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飽餐一頓,一家人或躺躺椅,或坐石凳,安靜聽著收音機。
也許是吃的太飽,還沒聽完京戲,三個小丫頭就哈欠連天,想要跑回床上睡覺。
老孃大吼一聲:“都給我去尿尿,尿完了再睡覺,今晚再敢尿床打死你們!”
秀兒一下想起早上捱揍情景,嘴裏嚷嚷著:“娘,早上不是我尿……嗚嗚…”
話還沒說完,就被小清小沐倆人捂住嘴。
她倆乾笑著看向老孃:“娘,我們帶秀兒去尿尿,保證不讓她尿床。”
秀兒嘴裏還在吱吱嗚嗚:“不是……不是我……”
常昆樂嗬嗬看著,心想,以後恐怕隻要老孃提起尿床,秀兒就會想到今天她白白捱揍的事。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
“小昆,小昆起來了。”
常昆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天才矇矇亮:“娘,這才幾點,就叫我起來。”
“五點多了,趕緊起來,今天跟車可別晚了。”
“唉,這也太早了,讓我再迷糊迷糊。”常昆有點不想起,多睡一會它不香嗎。
“醒了就起來,我給你包了驢肉餃子,鍋裡水都滾了,趁熱吃。”
常昆愣了一下:“娘,咱家哪來的餃子?”
他也不睡了,麻溜跑到廚房。
老爹正拿著笊籬從鍋裡往外撈水餃,見常昆進來,樂嗬嗬道:“正好,剛出鍋,趁熱嘗嘗。”
“爹,這我娘包的?什麼時候包的啊?”
“嘿,兩點多她就起來了,叫我剁餡,她揉麪,還好沒把你們吵醒。”
常昆看看盤子裏圓滾滾的水餃,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
真是親爹親娘,兩點就起來包水餃,就為了讓自己上車前能吃一口。
“嗨,下次可別費這事,我又不是出門去多遠。”常昆嘗了一口,驢肉餡的肉蛋水餃,裏麪包著濃濃親情,真是鮮美!
“有什麼費事的,上車餃子下車麵,你路上自己也注意安全。”
“誒,我知道,一般人見到我這身公安製服都會躲著走,就算遇到其他情況,車上那麼多公安,也用不著我往上沖。”常昆說的輕鬆,免得爹孃擔心。
“爹,娘,你們一起吃。”
“不著急,我們晚點叫小清她們起來,再一起吃。”
常昆隻吃了六個水餃,以做六六大順的意思。
“趕緊再多吃幾個,吃上十六個,也能順順噹噹。”
常昆:……老孃這水餃包的都快趕上小包子大小了,哪裏能再吃得下十個。
“吃不下了,反正都起來了,就早點去單位看看,省的真遲到。”
劉梅芬笑道:“瞧兒子說的,水餃還能吃不下?按照以往,過年能吃上頓白菜餃子,就算過了個好年。”
“以前哪能跟現在比,現在這日子,天天想過年,以前這麼個時間點,幾個丫頭片子都要爬起來割草,哪能睡的這麼舒服。”常大山捏起個餃子,咬上一口,滾燙肉汁燙的他直吐舌頭。
“誰說不是,把那幾個叫起來,趁熱吃水餃!”
“你們吃吧,我去瞧瞧。”常昆走到正屋,小丫頭們躺的歪七扭八,流口水的,撅屁股的,睡這麼香,哪來捨得叫她們起來。
“爹孃,我走了啊,讓小清她們再睡會吧,現在太早了。”
騎上車,十幾分鐘到了單位。
“師弟,早啊。”
剛進辦公室,就聽侯軍打招呼。
“猴哥,你怎麼這麼早?”
“嘿嘿,師父交代讓早點來,說帶咱們去海邊,那裏能換到海貨,我可是帶了不少棒子麵。”說著侯軍拍了拍辦公桌上麻袋,悄聲得意道,“昨晚我連夜去黑市換的。”
常昆豎了個大拇指,他不缺吃喝,重生後還沒去黑市換過東西,此時隻是準備了幾個空麻袋,準備去海邊看看能不能撿到東西。
雷國紅和侯軍倆人去海邊換海貨,正好自己順路一起去。
等了一會,雷國紅進來辦公室。
“你倆都準備好了?”他手上也提著一個麻袋,裏麵鼓鼓囊囊裝滿東西。
“師父,我拿了不少棒子麵,就是師弟他……”
看常昆隻是拿了幾個空麻袋,雷國紅嗬嗬一笑:“常昆你不缺吃的,沒拿東西去換就算了,拿幾個空麻袋去幹啥?”
“我聽說海灘上有東西可以撿,想去試試。”
雷國紅:……
“常昆你這哪聽來的謠言,就算是老漁民在海灘,花上一天也撿不到一麻袋,你還帶幾個麻袋去,這不是鬧嘛。”
“我老家就在海邊,到時候你跟我走,隨便撿點貝殼海螺什麼的,帶回去給家裏小傢夥們玩玩。”
常昆嘿嘿一笑:“那就多謝師父了,去了那裏多撿點,家裏小丫頭可喜歡貝殼了。”
心裏想著,要說趕海撿貨,再厲害的老漁民還能比得上自己的係統感應不成!
三人收拾一下,直接去站台等著,雖然是早上,可站台上人流人仍舊不少,見到三位身穿公安製服的人,乘客自覺避開躲在一旁。
“師弟,你看什麼呢?”侯軍見常昆眼睛一直朝一邊瞅,有點好奇。
常昆示意他看向一旁:“我還以為國慶小偷都躲起來避風頭了,沒想到還真有頭鐵的。”
“啊?”雷國紅和侯軍有點驚訝,常昆這才剛到站台,就發現個小偷?
“你們看那個穿深藍長袖的,佝僂著腰像個小老頭。”
雷國紅和侯軍師徒倆悄悄觀察片刻,那人隻是像普通乘客一樣左顧右看,手上沒有任何動作,一點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師弟,那真是個小偷?確定的話我就動手了。”侯軍對常昆判斷挺有信心。
常昆點點頭:“這人挺勤快,大清早就出來幹活,不過嘛,這麼熱的天穿長袖?”
侯軍一拍大腿:“還真是,別人恨不得光膀子,這個還穿長袖,肯定有鬼!”
就在這時,‘嘟——’汽笛聲響起,火車從遠處駛來。
“師弟咱們要上車來不及了。”
侯軍對站台另外一邊喊了一句:“貴哥,這邊!”
“這是個便衣,你剛來幾天還沒認全人吧,有時候咱們不方便動手,可以喊他們。”雷國紅在一旁解釋道。
“貴哥,那個穿長袖的,像個小老頭,是個賊,你去抓了吧!給你個功勞,等出車回來請我們吃飯啊!”侯軍對著跑過來的貴哥說道。
“哈哈,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沾你猴子的光,行了,剩下的交給我。”貴哥拍拍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