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昆忙亂之中,連聲臥槽,一腳踩在這堪稱巨物的田鼠身上。
‘吱吱!’
大田鼠的叫聲如同刮在玻璃上的聲音,它轉頭就朝著常昆的鞋子咬去。
“哎呦,還想咬人?”
常昆在巨鼠身上用力跺了幾下,直到腳下的動物沒有了動靜,才伸手摁住,拿了起來。
田鼠洞裏有田鼠,這是正常的。
但此時常昆腳下這一隻大田鼠,屬實大的離譜,差不多跟貓一樣大小。
簡直成精了!
大門牙稍微凸出,跟兩個小門板似的,都已經變成黃色。
更讓人想不到的是,它不從另外一個沒火沒煙的洞口逃跑,反而頂著煙熏火燎,衝過燃燒的火堆。
這完全違反動物趨利避害的天性,是真的要成精了!
不過,這大田鼠就算再聰明,也沒有躲過常昆的無影腳,直接被武力消滅。
常昆拿著大田鼠走到張曲魂身邊,
“蛐蛐,你瞅瞅這地老鼠,見過這麼大的沒?”
“臥槽!”張曲魂又是一聲臥槽蹦出口。
沒辦法,兩人都沒什麼文化,隻會一句臥槽走天下。
冷不丁地見到這麼一隻大傢夥,都會被嚇一跳。
“這地老鼠,是成精了!”
張曲魂一臉震驚的比劃著,都有他兩拃長了。
此時他反應過來,這大田鼠是頂著火焰從另外一個洞口逃跑的。
“昆哥,這一窩田鼠可大了,我都沒數清,至少有十幾隻。”
“來,全部弄死,省的他們吱吱亂叫。”
兩人把田鼠弄死,數了一下,算上大田鼠,這一窩共有十八隻田鼠,簡直是田鼠中的超級大家族。
“昆哥,你咋這麼牛逼,一下子就能找到田鼠窩!”張曲魂滿臉崇拜。
常昆心中嗬嗬一笑,你有係統你也行。
“那它們的糧倉肯定也很大吧!”張曲魂腦子靈光了一下,張口大叫。
跟常昆來抓田鼠,才過去一個多小時,他感覺自己腦子都好用了許多,這麼一小會說的話快頂平時兩個星期說的話了。
常昆在兩個田鼠洞來回走了幾步,站定一個位置,“蛐蛐,就從這裏挖!”
“誒!”張曲魂朝手中呸呸幾聲,揮起鋤頭就是猛乾。
一想到這麼大的田鼠洞裏,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糧食,他就幹勁十足。
這個田鼠洞在地下很深,張曲魂一直挖了十分鐘才挖穿。
“昆哥,怎麼沒有糧食啊,都挖透田鼠洞了。”
張曲魂左右看看,並沒看到糧食,滿臉失落。
不可能啊!
這麼大的田鼠家族,怎麼可能不存糧!
常昆趴下伸手朝著洞口東邊掏一把,還是沒有發現存糧,西邊又掏一把,也沒發現存糧。
奇怪了!
難道這窩田鼠家族每天都跑到外麵吃新鮮的?
那冬天咋辦,餓肚子?
常昆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朝著東邊又走了兩大步,“蛐蛐,在這裏,再挖一個洞!”
“誒!”張曲魂毫無怨言,舉起鋤頭就乾。
夏季溫度已經升的很高,汗水順著他的額頭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挖了五分鐘,常昆見張曲魂速度慢了下來,大口喘著粗氣,伸手搶過鋤頭,“我來挖一會。”
又過了八分鐘,終於挖到了田鼠洞。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抹金燦燦的顏色映入兩人眼中。
“有了,昆哥,有了!”
坐在地上休息的張曲魂直接蹦起來,趴在地上把土撥開。
常昆嗬嗬一笑,累癱在地上,任由張曲魂大呼小叫著,一捧一捧的運黃豆。
足足休息了十幾分鐘,常昆的呼吸才平穩下來。
黃豆和玉米都撿完了,張曲魂把田鼠洞周圍又挖了一圈,見實在沒有糧食,他才放棄。
“昆哥,你看這些,黃豆有十七八斤,玉米有**斤,總共有二十五六斤啊!”
張曲魂是乾農活的好手,眼睛掃一下,就知道大概有多重。
“嗬嗬,嗬嗬。”
張曲魂一直傻笑個不停,這可是可以吃到肚子裏的糧食,不是那些收穫後隻能上交的公糧。
兩人在太陽底下傻樂了一會,才發覺自己又累又渴。
抓田鼠,找糧食時候的興奮,完全掩蓋住身體發出的疲憊訊號。
此時安靜下來才覺得嗓子冒煙一樣。
“走,哪裏有泉眼,找點水喝去。”常昆讓張曲魂帶路。
這時候山裏的水,不管是石縫裏流出來的,還是小溪淌下來的,亦或是泉眼裏冒出來的,全部都可以直接喝下肚,味道甜甜的。
兩人收拾好,麻袋現在已有三四十斤,張曲魂搶過麻袋背起來。
常昆提著鋤頭走的輕鬆,跟在張曲魂身後,他知道張曲魂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感謝。
兩人進山,走了十來分鐘,來到一個泉眼旁。
小泉眼冒出的水積攢成了一個小水潭,水潭方圓隻有兩米。
一路走的喉嚨更加冒火,常昆和張曲魂也顧不得其他,都趴在水潭邊咕咚咕咚大口喝水。
泉眼旁邊幾株大樹擋住夏日烈陽。
常昆喝了一肚子水,倚靠在樹榦上,同時發出‘啊’的一聲滿足嘆息,感覺比夏天喝了一瓶冰可樂還要過癮。
“休息,休息一下。”倆人微閉著眼睛,享受樹縫之間傳來的微風。
‘咕嚕嚕~’一陣肚子叫聲從張曲魂身邊傳來。
常昆轉頭問道:“肚子餓了?”
張曲魂低頭,有點不好意思,早上他在家根本沒吃什麼。
“燒點黃豆吃,你去撿柴火,我來洗黃豆。”
這黃豆是從田鼠洞裏掏出來的,還是要好好清洗一下。
“誒!”張曲魂翻身爬起,跑著去尋找乾草。
等張曲魂回來的時候,常昆已經把黃豆在山泉中清洗了幾遍。
點火,乾草燒成餘灰,趁著餘灰猩紅的時候,幾把黃豆撒進餘灰中,厚厚地蓋上幾層。
跟燒知了的做法差不多。
耳中聽著黃豆劈裡啪啦的爆響聲,鼻子聞著黃豆散出的香氣,張曲魂口水都流下來了。
張曲魂幾次想要扒開餘灰看看黃豆有沒有熟,都被常昆阻止。
一直等了將近二十分鐘,常昆才用木棍撥開餘灰,露出焦黃略黑的黃豆。
拿起一顆吹幾下,放嘴邊裡嚼一口,酥脆焦香,實在是美味!
張曲魂早等的不耐煩,見狀,抓起一把就要朝嘴邊裡塞。
他都已經不太記的起,黃豆的香味是什麼樣子了。
“慢點!燙得很!”常昆連忙阻止,要這樣一把扔嘴裏,直接會燙的滿嘴起泡。
張曲魂憨憨一笑,他早已餓的心頭髮慌,眯著眼睛一顆顆把黃豆抿進嘴裏,發出嘎嘣嘎嘣的響聲。
真香啊!
真是久違的香味!
這香氣讓他想起老孃還在世的時候,每次收穫黃豆,都會撿一點燒了給自己吃。
可惜,自從老孃死後,就再也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