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嘯騎著黑旋風,慢悠悠地出現在白音塔拉的視線中時,太陽已經爬到了頭頂正上方。
“回來了!林大哥回來了!”
一直站在高坡上眺望的阿諾,第一個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興奮地揮舞著手臂,原本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裏。
眾女聽到喊聲,紛紛從帳篷裡跑了出來。
隻見林嘯端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單手握著韁繩。
而那匹之前還暴躁無比的黑馬,此刻卻溫順得像是一隻大綿羊,邁著平穩的步伐,緩緩走來。
“乖乖……真讓他給馴服了?”巴特爾大叔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這小夥子,身上怕是有狼的魂,連馬都能壓得住!”
林嘯騎馬走到眾人麵前,翻身下馬。
他拍了拍黑旋風的脖子,黑旋風打了個響鼻,親昵地用頭蹭了蹭他的肩膀。
“師父,你太帥了!”葉嵐已經洗乾淨了臉,換上了一身乾爽的衣服,跑過來圍著黑旋風轉圈,“這馬真精神!讓我也騎一圈唄!”
“現在不行。”林嘯把韁繩遞給巴特爾大叔,“它剛跑了十幾公裡,出了大汗。大叔,麻煩您把它牽回馬圈,拿乾草給它擦擦身子,慢慢溜達一會兒。”
“哎!好嘞!”巴特爾大叔接過韁繩,看向林嘯的眼神裡多了幾分由衷的敬意,“林兄弟,你是個懂馬的人!這馬交給你,算是找對主子了!”
“當家的,沒摔著吧?”秦沐雪走上前,遞過一塊濕毛巾,上下打量著他,確定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沒事,就當是活動活動筋骨了。”林嘯擦了把汗,“就是有點餓了。”
“早就準備好了!”塔娜大嬸從蒙古包裡探出頭,手裏拿著一把大鐵勺,“肉都燉爛了,快進來吃吧!”
眾人走進最大的那個蒙古包。
剛一進去,一股濃鬱的、讓人垂涎欲滴的肉香就撲麵而來。
蒙古包的中央,那個巨大的鐵鍋裡,正翻滾著奶白色的湯汁。
大塊大塊的羊肉在湯裡沉浮,表麵飄著一層金黃色的油脂。
這就是草原上最著名的待客美食——手把肉。
沒有複雜的烹飪技巧,沒有花哨的調料,甚至連鹽都沒放多少。
吃的就是羊肉最本真的鮮甜和原始的粗獷。
幾張矮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大號的木盤。
巴特爾大叔和塔娜大嬸用鐵鉤子將鍋裡的羊肉撈出來,一塊塊帶骨的羊肉堆在木盤裏,冒著騰騰的熱氣。
“來來來,都別客氣!到了咱們草原,就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巴特爾大叔拿出一把鋒利的蒙古刀,遞給林嘯。
“林兄弟,你是貴客,你先割!”
林嘯也不推辭,接過蒙古刀,看準了一塊帶膘的羊排,手腕一轉,刀刃順著骨縫切下。
一塊巴掌大的羊肉被割了下來。
他沒有直接吃,而是把這塊最好的肉,遞給了坐在他身邊的秦沐雪。
“嘗嘗,正宗的草原風味。”
秦沐雪臉色微紅,用手接過。雖然有些燙手,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咬了一口。
肉質鮮嫩,肥而不膩,沒有絲毫的膻味,反而帶著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好吃!”秦沐雪讚歎道,“比京城裏的涮羊肉還要鮮!”
“好吃就多吃點!”塔娜大嬸笑得合不攏嘴,“這羊是昨天剛從草場上趕回來的,吃的是沙蔥和野韭菜,肉裏帶著葯香味呢!”
大家紛紛拿起小刀,自己動手割肉吃。
一時間,蒙古包裡隻剩下吧唧嘴的聲音和刀刃劃過骨頭的輕響。
就連平時最注重形象的梁安琪,此刻也顧不上什麼淑女風範了,雙手抓著一塊羊腿骨,啃得滿嘴是油。
“大叔,這肉光吃有點淡啊。”葉嵐嚥下一塊肉,四處找蘸料。
“哈哈!早準備好了!”塔娜大嬸端來幾個小碗,裏麵裝著野韭菜花醬和蒜泥醬油,“蘸著這個吃,解膩!”
有了蘸料的加持,手把肉的味道瞬間升華,鹹鮮中帶著一絲辛辣,讓人食慾大增。
“光吃肉可不行,還得有這個!”
巴特爾大叔轉身,從角落裏抱出一個有些年頭的酒罈子。
他揭開泥封,一股濃烈的、帶著濃鬱奶香的酒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是咱們自家釀的馬奶酒,埋在地下好幾年了。”大叔拿過幾個大海碗,倒滿了酒。
酒液呈現出微微的乳白色,有些渾濁,但香氣撲鼻。
大叔端起兩碗酒,走到林嘯麵前。
他沒有遞給林嘯,而是用右手的無名指蘸了一點酒液,向上彈了一下,敬天;向下彈了一下,敬地;最後在自己的額頭上抹了一下,敬祖先。
做完這套莊重的儀式,他才將酒碗遞給林嘯。
“林兄弟,這是咱們草原的規矩,下馬酒。你馴服了黑旋風,是個真漢子!這碗酒,我敬你!”
林嘯站起身,雙手接過酒碗。
他也學著大叔的樣子,用無名指彈了三下。
“大叔,這杯酒,我敬這片草原,也敬您的熱情!”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海碗馬奶酒,一口氣喝了個底朝天!
“好!”
巴特爾大叔大喝一聲,也將自己碗裏的酒一飲而盡。
“痛快!”林嘯擦了擦嘴。
這馬奶酒度數雖然不高,但後勁很足。
喝下去一開始是酸甜的奶味,隨後便是一股火辣辣的熱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裏,讓人渾身發熱。
眾女也都被分到了一小碗。
阿諾抿了一小口,辣得直吐舌頭:“好辣呀!比我們寨子裏的米酒辣多了!”
“多喝兩口就習慣了。這酒驅寒。”林嘯笑著說道。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外麵的風漸漸小了,太陽斜掛在天邊,將整個草原染成了一片金紅。
蒙古包裡的氣氛變得無比融洽。
巴特爾大叔喝得麵紅耳赤,開始拉著林嘯講起了草原上的故事。
講他年輕時候怎麼和狼群搏鬥,講這片草場上哪裏水草最豐美,講冬天的白毛風有多可怕。
林嘯靜靜地聽著,偶爾插上幾句,手裏端著酒碗,眼神漸漸變得迷離。
這纔是旅行。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
隻有最純粹的肉香,最烈的酒,和最真實的人。
“林兄弟,今晚別睡車裏了。”巴特爾大叔大手一揮,“我讓塔娜給你們騰兩個寬敞的蒙古包,燒上牛糞爐子,暖和得很!”
“行,聽大叔的。”林嘯點頭。
“晚上咱們在外麵生堆火!我給你們烤個羊排!咱們接著喝!”大叔興緻高昂。
“烤羊排?”葉嵐的眼睛又亮了,“那感情好!我還會唱兩首我們那的歌呢,晚上給你們助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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