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黃豆,躺在樹蔭下吹著微風,簡直不要太享受,直讓人昏昏欲睡。
“昆哥,謝謝你。”
張曲魂不是傻,隻是不愛說話,他知道就算今天沒有自己,常昆也能有這麼多收穫。
“哥們從不會說謝謝。”
常昆低聲嘟囔著,心裏默唸著,前世我也沒跟你說聲謝謝。
“誒,昆哥,你瞅那邊樹上是啥,灰不溜秋的一閃就過去了。”
張曲魂半靠著樹榦,壓低聲音,指著身旁大樹的樹枝,在常昆耳邊悄聲說著。
“啥玩意?”
常昆立馬不困了,眼睛順著張曲魂手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灰狗子。”
常昆順著張曲魂的方向,看到樹上竄上竄下的小東西。
灰狗子就是鬆鼠,在北京山區很多地方這樣叫。
凝神用係統仔細感應了一下,樹上還不少小傢夥在樹叢間竄上竄下。
係統有點拉垮,如果沒有特意去感應,並不能發現獵物。
“蛐蛐,彈弓能打不?”
常昆記得很清楚,這山裏的動物,就數鬆鼠肉最好吃。
它常年吃各種堅果、種子還有水果,肉質細嫩,又有一股特殊香味。
想到這,他都有點饞了。
“我試試。”
張曲魂翻身起來,單膝跪地,右手豎起大拇指,拇指對準樹上一隻灰撲撲的小鬆鼠——這動作,特像柱子用意大利炮炮轟鬼子指揮部那一幕。
“應該可以,爭取把它乾下來。”張曲魂輕聲說著。
他從旁邊摸了幾個大點的石子,在口袋裏掏出彈弓,把石子架在彈弓上,眯起左眼,神情很是專註。
常昆在一旁看的很羨慕,前世時候,他學過很多次打彈弓,可就是不如張曲魂打的準。
‘噗!’
沒有穿空破音聲,隻有石子擊中鬆鼠腦袋的聲音。
一隻鬆鼠慘叫一聲,直接掉在了地上。
常昆瞧見鬆鼠中彈,趕快跑過去撿起來,發現鬆鼠腦袋流血,已經被一擊斃命。
“牛啊,蛐蛐!”
常昆給張曲魂豎了一個大拇指,他沒想到十八歲時候的蛐蛐,彈弓就這麼厲害。
張曲魂憨憨一笑,正要說什麼。
“噓,還有,好幾隻灰狗子朝那邊去了。”常昆指了一個方向。
“走,跟上去,給它們來個一網打盡!”
常昆裝好鬆鼠背起麻袋,張曲魂輕手輕腳跟在身後。
感應著鬆鼠的位置,常昆給張曲魂提供方位。
張曲魂幾乎彈無虛發,幾人一路追尋著鬆鼠。
到最後,一共打死了五隻鬆鼠。
常昆提著鬆鼠尾巴瞧,心裏想著晚上怎麼吃肉,扭頭說道:
“蛐蛐,這灰狗子皮,好像在供銷社能賣幾毛錢,回頭我找人問問。”
張曲魂聽到這話,更開心了,他對錢沒有什麼概念,隻知道錢能買吃的。
“對了,我們回去剛才那個泉眼的地方。”常昆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誒!”張曲魂又把麻袋搶過去背在自己身上,讓常昆輕鬆一下。
“那田鼠窩裏有糧食,灰狗子也可能有,我們回去看看。”
“對啊,昆哥你腦子真好使。”張曲魂眼睛一亮,自己怎麼就想不到呢。
兩人又來到泉眼旁的大樹下,仰頭瞧著大樹,也不知是哪棵樹會是鬆鼠的儲藏室。
係統隻能感應到獵物,並不能感應到糧食位置,沒辦法,隻能爬上樹試試。
還好這邊一共隻有五棵樹,兩人各自選了一棵樹,噌噌幾下就爬到高處。
從小生活在靠近山區的地方,爬樹早就成了男孩子的基本技能。
“哇,在我這,我這一個好大的樹洞。”
常昆運氣比較好,第一棵樹就選中了鬆鼠老巢。
他伸手向裏麵掏,一把鬆子混合著幾顆花生被掏了出來,他直接把這些堅果向下扔。
張曲魂咧著嘴在樹下撿,那樂嗬嗬的樣子就像是遇到豐收的老農。
(這情形,就像農村蓋房上樑的時候,站在房梁下,等著人往下撒糖,撒煙,撒各種好吃的。)
“還有核桃。”常昆掏了幾把花生,鬆子,又掏出核桃來。
鬆鼠是碰到什麼能吃的,就藏什麼,種類五花八門,有些種子常昆都不認識,不過既然鬆鼠能吃,那人也就能吃。
掏空了鬆鼠的儲藏室,常昆下樹跟張曲魂一起看收穫,一小堆基本全是鬆子、花生還有核桃,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種子。
張曲魂有點上癮了,還沒到一下午,就收穫就這麼多。
“昆哥,再往山裡走走吧,說不定還有灰狗子。”
“行,走著!”常昆抬頭看看天色,現在時間還早。
兩人穿過一棵棵大大小小樹木,慢慢進入深山。
山裡涼快很多,風吹的人很是舒爽。
此時也沒有具體目的,隻是東一頭西一頭的亂走,嘗試著感應獵物的蹤跡。
走著走著,常昆感覺周圍的環境有點熟悉。
在腦中仔細想想,翻過去這道山崗,不就是後世村裡人人都知道的野豬嶺嘛!
後世禁槍後,野豬慢慢泛濫,經常跑到那道領子上拱橡子吃,村裡就慢慢把那道領子叫做野豬嶺。
“蛐蛐,別出聲!”常昆輕聲囑咐一句。
翻過山崗後,兩人趴在一塊大石頭上,慢慢抬頭,朝著前麵山嶺瞧去。
“臥槽,野豬!”張曲魂嗓音悶在喉嚨裡,渾身顫抖,激動不已。
常昆也看見了對麵山嶺上的五六頭野豬,心裏想著怎麼才能把它們打下來。
這野豬嗅覺極強,跑的又快,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直接撒丫子跑路,根本抓不住。
除非是有槍!
常昆家裏有一隻鳥銃,打打野雞、兔子還湊合,打野豬那隻是撓癢癢。
生產隊裏倒是有水連珠,這種槍打一發,還要退殼,裝新彈,就算再快也要三秒射擊一次。
上一世常昆可是受過民兵訓練的,老爹作為村裏的民兵隊長,手把手地教他。
那時候他在的打槍水平,在附近村裡也算是不錯。
得想辦法搞一把槍啊,常昆摸著下巴思索著。
“昆哥,怎麼抓?”
張曲魂一臉興奮地看著常昆,等待指示。
如果能抓頭野豬,那能吃多久啊,張曲魂已經在幻想兩個人抬著野豬回村的情景。
“怎麼抓?兩條腿攆?還是用你彈弓打?”常昆沒好氣地白了張曲魂一眼。
沒槍根本打不到野豬,除非是挖陷阱。
但想要陷住野豬,至少要挖一個兩三米深,一兩米寬的陷阱。
且不說靠著一把鋤頭根本不可能,就算有了工具,在那滿是石子的野豬嶺挖這樣一個大坑,沒有三五天根本完不成。
耗費三五天時間,挖這樣一個很可能抓不到野豬的陷阱,腦子有坑才會這樣做。
還是得有槍!
槍是男人膽,如果有了槍,對麵的野豬少說也要放倒一頭。
常昆壓下心思,拉著張曲魂慢慢後退。
“昆哥,不抓嗎?要不我去射它一彈弓!”張曲魂有點不甘心。
“你去吧,野豬會謝謝你給它撓癢癢!”
“嘿嘿嘿。”張曲魂好賴話還是聽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