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
馬趙安排兩名隊員開車去樹林附近拉回其他狐狸,另外兩名隊員尋找獵犬。
而常昆等人抬著那狐皮精來到大隊部。
聽聞城裏來人捉到了狐皮精,眾多村民都湧來瞧熱鬧。
“這小狐狸,真是狐皮精?”
“看著黑不溜秋,就是它鬧得咱們睡不成覺?”
“打死它!”
眾村民站在遠處看著,並不敢上前。
被騷擾了這麼多天,他們也明白,每晚來的狐狸肯定不是普通貨色。
每天晚上,狐群來模仿雞鴨、野狼的叫聲不說,還能模仿小娃娃哭聲,更離譜的是會模仿女人叫炕的聲音,簡直離了大譜!
村裏的民兵隊長向一坨一向大膽,可後來聽到狐狸叫就腿軟,肯定是在狐皮精手下吃虧了。
而此時,這些城裏來人竟說把狐皮精抓到了,正關在籠子裏,也不知是不是隨便找了個狐狸糊弄人。
就在村民們將信將疑的時候,馬趙手下隊員開車回來了。
“好多狐子!”
“還有火紅色的,真好看!”
車子剛進村,就有一群小孩子跟隨在後跑著,歡呼著。
大隊部村民們聽到聲音,紛紛跑到車邊。
“臥槽!這麼多狐子!”
“這!都是他們打的?!”
“這麼多狐子,該出多少肉啊!”
“還是城裏人有本事,才來一天就打了這麼多狐子!”
“這麼多狐子都被打死了,那……籠子裏真是狐皮精?!!”
此話一出,眾村民嘩聲一片。
“還好剛才沒到籠子跟前,要不然被迷了都不知道。”
“被迷了也沒事,反正狐皮精都關籠子裏麵了。”
“嘿嘿,晚上叫炕的,就是狐皮精幹的?叫的比村東劉寡婦還帶勁……”
眾村民轟然大笑,狐皮精被抓走,以後想聽叫炕都沒得聽了。
此時,保衛隊長向一坨走到籠子跟前,強忍著恐懼仔細看了看狐皮精,對常昆問道,“領導,這狐皮精是咋迷人的?”
此時他仍記得那天早上在亂葬崗醒來的情形,從嘴裏摳出癩蛤蟆蚯蚓,害得他吐了好幾天。
“它眼睛會迷惑人,想不被迷,就得矇著眼。”常昆指了指黑狐:“不過,它現在吃了苦頭,也不敢隨便迷人了。”
點了點頭,向一坨狠狠呸了一口黑狐。
這黑狐不單把他迷暈到亂葬崗,還騷擾村子這麼多天,弄的村民們夜不能寐。
“誒,向隊長,我還沒問過,這狐皮精為什麼會盯著你們村子騷擾?別的村子也沒見它去搗亂。”
聽到常昆問出這個問題,強勁南、程榕江和馬趙等人都圍了過來,他們也對這個問題十分好奇。
向一坨看了看周圍村民,小聲說起半個多月前的一段往事。
此時的廣德村,已陷入災荒之中,村裡糧食沒有多少,家家戶戶米缸麵箱都見了底,連周圍山上的野菜也被挖的差不多了。
為了活命,村裡組織民兵上山捕獵,別的動物沒打到,倒是用夾子夾到了兩頭狐狸。
兩頭白狐當時後腿被夾的血肉模糊,村民們很久沒吃肉,見到白狐很是興奮,把它們拖回村子。
剝皮吃肉的時候,才發現其中一頭白狐肚子裏還有幾隻小狐崽子。
有人心裏發怵,勸說把白狐埋了,老人家都說這種狐子最有靈性。
但餓瘋了的村裡人哪裏肯,怒罵著,這種餓肚子的時候,竟然還信這個?!
他們硬是把兩頭白狐剝皮拆骨,連幾個肚子裏剝出的小崽子也沒放過,一起丟進鍋裡,熬了大半鍋湯。
那湯,根本沒多少油花,卻被村民們分著喝了個水飽。
沒過兩天,村裡就出現了半夜狐叫,保衛隊百般努力,都沒解決狐災。
聽完此事,常昆長嘆一口氣。
“這狐皮精,沒對村裡下死手啊,如果它狠毒一點,村裡人早出現傷亡了。”
就看狐皮精這迷人的本事,村裡人根本無法抵擋。
馬趙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把這黑狐帶回去後,我會盡量照顧它,少讓它受罪。”
自己的狐子狐孫受到此等對待,黑狐隻是捉弄村裡人,算得上仁至義盡了。
感慨幾句,常昆開口問強勁南和馬趙:“你們看,剩下那些狐狸,要怎麼處理?”
“常兄弟,我們基本沒做什麼貢獻,那些狐狸全都是你的。”
強勁南連忙擺擺手,自己還是靠常昆,才沒有被狐皮精迷走,哪有臉去分狐狸。
馬趙也點頭稱是,這一次真是多虧常昆,連續救了自己兩次。
“那行,向隊長,那些狐狸,你找人把皮剝好,肉我就不要了,留給村裡吃吧。”
狐狸肉騷臭,口感又硬,常昆一口都不想吃。
向一坨大喜過望,城裏人好大的手筆,這麼多肉,就直接送給村裡了。
“哎呀!常領導,我代表村裡老少爺們多謝你了!”他簡直太激動,這麼多肉,村裡小娃娃們可以好好補一補了。
天色已晚,常昆等人進了大隊部,準備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城。
且不說村裡大隊長帶各個村幹部來感謝常昆等人消除狐災,還把狐狸肉送給村裡人。
此時,京城城裏,鼓樓街,無人小巷中。
何武安槍指著程敏和三個小丫頭,滿心快意。
程傑、常昆,這兩個人,正是害得他前途盡失的罪魁禍首。
這時候,他一下把程傑的妹妹和常昆的幾個妹妹抓到手。
有了這幾個人質在手,引程傑和常昆出來,兩槍就能把他們撂倒。
自己的大仇,就可以得報了!
想的正美的時候,程敏開口勸說:“何武安,你不要想不開,這樣劫持我們幾個,你也跑不掉。”
“跑不掉?嘿嘿!”何武安緊緊咬牙:“我根本就沒想跑!隻要能報仇,我就值了!”
聽聞此話,程敏一顆心直往下沉。
這個何武安,已經決定魚死網破也在所不惜!
今天這個劫,真是難過了!
常清等幾個小丫頭,早被嚇得瑟瑟發抖,躲在程敏身後,如同被老鷹盯上的小母雞。
就在此時,小巷口外,一個壯漢,身穿破舊軍裝,正左瞧右看閑逛著。
常清眼尖,一下子叫出聲來:“曲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