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張曲魂。
如今他在治保大隊上班,被分配巡邏的位置,正是這南鑼鼓巷。
“小清,小沐,你們在這幹嘛呢?”
話音剛落,就瞧見何武安對著小丫頭們的手槍。
“你!幹嘛的!”
掛在胸前的口哨吹響,他伸手從後腰抽出警棍,絲毫沒有猶豫,對著何武安就撲了過來。
此時的警棍,就是一段小木棍,比擀麵杖稍細一點,平常隻能作為警示用,而在此時,這就成了張曲魂手邊僅有的武器。
“你找死!再過來我開槍了!”
槍口轉向張曲魂,何武安沒想到有這麼楞的治保隊員,麵對槍口毫不退縮,以為這槍是假的不成。
對對方的威脅,張曲魂根本不聞不問,隻是向前猛衝,毫不在意那黑洞洞的槍口。
昆哥對待自己怎樣,不用別人說,他心裏清楚的很。
如果不是昆哥,他還在家裏跟老爹一起,連野菜糊糊都吃不飽,哪裏會像現在這樣,偶爾有魚有肉,在治保大隊裏還能吃上飽飯。
此時見小清小沐有難,他怎會猶豫,就算拚上一命,也要為她們爭取到逃跑的機會。
短短十幾米,轉瞬間,張曲魂已經跑過一半的路,何武安緊張地頭上冒出汗水。
媽的!
遇到瘋子了,真是不怕死!
這特麼又不是你家裏人,值得這麼拚命嘛!
他不知道的是,小清小沐在張曲魂眼中,跟自己的親妹妹差不多,怎麼會眼見她們有危險而不顧。
何武安緊緊咬著牙,如果開槍,槍聲響後,肯定會吸引周圍人的注意,今天的行動,肯定要失敗了。
如此這樣,隻能先打死程傑和常昆的妹妹,先讓他們品嘗下什麼叫痛苦。
是你逼我的!死了活該!
到了閻王爺那,別覺得冤枉!
他大吼一聲,“去死吧!”
對準衝來的張曲魂,手指猛然勾動扳機,隻聽‘砰’的一聲響。
程敏在後麵看得分明,見何武安正想行兇,衝上去一個側踢,正踹在他腿彎上。
何武安身體一曲,半跪在地上。
不好!
剛才開的一槍,槍口歪在一旁,子彈早不知飛到哪裏去了,根本沒打中人。
他心中一慌,正想再抬手再補一槍。
卻見,一道黑影已撲倒自己頭頂,警棍落下,‘梆’的一聲響,頭頂劇痛傳來。
“啊——”
何武安一聲慘呼,抱頭大叫。
程敏眼疾手快,一腳把手槍踢到一旁。
而張曲魂兩腳直接踢在何武安頭上,將他踢暈。
“哇!小敏姐,嗚嗚嗚……”
幾個小丫頭湧過來,抱著程敏放聲大哭。
她們實在是嚇壞了,沒想到在城裏玩,遇到這麼危險的事。
“好了好了,沒事了,壞人已經被抓了。”程敏摸摸幾個小丫頭頭頂,輕聲哄著,剛才她也害怕的要命。
轉頭看向張曲魂,她認出來這是常昆村裏的發小,之前去常昆家的時候見過兩次。
“張……張曲魂是吧,你沒事吧?”
“誒誒,嫂子,我沒事!”
張曲魂憨笑著,看看幾個小丫頭哭的稀裡嘩啦,不像有事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常清使勁擦擦眼淚,仰著頭看向張曲魂:“曲魂哥,多虧你來了,要不然……”
幾人說著話的時候,四周治保隊員聽到槍聲,都紛紛趕來。
有隊員認識程敏是程傑的妹妹,趕著回去報信。
有的幫忙捆好何武安,直接送去派出所。
還有的聽說事情經過,大聲誇讚張曲魂,把他誇得不好意思直摸腦袋。
當程傑和常大山聽聞訊息,匆忙趕來的時候,小丫頭們已經擦乾了眼淚。
“我閨女,都沒事吧?”
拉住三個小丫頭,常大山一個個仔細檢查,剛聽到訊息的時候,他魂都差點嚇飛。
程傑在一旁看著妹妹,見程敏沒事,也是一臉如釋重負。
“什麼,那人是何武安?!”程傑聽妹妹說起劫持她們的是何武安,當即爆出了粗口。
“媽的!等著,看我怎麼整治他!”
這個垃圾,自己手下藏個敵特,職位被擼,反而怪到自己和常昆頭上,簡直是找死!
轉頭看到常昆三個妹妹臉上還殘留著哭痕,他想了想開口說道:“反正也下班了,我開吉普送幾個小丫頭回家吧,她們剛才肯定嚇壞了。”
一聽此話,常清立馬瞪大眼睛:“我們,也能坐車嗎?”
“哇!謝謝程大哥!”常沐也是雙眼放光,她還沒坐過吉普車呢。
當晚,程傑送幾個小丫頭回家,被劉梅芬強行留在家中吃晚飯。
家中下蛋母雞又少了兩隻。
一隻安慰受驚的小丫頭們,一隻招待程家兄妹倆。
……
第二天一早。
城南廣德村。
“常領導,昨晚村裡連夜把狐皮都剝好了,一共是三十五頭。”
向一坨扛著兩個大麻袋,拿給常昆。
“嗯,好,昨晚沒有狐狸來鬧了,我也該走了。”
“常領導本事高,人又仁義,村裡也沒什麼好東西,這些菇鳥果,帶回去嘗嘗味。”
向一坨單手拎起一個小口袋,開啟給常昆看,裏麵滿滿的都是菇鳥果。
常昆點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又到了分別時刻,強勁南十分不捨。
“常兄弟,如果你到部隊多好,咱們可以天天湊一塊打獵。”
“強哥,家中老小都得照顧,實在不能長久離家,咱們有緣分,自然還能再會。”
想起強勁南說家中剛生了個小子,常昆從麻袋裏拿出六條狐皮。
“強哥,這幾條狐皮,你帶回去,找個手藝人,給小娃娃做個小被子,到了冬天暖和的很。”
“這……好!咱們兄弟我不跟你客氣,你單位我也知道在哪,有空去找你……走了!”
強勁南沒跟常昆客氣,大笑幾聲,轉身離去。
常昆再拿狐皮給馬趙等人,都被他們拒絕了,常昆的兩次救人之恩還沒報答,怎麼會收他的狐皮。
“常昆,我們也走了,我們還會再會的。”馬趙對常昆一笑,上車離去。
那黑狐關在籠子,放在車子後鬥裡,血玉似的眼睛盯著常昆,漸行漸遠。
“行啦,小昆,出來兩天,咱們也該回去了,就這兩天,就得了這麼多狐皮,你可真行。”
“程大爺,這些狐皮,回頭咱們二一添作五。”
“哎呦,你可別,回頭被小敏知道你救了我,我還分你的狐皮,又要揪我耳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