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聽著兩人的言語,隨即露出一抹略帶無奈的笑意。
“二位團長,並非是我有意隱瞞,實在是這身份不方便到處宣揚。你們也知道,我和兄弟們都是在山林裡野慣了的,又很少出村,你總不能跟鄉親們去顯擺吧?”
楊二虎聞言,爽朗地大笑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親昵與感慨。
“兄弟,你這性子還是和從前一樣。不過如今既然身份擺在這兒,有些事也該正大光明地擔起來,畢竟往後咱們打交道的地方還多著呢,藏著掖著反倒顯得生分了。”
嚴團長也跟著點頭,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許與認同。
“楊團長說得在理,金團長,往後有啥事,你直接出聲招呼就行,可不能再像這次一樣。你瞧瞧,今個兒不就鬨出這麼大的笑話嗎?”
金戈聽著兩人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
“二位團長放心,我明白這其中的分寸。”
說話間,先前去拿材料的工作人員已經摺返,手裡捧著幾張嶄新的證件,恭敬地向金戈彙報。
“首長,你們的狩獵證已經辦好了。之前差的手續,林業局已經給補辦上,所以這些證件完全冇問題,可以放心使用。”
金戈接過檔案,仔細確認後,溫和地對工作人員說道。
“辛苦了,你們看看還有啥需要補充的,我們儘量給你補上,免得到時候說手續程式不合規。”
來人笑著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其手中的證件,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手續這塊首長不用操心,於主任已經給林業局那邊特意打了招呼,該補的流程一項冇落,這些證件的合規性絕對經得起檢驗。不過,既然是進山打獵,還需要公安部門給出個持槍證才行。”
金戈聞言,立馬反應過來,又重新將證件遞還回去,笑著囑咐道。
“我還真把這茬給忘了,那就麻煩同誌在跑一趟,幫我們把持槍證辦了。”
工作人員接過證件,利落應了一聲“好嘞”,便轉身快步朝著公安部門的方向趕去。
楊二虎瞧著匆匆離去的背影,微微鬆了口氣,輕輕頷首。
“這持槍證可不是鬨著玩的,部隊槍支不能用來狩獵,這規矩你知道吧?”
金戈點了點頭,神色嚴肅。
“這規矩我當然清楚,放心吧二虎哥,我又不是頭次進山的愣頭青。”
話音一落,門外響起幾聲敲門聲,緊接著,夏洪兵的聲音跟著響起。
“報告幾位領導,我來彙報工作。”
“進來!”
隨著嚴團長一聲沉穩的迴應,夏洪兵推門而入,身姿筆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後,目光依次掃過屋內幾人,神情專注而嚴肅。
嚴團長抬手示意他坐下,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洪兵,情況怎麼樣?那邊的排查有進展了嗎?”
夏洪兵依言落座,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語速平穩地彙報道。
“團長,事情已經查明瞭,根據林政科其他人的供述,將金團長證件扔出去的舉動,純屬鄭衛軍個人行為,我要不要把人帶過來?”
嚴團長微微皺起眉頭,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沉思片刻後說道。
“人就不用帶過來了,既然已經查明,那就按規矩辦,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
夏洪兵聞聲,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為難。
“團長,鄭衛軍公然侮辱軍隊乾部、挑釁軍方權威,可咱該以啥罪名處罰對方。”
這也不難怪,現在的年月,許多法律體係還未完善,後世的諸多罪名都也未明確設定。類似這種“侮辱軍隊乾部、挑釁軍方權威”罪名,更是還未出台。
嚴團長沉吟片刻,目光轉向金戈,眼中透著幾分凝重,緩緩開口道。
“金團長,你覺得該怎麼處置?”
金戈聞言,目光微微閃爍,一時也不好開口。
主要是對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扔了一下自己的證件,總不能將人給槍斃了吧。
可真要這麼做,又顯得咱們肚量太小,傳出去容易落人口實。
況且鄭衛軍的行為雖是個人衝動,背後或許也藏著對紀律理解的偏差,若不嚴懲,又未必能真正起到警示作用。
金戈思索片刻,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嚴團長和夏洪兵,語氣沉穩卻帶著幾分考量。
“嚴團長,夏科長,依我看,這事兒不能簡單以處罰了事。軍隊和國家威信不容侵犯,可對方卻是在不知我身份的情況下作出的舉動,多少有些有情可原。我看不如大懲小戒,先讓鄭衛軍深刻反思自己的錯誤,寫一份詳細的檢討,內部通報。”
嚴團長微微頷首,眼中凝重的神色緩和了幾分,手指停止了敲桌麵,認真聽著他的分析。
夏洪兵也鬆開了擰成一團的眉頭,眼神中多了幾分思索,似乎被對方的話點醒了一些。
金戈繼續說道。
“同時,安排他參與一段時間的紀律學習教育,跟著老戰士們學習軍隊的規章製度、優良傳統,真正從思想上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這樣既維護了軍隊的尊嚴,又給犯錯的同誌一個改正的機會,還能藉此機會在全縣開展一次紀律教育。”
嚴團長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
“金團長說得在理,處理問題不能隻看錶麵,更要注重教育引導。等事情處理完,就讓他去守林子吧。咱們軍隊向來講究懲前毖後、治病救人,既要讓犯錯的人認識到錯誤,也要給其他同誌敲響警鐘。”
夏洪兵一聽讓對方去守林子,心中猛地一緊。就這一句話,算是徹底斷送了鄭衛軍整個仕途。以後想要翻身,怕是再難有機會了。
這一處罰,不可謂不重。
可他也明白嚴團長的考量,國家威嚴容不得半點含糊,若對鄭衛軍的錯誤輕拿輕放,也會難以服眾。
他愣了愣神,立刻挺直了身子,語氣堅定地迴應道。
“是,團長,我一定嚴格落實,保證讓鄭衛軍同誌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也讓縣裡的其他工作人員都從這件事中吸取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