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哪有什麼黑龍白龍,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傳說大多都是這樣,什麼斬白蛇,龍龜獻碑,可能本來是平常事情,傳時間長了,就會變的玄乎。
劉梅林坐在自行車後座,張開手臂比劃著:“你不知道,聽說北麵密雲水庫現在停工好幾天了,就因為白河裏鑽出一條龍子龍孫,聽說有好幾十米長!”
“好幾十米?”常昆想像一下,就算二三十米,都有十層樓高了,內陸裡哪有這麼大的傢夥,就算到亞馬遜雨林,估計也夠嗆有二三十米的大傢夥。
“小舅,就算有這麼大的蛇,也不會影響挖水庫啊,咱們的大炮可不是吃素的。”
“這可不敢亂說!那是白龍子孫,怎麼能隨便打!”劉梅林拍了下常昆後背,他們附近村子有些人信奉白龍,認為是白龍保佑他們風調雨順。
“反正啊,我聽說水庫停工是真事,這一耽誤,還不知要多久。”
常昆回憶了下,如果按照正常進度,密雲水庫是明年才完工,也不知小舅說的這個龍子龍孫在前世有沒有影響到工期。
送小舅到了糧站門口,恰好遇到糧站主任嚴律己。
“哎呦,是常昆!”嚴律己遠遠看到常昆,小跑著迎了過來。
常昆下了自行車,與他握了握手:“嚴主任,早啊。”
“哈哈哈,本來我還想找個機會拜訪你,沒想到今天遇到了。”嚴律己握住常昆手上下搖晃著,臉上滿是熱情。
“咋了,嚴主任,有什麼事嗎?”常昆疑惑。
“沒事,就是聽說收音機上那曲子是你作的,想著去拜訪一下,認識您這樣一個名人,我這張老臉也增光。”
“這……”常昆還是低估曲子上收音機的影響力,沒想到這個嚴主任如此看重。
一旁的劉梅林瞪大眼睛插嘴:“小昆,收音機上曲子真是你寫的?”
他在糧站上班,回到家聽婆娘說小昆作了個曲子,上了收音機。
當時他就訓了一句:我外甥什麼樣我還不知道嘛!作曲子這種文化人的事,哪輪得到自己外甥,肯定是跟小昆同名的人。
今天早上到了大姐家,見大姐一家都表現正常,他也沒把這事掛在心上。
沒想到,小昆真的作曲子上了收音機?
常昆點點頭,心裏想著,這些人反應也太大了,不就是一首曲子嘛,現在都吹捧,再過幾年起風的時候,可別因為這曲子,給我扣個資本帽子。
得到常昆肯定,劉梅林激動地直搓手,這麼大的事,大姐也不告訴他,害得自己還罵了婆娘一通。
嚴律己看看常昆年輕的麵容,又想想自家兒子也差不多年紀,倆人成就簡直天差地別,暗恨自己怎麼就沒生出這麼個好兒子!
“常昆,那個四合院的房子,裝修的怎麼樣了?”倆人之間沒有多少交情,就是上次常昆幫忙,嚴律己給報酬這樣的關係。
眼見常昆成就越來越大,他想跟常昆拉上關係。
“還得謝謝嚴主任,那院子裝修差不多了,過幾天就能搬進去。”常昆說著客氣話,那院子的裝修費用,全部由嚴律己花費。
“誒,咱們說好的嘛,哪天搬家,我能去湊個熱鬧不?”
常昆想了一下,本來搬家隻打算請幾個要好的親戚朋友‘溫鍋’,但此時嚴律己都問出口了,總不好駁他的麵子。
“那行,嚴主任,回頭訂好日子,再來請你。”
自己不缺肉,搬家肯定要請幾桌熱鬧熱鬧,以後小日子會過的紅紅火火。
跟小舅和嚴律己閑聊幾句,常昆騎車離去。
身後的嚴律己嘆了口氣:“老劉啊,你這外甥,真不是一般人物吶!”
劉梅林至今仍有點恍惚,從小看著長大的常昆,什麼時候有了這麼大本事,作個曲子,竟能上收音機!
是姐夫家祖墳位置好?回頭得問問大姐去!
到了研究所,程榕江已在辦公室,他正捂著肚子趴在桌上。
“程大爺,還難受著?昨晚你們喝了多少啊?”
程榕江抬頭看看常昆,嘆了口氣:“我也不記得喝了多少,反正家裏的酒喝光了。”
常昆:……
“你倆聊些啥,能喝成這樣?”
皺著眉頭仔細想了半晌,程榕江遲疑道:“好像…聊你和小敏的事?”
他倆也沒別的事聊,一個高興兒子要娶親,一個難受閨女要嫁人,菜沒吃幾口,你喝一杯我陪一杯,就喝多了。
常昆真無語,昨天老爹去程榕江家裏,肯定是談他們倆小輩的親事,就談這個,能喝成那樣?
他從口袋掏出幾隻桂花蟬:“程大爺,吃幾個?”
“這什麼玩意?!”看著遞到眼前的桂花蟬,程榕江愣了一下,他還真不認識這個。
動物研究所前身是昆蟲研究所,程榕江吃過的昆蟲比一般人見過的還要多,但他也不認識桂花蟬。
“這個叫桂花蟬,南方朋友送的。”常昆拽下桂花蟬的頭和內臟,身體遞給程榕江。
翻來覆去看了一遍,程榕江將其整個放進嘴裏嚼了幾下,眼睛一亮,這個味道,這個口感,竟出乎意料地好。
“小昆,你說這玩意,能養殖不?”
遇到好吃的,能用的,程榕江先考慮的是能不能規模養殖,這也是研究所大多時候的職能。
常昆回憶一下,還好前世喜歡看科普小視訊,他記得桂花蟬這小東西,對溫度要求比較高,南方養一下還好,北方就算了,溫度低的話它的死亡率太高。
聽常昆說明緣由,程榕江嘆了口氣,好不容易遇到一種他喜歡吃的,北方卻沒法養。
“程大爺,你喜歡吃,我這邊還有。”常昆又抓了一把遞給程榕江。
他擺擺手:“算啦,南方帶過來的東西,肯定難得,留點給別人嘗嘗。”
“那行吧,程大爺,今晚到我家去再喝?酒我一定準備夠夠的。”常昆說著笑。
“你小子,可拉倒吧!我跟你爹喝這一次,沒個三五天緩不過來。”說著,程榕江還咂咂嘴,那麼多酒,怎麼喝下去的,腦子都想不起來了。
“你爹…昨晚回去沒吐吧?”他昨晚吐了一地,早上醒來被程敏嘮叨數落一通,這年頭,竟然這樣浪費吃的,簡直是在犯罪。
常昆嗬嗬一笑,還好家裏有幾隻雞,可以把吐的東西吃掉,沒算太浪費。
要不然,老爹還不知要挨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