，這牛咱們不養了。”
舅媽低頭想想，伸手摸了兩把大黃牛後背，還是有點捨不得。
在周圍村民期盼目光中，她開口說道：“這個大黃牛，是我家老劉把它從小養到大，讓村裏有了這麼個大牲口，後來村裡順勢讓我接著養，這事你們有什麼意見？”
四周村民不說話了，範二小說的確實是大實話，他們沒法辯駁，總不能人家養大，再讓別人接手，都住在一個村裡，有些事不能做的太難看。
而且現在範二小馬上就能進城工作，大黃牛肯定要留著村裡讓其他人養，現在肯定要順著她的意思，看看能不能把養牛的活撈到自己手上。
“所以說，我養大黃牛合情合理，對不對？”舅媽掃視了一遍周圍村民，如果自己進城工作，就不能再養牛，但道理還是要講明白的。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周圍村民附和著。
“好！那我現在把大黃牛交出來，以後別讓我再聽見誰嚼舌根！”範二小對人群裡一個中年農婦招招手，“她張姨，你來牽牛！”
張姨就是之前在村口牽著小水不讓她進山的農婦，聽到這話眼睛都亮了，眉開眼笑走上前，牽住大黃牛鼻環。
範二小在她耳旁悄聲說道：“趕緊讓你家那口子帶點東西去找大隊長，爭取把養牛這事落下來。”
她們倆人在村裡算是比較要好的，大黃牛給誰都可以，範二小肯定要選跟自家更親近的。
張姨也是個精明的，回頭跟範二小對了個眼色，輕輕點頭。
周圍不少村民都在嘆氣，暗恨自己臉皮不夠厚，沒有早點上前去牽大黃牛。
如果先把牛牽回家，說不定養牛這活就能落到自家身上。
舅媽一手捧野雞蛋，另一手拎著幾頭野雞，當先往家裏走。
小水牽著常昆手掌，一蹦一跳讓他講在山裏打野雞、撿野雞蛋的故事。
身後，其他村民還是沒有散場，不停感慨著。
“唉！你說劉梅林家福氣真厚啊！一個男人進城工作，現在婦女也能進城了！”
“還不是人家有個好外甥，嘖嘖！”
“可不是，外甥到我家隻帶一張嘴，每次都吃不少，我都不想讓他上門。”
“你們說，山裏頭真有老虎啊？”
之前山裏的壯實漢子忙了半天，什麼好處沒撈到，野雞蛋也沒撿到一顆，聞聽此言，沒好氣道：“還真的假的？你沒看見牛屁股上那爪子印，不是老虎還能是什麼！”
“你們說，老虎值不值錢，如果打到老虎，能不能換份城裏的工作？”
“打老虎，換工作？”壯實漢子眼睛一亮，回頭看了眼其他拿槍的村民，如果多找幾個人，去山裏打老虎，那說不定還真能換到城裏工作！
“走走，去我家裏坐坐，喝口水……”他招呼幾個之前一同進山的人，想一起商量下怎麼才能打老虎。
這些人之前連野狼都沒打過，還想著打老虎換工作，隻能說無知者無畏！
老虎來去如風，普通人連瞄準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其撲殺，如果常昆沒有一擊必中技能，也不會如此輕易殺死老虎。
壯實大漢等人不知道的是，老虎此時躺在常昆空間中，四周山頭早已沒了老虎，他們隻是滿心幻想，想著以後進城工作有多風光。
眼看這些人走遠，剩下的村民撇撇嘴，有槍了不起啊！
四五個人進山半天，連個野雞蛋都沒撿到，還妄想打老虎，沒被老虎吃掉就算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