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找到自己錢票,雙手顫抖數著,數了三遍才數清楚。
“我的錢吶,我的糧票,都回來了,回來了!”
嘴裏唸叨著,眼睛惡狠狠盯著小偷:“你個挨千刀的,偷我的東西,我叫你偷!”
‘啪啪啪’!
甩著手上腰帶,老太太劈頭蓋臉朝小偷打去。
常昆三位公安並不阻攔老太太,這年頭,抓住小偷不讓人揍一頓,總感覺是缺少了些什麼。
後世70、80後有很多地方,學校旁都會貼著標語,打死車匪路霸無罪。
記得小時候村裡抓到偷雞賊,十來個人一起打小偷,大冬天吊在大隊空屋子裏,凍上一晚上,第二天才交給公安局。
再後來過了千禧年,就不行了,抓到小偷也不敢動手,生怕打出點問題來,自己還要擔責任。
“師父,猴哥,這裏沒小偷了,咱們把這些押回去吧。”看雷國紅和侯軍倆人獃獃站在原地,常昆提出建議。
那師徒倆都狠狠掐了下自己大腿,讓自己清醒過來,就算再難以置信,三五分鐘抓了五個小偷的事實就擺在自己麵前。
“誒誒,是應該把他們押回去。”
“好好,師弟你說的對。”
倆人獃獃應和著,用繩子把地上小偷一個個拴成長串糖葫蘆。
這時候老太太也發泄完了,湊到常昆跟前:“公安同誌,真是太感謝你了,是你救了我們全家!”
邊說著,邊顫顫巍巍從懷裏拿出幾個窩頭:“我也沒什麼好東西感謝你,這些窩頭,送給你吃吧。”
常昆趕忙倒退兩步,從老太太懷裏掏出的窩頭,他可不敢碰,更不要說去吃了,空間裏那麼多肉,哪裏會缺這一口。
一旁的侯軍睜大眼睛,瞪著老太太,這是他剛才跑著去給老太太買的窩頭,現在窩頭被這老太太拿來送給常昆?
隻覺得一片真心錯付,要不是看老太太年紀大,真想狠狠呸她一口。
雷國紅也是苦笑一聲,這老太太真是有意思,當著他們的麵,把他們給她的窩頭送人。
“老太太,你快收起來吧,我們有政策,不能收群眾的一針一線,你可別害我丟了工作呀。”常昆嚇唬著老太太,要不然她肯定要拉扯一番。
老太太眨巴眨巴眼睛,雙手合十:“那公安同誌,我回家後念經拜佛,保佑你多子多福,長命百歲。”
“好了老太太,你趕緊把東西收好,我們也得把這些小偷抓回去了。”常昆不想跟她囉嗦,
雷國紅已經招呼過來四名便衣,用繩子捆好小偷,那些小偷還是捂著臉,眼睛都不敢睜開。
推著小偷出了候車室,身後依舊傳來一聲聲叫好。
“好!公安同誌好樣的!”
“終於幹了件好事。”
“那個小同誌最厲害,小偷好像都是他抓的。”
四名便衣也在向雷國紅打聽著常昆。
“老雷,那小夥子,是新來的?怎麼沒見過?”
“可真是厲害,一下抓到九個小偷,破了咱們段裡單人記錄了吧?”
“天天在候車室蹲守,都沒找到這麼多小偷,跟他一比,感覺自己老了眼睛瞎了……”
雷國紅笑嗬嗬的,挺了挺胸膛:“常昆才第一天來上班,是我徒弟。”
此時,他完全忘記之前自己以為常昆是哪家少爺來鍍金,也忘記自己認為常昆硬著臉皮吹牛。
他隻有滿心喜悅,徒弟一下抓了九個賊,自己也與有榮焉。
一個便衣瞪大眼睛,失聲喊出:“什麼?才來第一天,就抓了九個賊?”
其他三個便衣也都驚呆了,麵麵相覷說不出話。
“哈哈,知道厲害了吧,開始我都不敢相信。”雷國紅滿麵紅光,感覺走路都輕飄飄的。
常昆走在後麵,忍受著侯軍在自己耳邊囉嗦。
“師弟,你怎麼找到這些賊的?”
“師弟,你是怎麼一下打倒好幾個人的?教教師兄我。”
“師弟,你之前說抓了四五個敵特?是真的?”
“師弟,師弟,你這麼年輕,一定還沒結婚吧,我家裏有個表妹……”
實在忍受不了侯軍聒噪,常昆恨不得給他嘴裏塞一把辣椒素。
“猴哥,現在不說我吹牛了?”
侯軍尷尬一笑,誰能想得到,抓小偷會這麼容易。
“師弟,你真是厲害,這回我算跟你沾光了。”
他們三人出來巡邏,抓到的小偷肯定要算在三人頭上,就連那四名便衣,參與了圍捕押送,也會受到獎勵。
常昆笑笑沒說話,剛到新崗位,新同事跟著沾點光算得了什麼,況且這倆人還是段長給自己安排的師父師兄。
押送小偷一股腦關到審訊室,後續工作就不關他們的事了。
回到辦公室,雷國紅不好意思吹捧徒弟,隻是喝著茶水,眼睛看著常昆,越看感覺越得意,有這麼個徒弟,真是賺大了。
侯軍可不會客氣,變著花兒誇常昆。聽說常昆還沒結婚,恨不得把他綁成自己妹夫,當晚就能定親進洞房的那種。
沒過五分鐘,‘哐當’一聲,辦公室門被撞開。
“聽說,剛才抓了九個賊?是常昆抓的?”是段長張慶豐,聽手下報告這件事,跑過來詢問。
正跟老戰友方慶生在段長辦公室喝小酒,正開心著,聽到這訊息,也顧不得喝酒了,急匆匆前往常昆辦公室。
本來抓幾個賊而已,作為段長,他並不會大驚小怪。
可畢竟常昆是方慶生親自送來的,當著老戰友方慶生的麵,他還是要表現的重視一些。
“段長,段長……”
辦公室三人站起身打招呼。
張慶豐沒有搭理另外兩人,隻是雙眼放光看著常昆:“你今天剛來,就抓了九個賊?”
常昆點點頭:“段長,剛纔在候車室,剛好碰到,就把賊都抓了。”
張大嘴巴,愣了一愣,張慶豐沒說出話來。
什麼時候抓賊變得這麼簡單,能剛好碰到?照這樣說,車站的賊早被他們公安段剛好抓光了!
一天之內抓九個賊,恐怕全段出動,纔能有如此戰績,現在就靠常昆一個人,就乾出了全段公安的成果?
他獃滯片刻,轉頭看向後麵的方慶生:“老方,你這外甥女婿,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