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梅和劉梅林把野豬從自行車上卸下,嘴裏嘖嘖稱奇。
常梅以為弟弟今天沒上班,去山裏打了這頭野豬回來。
而劉梅林今天上午遇到常昆的時候,沒見到野豬,現在才半下午,就打到這麼一頭大野豬,這是什麼運氣啊!
“小舅,我就不動手了啊,把那豬板油切下來焅油,晚上就在家裏吃得了。”
劉梅林答應一聲,這麼大一頭豬,他多吃一口不算什麼,不過收拾野豬可得花不少時間。
先用菜刀切下板油,讓常梅在灶台慢慢熬著。
剩下的頸肉、夾心肉、裏脊肉、五花肉、臀尖肉,劉梅林一點點仔細割著,這麼一頭豬,農村人一家子乾幾年都掙不出來。
幾個小丫頭在旁邊瞧著,也不怕血腥,隻是舔著舌頭想吃肉。
漸漸地,灶台處油渣的香氣慢慢飄了過來,幾小隻又轉移到門檻,使勁吸著鼻子聞味道。
常梅可不敢讓幾個小丫頭靠近灶台,萬一被熱油燙到了,一輩子都要留疤。
常昆抱著小寶,從空間掏出一大把話梅,先止住幾個小丫頭的口水。
在劉梅林努力刮骨頭上的豬肉的時候,常大山和劉梅芬下班了。
“哎呦!梅林,你咋來了,哪裏這麼大一頭豬?”
劉梅芬一進院,便大呼小叫起來,緊接著,鼻子聳了聳:“這是……在焅油?”
常大山也瞪大眼睛,看著地上的野豬,昨天剛跟兒子開玩笑說打個野豬給小清她們吃肉,今天就有野豬了。
這麼靈的嗎?
見常昆在一旁笑而不語,劉梅芬也反應過來,快走兩步摟住兒子肩膀:“我就知道兒子能幹,嗬嗬嗬……”
這時候,常梅已把油渣撈出,盛在盆裡端了出來。
“哦,哦,有油渣咯!”常清率先圍到大姐身邊。
“慢點,還燙!”常梅囑咐一句,回到灶台收拾榨出來的豬油。
常清雙手端著盆,常梅常秀小手抓起幾顆油渣,給爹孃大哥小舅每人吃了一顆。
之後她們才蹲在一旁,四個小腦袋湊在一起,大口大口吃著油渣。
香脆可口的滋味,實在太可口,美地她們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水在一旁哼唧哼唧咬著,不停點頭,怪不得小清她們都說油渣好吃,她從來沒吃過這麼香的東西。
常大山和劉梅芬已經動手幫忙一起收拾豬肉,這麼多肉,吃都要吃挺久,剛在供銷社賣了一頭,這頭豬就多分點給親戚們。
常梅配著鍋底的豬油,炒了些肉片。
撈出幾條小一點的鱸魚,常昆讓大姐炸一下,結果她根本沒放油,隻想借鍋底一點油翻炒。
“哎,大姐,還是我來吧……”就她這樣做法,白浪費了這魚,家裏這麼多油,至於這麼節省嘛!
倒了**勺油,等油溫變熱,把剝洗好的鱸魚往油裡一放,滋啦啦地響聲一下吸引了院裏收拾豬肉的三人。
劉梅林趁著站起身伸懶腰的功夫,到灶台瞅了一眼。
“哎呦,小昆咋這麼能造?做個魚,放這麼多油!”他眼見鍋裡那油都快把魚淹沒了。
“你這個外甥,也不知像誰,用油從來都是大手大腳。”劉梅芬根本沒往灶台看,如果看用了那麼多油,又要心疼,索性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常大山擦了下汗,嘿嘿笑了幾聲:“以前你老說兒子像你,說不定就是你們老劉家的根……”
劉梅芬:……
劉梅林也有點尷尬,上次常昆送了不少肉到他家,他也誇口說外甥像舅舅。
收拾好,一大家人圍坐在八仙桌前,家裏還有幾個之前剩下的饅頭,掰開饅頭,把肉片夾在裏麵,一口咬下去,滿嘴肉香。
常昆吃不了那種全肥的肉,不過其他人倒是吃的很香。
特別是幾個小丫頭,越肥的肉吃起來越香,常昆看著都有點犯噁心,之前她們實在太缺肉了。
吃了幾口肉,肚子裏稍微有點東西墊底,常大山和劉梅林兩人開始喝起酒。
“小舅,爹,嘗嘗這魚,炸的酥脆,下酒可好了。”
劉梅林看了一眼炸成金黃色的鱸魚,嚥了下口水:“小昆,你用那麼多油,就算拿塊牛糞放油鍋裡,它也香啊!”
這話一出口,桌上眾人都哈哈大笑。
上次常昆炸豆蟲的時候,常清也是這樣說的,真是外甥像舅,一點不假。
晚上還要回家,劉梅林沒有喝太多,隻是吃得一直打飽嗝。
幾條油炸的鱸魚獲得小丫頭們的一致好評,這種魚刺少,再在油鍋裡一滾,骨頭都酥了,吃起來實在太過鮮美。
臨走之時,劉梅芬把剩下的炒肉片給弟弟裝起來,讓他帶回去給小水娘吃。
常昆則到院子裏拿了一大塊肚腩肉,一條豬腿,並把整個豬頭給小舅裝進麻袋。
“小昆,這太多了!”外甥打到野豬,給舅舅分點肉,也屬正常,但常昆拿的實在有點多。
“小舅,肚腩肉拿回去讓舅媽榨油,豬腿留著慢慢吃,這個豬頭我爹孃也沒空處理,就讓舅媽整治整治吧。”
劉梅芬不由分說,把麻袋抬起,掛在弟弟肩頭:“別說了,外甥能幹,你也跟著沾沾光。”
劉梅林眼圈有點發紅,在這年頭,能有份工作,能吃飽糧,還能再吃上肉,這全是托外甥的福。
沒說什麼矯情的話,劉梅林摟著小水便要回家。
“娘,讓小水在家裏住吧。”常清幾人捨不得這個表姐妹。
小水也回頭看常清幾人,隻是這麼半個下午,她不光吃了各種沒嘗過的美味,更是跟幾個姐妹把玩具玩了個遍。
平常在家裏,隻能跟老孃上山去挖野菜,何時有過這麼快樂的時光。
“那多麻煩……”劉梅林推脫著,小孩子放在姑姑家裏,總會讓人家操心。
劉梅芬開口了:“那有什麼麻煩的,平時都是小梅照顧幾個小丫頭,讓小水在家裏住幾天,跟姐妹們親近親近。”
見小水眼中期盼,也知道劉梅芬家裏不缺這口吃的,劉梅林點點頭,摸了摸小水腦袋:“在這要聽姑姑和哥哥姐姐的話,知道嘛?”
小水高興地咧開嘴,跑到常清身旁,兩人拉著手咯咯笑。
“姐,姐夫,我走了,過兩天把豬頭烀好了,我再拿過來。”劉梅林招呼一聲,便起身離去。
原地,小水已經轉身跟幾個小丫頭玩在一起。
隻聽常清在教訓秀兒:“你晚上少喝點水,別尿炕把小水沖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