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營地上。
昨晚的血腥氣已經被露水沖刷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幾攤暗紅色的印記。
林嘯起了個大早。
昨晚狼群的試探讓他意識到,僅靠目前的防禦工事是不夠的。
張承德的工程隊還有幾天才能到,這幾天必須靠自己加強防禦。
“阿生,帶幾個人,把那些狼屍處理了。”林嘯吩咐道,“皮剝下來硝製,肉醃了做儲備糧。骨頭熬湯,給大夥補補鈣。”
“好嘞!”阿生經過昨晚的一戰,膽子大了不少,吆喝著幾個人就把狼屍拖到了河邊。
“師父,咱們今天幹嘛?”葉嵐湊過來,手裏拿著個饅頭啃著。
“伐木。”
林嘯指了指營地周圍,“這柵欄太稀疏了,擋不住狼群的衝鋒。咱們得弄點硬傢夥。”
“我去拿斧頭!”阿諾自告奮勇。
“不用斧頭。”林嘯搖搖頭,“去竹林,砍楠竹。那東西韌性好,削尖了比鐵還硬。”
吃過早飯,林嘯帶著阿諾和葉嵐,還有幾個壯勞力,朝著西麵的竹海走去。
這裏的楠竹長得極好,一根根碗口粗細,筆直挺拔,直插雲霄。
風一吹,竹葉沙沙作響,如同綠色的波濤。
林嘯走到一根老竹前,拍了拍竹乾,發出“梆梆”的脆響。
“就這種,五年的老竹,硬度正好。”
他抽出獵刀,並沒有蠻力劈砍,而是找準了竹節的位置,手腕一抖。
“哢嚓。”
刀鋒斜切入竹,切口平滑如鏡。
“阿諾,看清楚了嗎?”林嘯轉頭看向阿諾,“砍竹子要斜著砍,順著纖維的紋路。直著砍容易把刀崩了,竹子也容易裂。”
阿諾點點頭,學著林嘯的樣子,找了一根竹子試刀。
“嗨!”
她嬌喝一聲,一刀揮出。
竹子晃了晃,留下了一道深痕,卻沒斷。
“力道不對。”
林嘯走到她身後,握住她持刀的手。
“手腕要活,發力在腰上。”
他貼著阿諾的後背,帶著她的手,重新揮出一刀。
“唰!”
這一次,竹子應聲而倒,切口整齊。
阿諾感覺到了身後男人傳來的熱度,臉有些發燙,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了。
她偷偷回頭看了林嘯一眼,發現他正專註地看著竹子,眼神清澈,並沒有其他意思。
我在想什麼呢……阿諾暗罵自己沒出息,但那種被他握著手的感覺,卻讓她有些貪戀。
“學會了嗎?”林嘯鬆開手。
“學……學會了。”阿諾低下頭,不敢看他。
“那就幹活吧。我們需要至少兩百根這樣的竹子。”
眾人開始忙碌起來。
林嘯一邊砍,一邊教他們怎麼處理竹子。
“把枝椏削乾淨,留著做絆馬索的樁子。竹身截成兩米一段,頂端削成四棱尖刺,要尖得能紮穿狼皮。”
“還有這種細竹子,別扔。”林嘯撿起一根手指粗細的箭竹,“截成半米長,兩頭削尖,咱們做‘梅花樁’陷阱。”
葉嵐聽得眼睛發亮:“師父,你要佈陣?”
“對付狼群,光靠硬拚不行。”林嘯把一根削好的竹刺插在地上,“得讓它們疼,讓它們怕。”
臨近中午,幾百根削得尖銳無比的竹刺被運回了營地。
林嘯沒有休息,立刻帶著人開始佈置。
他在營地外圍挖了一圈半米深的壕溝,溝底密密麻麻地插滿了那種短竹刺。上麵鋪上細樹枝和枯草,撒上浮土,做得跟平地一模一樣。
“這叫‘斷腿溝’。”林嘯解釋道,“狼跳過來的時候,後腿一落地就會被紮穿。隻要廢了腿,狼就成了死狗。”
接著,他又在壕溝後麵兩米處,豎起了一排兩米高的竹籬笆。那些長竹刺並沒有垂直向上,而是向外傾斜四十五度角,像是一排排拒馬槍。
“這是‘拒馬樁’。狼要是想跳過壕溝,就會直接撞在這些尖刺上。這力道,加上它們的衝勁,能直接把它們串成糖葫蘆。”
阿生看著這陰損的佈置,隻覺得頭皮發麻。
“老闆,這……這也太狠了吧?”
“對付畜生,不需要仁慈。”林嘯淡淡地說道,“如果不狠,今晚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咱們。”
佈置完陷阱,林嘯又在幾個關鍵的路口,設定了絆髮式的機關。
他用藤蔓連著彎曲的竹片,竹片上綁著幾根毒刺。隻要有東西碰到藤蔓,竹片就會彈射出去,毒刺瞬間就能紮進肉裡。
“這種毒刺上沒塗毒藥。”林嘯對正在幫忙的阿諾說道,“塗的是辣椒水和鹽水。”
“辣椒水?”阿諾不解。
“狼的鼻子靈。”林嘯笑了笑,笑得有些壞,“毒藥發作太快,死了就沒聲了。辣椒水不一樣,紮進去疼得鑽心,它們一叫喚,其他的狼就會慌,就會亂。我們要的就是它們亂。”
阿諾看著林嘯那副算計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聖主,你……真壞。”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葉嵐在一旁插嘴,做了個鬼臉。
阿諾的臉又紅了,狠狠地瞪了葉嵐一眼,轉身跑去幫蘇晚晴生火做飯了。
夕陽西下。
整個營地被這一圈精心佈置的陷阱包圍得鐵桶一般。
那根根豎立的竹刺,在晚霞中泛著冷冽的青光。
林嘯站在“暴君”的車頂,看著這道防線,心中稍安。
有了這些東西,就算是那頭獨眼狼王再帶著大部隊來,也得崩掉幾顆牙。
“開飯咯!”
蘇晚晴清脆的聲音傳來。
今晚的主菜是紅燒狼肉。阿山特意加了點從鎮上帶回來的乾辣椒,燉得紅亮油潤,香氣撲鼻。
大家圍坐在火堆旁,端著碗,大口吃肉,大口喝湯。
雖然身處荒野,雖然危機四伏,但這一刻的安寧與飽足,卻顯得格外珍貴。
林嘯吃了一塊肉,看著身邊這些信任他、跟隨著他的人。
他知道,隻要他在,這就沒人能動他們分毫。
“今晚都睡個好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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