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專員,這位是常昆,最近他幫鼓樓派出所抓了四個敵特,想必你也有所耳聞。”
王主任介紹著,她想讓常昆參與偵查,爭取能早日破案。
可耿專員並不這麼想,常昆不是幫石玉龍抓敵特嗎?這時候到糧站來查案,難道是其他部門想要分他的權?
案子可以不破,但權力可不能丟掉一絲半毫!
念及此處,他臉色一變。
“王主任!這是經濟犯罪!部裡特批由我負責,其他人不得參與!現在請你離開糧站!”
進糧站大門的時候,王主任被門衛頂了幾句,她並沒有生氣,在她看來,猛虎何必跟地溝老鼠一般見識。
但此時聽聞耿專員的嗬斥,她忍不住了。
“耿專員!我作為鼓樓街道主任,過問重大案件,實屬正常,你肆意對糧站員工動刑,我會如實向部裡彙報!”
要說你真有本事,能很快破案,王主任為了小叔子,也就忍了。
可這耿專員什麼線索都沒找到,還敢在她麵前裝腔作勢,簡直猖狂!
“小昆,咱們走,如果案子被咱們破了,哼哼!”她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眼看著王主任和常昆走出辦公室大門,耿專員陰陰一笑,指使著一個手下壯漢:“你!去跟著他們,不管他們得到什麼線索,我必須知道!”
對於常昆連抓四名敵特的名聲,耿主任也有所耳聞。
在他看來,盛名之下並無虛士,常昆如果真的查到了什麼,那自己就直接拿來主義,你的就是我的……
手下壯漢隻能聽從指揮,縮頭縮腦跟在常昆身後。
回頭瞪了眼壯漢,王主任沒想到耿專員如此臉皮厚,竟然明目張膽派人跟蹤,等著坐享其成。
壯漢隻能轉頭裝作看風景,等常昆走遠一點,趕快繼續跟著。
一邊跟,嘴裏還罵罵咧咧的,罵的不是常昆二人,而是耿專員。
跟著這麼個奇葩領導,他也是真的難……
“王姨,咱們去看看站裡這些員工。”常昆既然已經知道糧票在旱廁裡,接下來就是找出偷糧票的人。
王主任找到梁站長,讓他一起陪同,由常昆指引著檢視感應中犯罪的人員。
梁站長一路上感慨著。
對於大部分員工來說,糧站就是他們的第二個家,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這裏工作。
他們年輕時候把汗水熱血撒在糧站,等老的時候,再把這份工作傳承給後代。
所有傷害糧站的人,他們都深深痛恨。
但對耿專員這種隨便抓人的行為,他們更加憤怒,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
走進倉庫,常昆遠遠指了一下一個青年,“梁站長,那個高個青年。”
“你說的那個在跟旁邊女工嬉笑的青年?”
見常昆點點頭,梁站長說起青年的情況:“他叫陳冠西,乾的是過磅工,父母都不在了,獨居。
他可是糧站裡的名人,憑著一張巧嘴和爹孃給的俊臉,跟站裡好幾個小姑娘不清不楚。”
這陳冠西在感應中最特殊,別的罪犯大都是紅色,隻有他,是淡淡的粉色。
聽到梁站長的話,常昆有點明白了,這人特麼是犯桃花劫,想來禍害不少姑娘了。
這年頭,禍害姑娘,就是妥妥的流氓罪。
還是後世好,拍照都是你情我願的。
常昆走近陳冠西,聽到他正跟旁邊的女工笑鬧著。
“小麗,晚上要不要去我家,我家貓會後空翻…”
常昆:……
這小子,這麼能說,真是該死啊……
旁邊的女工也不含糊,媚眼流轉,剛想答應下來,就看到常昆走過來站定,身後還跟著梁站長。
“梁站長!”
“上班聊什麼呢,嬉皮笑臉的!”梁站長皺著眉頭盯著陳冠西。
“站長,活都幹完了,乾點其他的…”
“現在組織向你問話,你給我好好講話!”梁站長一直對這個陳冠西頭痛不已,要不是看他父母為糧站流過血,早把他趕出糧站了。
“是!站長!”陳冠西絲毫不怕,搞笑地向梁站長敬了個禮。
他父母是為糧站流血犧牲的,隻要在糧站,他就有點天不怕地不怕。
此時麵對常昆的詢問,他絲毫不慌,甚至嬉皮笑臉反過來打聽案情訊息,想作為跟他好妹妹們的談資。
麵對這種態度,還有他把妹的騷氣樣子,常昆很不爽。
但經過看人識謊的技能判斷,排除了陳冠西偷盜糧票的可能。
“行,你這幾天不要外出,隨時還可能再找你問話,少帶人回家看貓!”
常昆不輕不重刺了陳冠西一句,也就是懶得管流氓罪,要不然高低得讓他吃一壺。
“遵命,鎮府!”
麵對常昆的警告,陳冠西毫不在乎,反而又嬉笑著敬禮。
這時候,耿專員派出跟蹤常昆的壯漢招了招手,喚過在糧站內排查的同事,在其耳邊耳語幾句。
沒過兩分鐘,耿專員踏踏踏大步衝過來,身後跟著大隊人馬。
“拷上,帶走!”
二話不說,拷起來拖著陳冠西就走。
陳冠西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叫起來:“你們憑什麼抓我!我沒罪!”
話未說完,臉上就捱了一耳光,整個俊臉變得血紅一片。
旁邊耿專員手下架起陳冠西胳膊,直接倒拖著陳冠西揚長而去。
倉庫內一片寂靜,變的鴉雀無聲。
耿專員似乎對這種反應甚是滿意,對著常昆和王主任冷笑一聲,揹著手施施然離去。
“跟個小流氓一樣,還能當一方專員?”王主任呸了一句。
“我得跟去看看,小陳隻是嘴上花花,但大錯還是沒有犯過。”梁站長有點擔心,跟著過去。
“小昆,咱們自己繼續?”
“王姨,咱們也去看看,看看這個耿專員能問出個什麼來。”
常昆已想明白,在糧站裡大多犯罪的,都是小偷小摸,一個個問過去,不知要耗費多久。
而且自己問一個,耿專員抓一個,過會恐怕臨時審訊室就變得擠不下人。
還不如稍微等等,隻要在感應中,注意有誰去旱廁撈糧票就可以。
陳冠西被拖進臨時審訊室,雙手反拷,整個人蜷縮在地上。
剛進門,他就先遭受了三拳兩腳,隻能躺在地上呻吟。
“說說吧,糧票是怎麼偷的?”
耿專員點起一根煙,輕描淡寫問著。
“我真沒偷啊!剛才我跟你們的人解釋過了,那天糧票丟的時候,我一直在倉庫裡。”
“賊永遠不會承認自己是賊,你沒問題,常昆為什麼第一個找你問話?繼續打!”
雖然態度上對常昆很惡劣,但對常昆連抓四敵特的戰績,耿專員還是很重視。
劈頭蓋臉一套操作,陳冠西帥臉變成了豬頭。
他腫著香腸嘴大哭:“你們隨便打人,有沒有王法了!我要去告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