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哥這什麼呀！”
吃過毛毛蟲、會吃豆蟲、愛吃知了的常清，見到桂花蟬那樣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常沐、小水兩人躲在常沐身後，探出頭偷眼瞧著大哥手中的蟲子。
這種蟲子在田間地頭，空中水下，她們從小到大還從未見到過。
常昆嗬嗬一笑：“小清吃不吃，吃了今天就不用默寫生字，別說沒給你機會。”
“那……我隻吃一口行嗎？”常清眼珠一轉，跟大哥討價還價。
“你確定隻吃一口？吃完可不許再要。”常昆把桂花蟬翅腿摘掉，頭帶內臟拉出來，扔進雞窩裏。
這一幕看得幾個小丫頭喉嚨發癢，都要吐了，秀兒也偷偷藏在幾個姐姐身後，生怕大哥也喂她吃那可怕的蟲子。
為了不默寫生字，常清牙一咬，心一橫，緊緊閉著雙眼：“大哥，來吧！我隻吃一口啊！”
就怕你吃過一口不肯撒嘴，常昆心裏偷笑，這個小清，為了不默寫生字，至於嘛！
竟能忍著心中恐懼，吃從沒吃過的蟲子。
把桂花蟬輕輕塞進常清嘴裏，她本來顫抖著的身體瞬間僵硬，嘴巴忍不住吸了一口，又吸了一口。
“誒誒，你不是說隻吃一口嘛？”常昆把桂花蟬從常清嘴裏拿走，放在她眼前轉悠著逗她玩。
“好大哥，再吃一口。”常清偷偷嚥了下口水。
剛才她沒敢用力咬，隻是覺得一股奇特的甜味湧進嘴裏，還沒仔細品嘗，大哥就拿走了。
另外幾隻小丫頭湊到常清身邊：“姐，那個蟲子好吃嗎？”
常清頭搖得像撥浪鼓：“一點不好吃，又臭又苦，我替你們吃掉，你們就不用吃苦了。”
常昆憋笑，這個常清為了好吃的，撒起謊來臉都不紅。
不過這話也就小秀兒相信，常沐和小水根本不理她，直勾勾盯著常昆手裏的桂花蟬。
剛才常清偷偷咽口水的樣子，早被她們看在眼裏。
見自己謊話被識破，常清不裝了，直接伸手搶過桂花蟬，放進嘴裏一擠，又嫩又甜的奇香口感瞬間湧出口腔。
“天哪！這麼醜的蟲子，竟然這麼好吃！”她嘴裏咬著脆殼，說話含糊不清。
“大哥，給我，給我吃！”
“大鍋，窩也要！”
其他幾個丫頭忍不住了，從小到大吃過奇形怪狀東西多了，再多個醜蟲子也不算什麼。
依舊摘掉腿翅，拉出頭內臟，每個小丫頭分了一隻，多出的幾隻讓她們拿給老孃和大姐吃。
這玩意如果不是係統獎勵，家裏人恐怕這輩子都很難吃得到，肯定要讓她們嘗嘗。
吃過桂花蟬，常昆點了點常清腦門，教訓道：“明天再給你一天，生字寫不出來，別怪大哥不給你帶好吃的。”
隻要有好吃的，常清就幹勁十足。
“放心吧，大哥，不光我會寫，小沐我都能教會！”
“好，你們都學會的話，我獎勵你們每人一個叫花雞。”
常清趕忙舉手：“大哥大哥，是我教會的，能不能多給我個雞脖子？”
常昆：……
又拿出桂花蟬每人分了一隻，老孃在屋裏催著她們吃飯。
“小昆，剛才那蟲子是什麼玩意？味道還怪好的。”劉梅芬問道。
常梅也轉頭看過來，桂花蟬這種蟲子她們還從沒見過，根本不是本地產的。
“那是朋友外地帶的，送了我一點。”常昆眼睛都不眨轉移話題：“娘，咱們上次說給爺奶樹碑，怎麼樣了？”
“你爹找人刻碑了，估計還得等一陣，咱們現在最緊要的是想想怎麼搬家。”
說起搬家，幾個小丫頭眼睛都看向大姐。
搬家後大姐就得回婆家了，她們是真的捨不得。
常梅摸摸秀兒頭髮，溫聲說道：“大姐有空會去看你們的。”
常昆仔細回憶著大姐夫回來以後的事情，時間實在太遠，怎麼也想不起到底是哪一年大姐一家搬到城裏。
搖了搖頭，索性不去想了，招呼小水吃飯。
飯後許久，院裏開始有村民來聽收音機了，常大山還沒回來。
劉梅芬不時張望外麵，嘴裏嘮叨著：“吃個飯喝個酒，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外麵黑漆漆別騎到溝裡去。”
一直等到聽完收音機也沒見常大山身影，劉梅芬更坐不住了：“小昆，騎上車到路上迎迎你爹去。”
常昆答應著，正往外走的時候，一陣發動機轟鳴聲傳來。
一家人跑到院外，是程傑開車來了。
“大娘，我送常大爺回來。”他先去所裡提了車，再回家拉上常大山，費了不少時間。
劉梅芬嘴裏說著客氣話：“這麼晚，還麻煩你跑一趟。”
常昆、常梅趕忙開車門攙扶常大山：“程大哥，我爹這是喝了多少啊？”
常大山此時人已半迷糊，嘴裏還在喃喃自語著：“程老弟，我跟你說，咱們拜把子，你閨女就是我乾閨女，我……嘔——”
憋了一路堅持到下車，終於忍不住，大吐狂吐。
程傑苦笑一聲：“我爹也差不多，都不知他倆喝了多少。”
“小程啊，這麼晚了你趕緊回去吧，路上慢點。”有外人在，劉梅芬忍著氣，跟程傑好聲說話。
“那…大娘，常昆，我就回去了。”程傑跟眾人揮手告別。
吉普車剛開走還沒多遠。
‘啪！’！
劉梅芬忍不住一巴掌拍在常大山後背：“叫你去商量親事，不光喝成這個樣，還把兒媳婦變成乾閨女？你可真行啊！”
常梅和幾個小丫頭都扭頭偷笑，她們還從沒見過老爹醉酒的樣子，以往家裏根本沒酒給他喝。
常昆也無奈搖頭，老爹跟程大爺商量親事，怎麼能喝成這個樣子，也不知倆人談了些什麼，估計程大爺也沒少喝，程敏肯定在家裏照顧著。
“吐完沒有？吃點好東西都給你糟蹋了！
小清，把你爹吐的都掃到雞窩給母雞吃。
小昆，揹你爹去小東炕。”
劉梅芬一個個指揮，嘴裏還在唸叨：“也就是我兒子有本事，家裏糧多肉多。
要不然你敢吐？怎麼吐出來，就讓你怎麼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