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地時,太陽已經偏西。
營地裡比往常更加熱鬧。
張承德教授帶來的工程隊雖然還沒到,但那些輕傷的苗家漢子們已經閑不住了,在林嘯畫好的地基線上,開始挖掘和夯實土地。
幾口大鍋已經架好,白色的米粥正在鍋裡翻滾。
林嘯將竹簍放下,阿山立刻帶著人過來接手。
“把蜜擠出來,渣子別扔,那是蜂蠟,留著做模具。”林嘯吩咐道。
他走到水邊,洗去手上的粘膩和汗水。
蘇晚晴正帶著幾個婦女在清洗野菜,看到林嘯回來,連忙擦了擦手迎上來。
“林大哥,收穫怎麼樣?”
“還行。”林嘯指了指那邊正在被肢解的黑熊,“今晚加餐,紅燒熊掌,蜜汁熊排。”
蘇晚晴看著那頭巨大的黑熊,雖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驚喜。這幾天大家肚子裏的油水都刮乾淨了,正缺肉呢。
“我去準備佐料!”她轉身跑向存放物資的帳篷。
晚宴在日落時分開始。
雖然沒有桌椅,大家就席地而坐,但這頓飯卻吃得格外香甜。
熊肉粗糙,但在大火猛燉和蜂蜜的調和下,變得軟爛入味。
尤其是那幾隻熊掌,被林嘯親自操刀,用小火慢煨了兩個時辰,皮糯肉爛,入口即化。
孩子們每人分到了一碗加了蜂蜜的稠粥,一個個喝得頭都不抬,小臉上沾滿了金黃色的蜜漬。
“甜嗎?”林嘯摸了摸一個小男孩的頭。
“甜!”小男孩舔著嘴唇,眼睛亮晶晶的,“比糖還甜!”
林嘯笑了。
他端著一碗酒,走到營地中央正在搭建的“議事廳”地基旁。
這裏將是未來新寨子的核心,也是他和外界聯絡的指揮部。
幾根粗大的楠木柱子已經立了起來,雖然隻是個框架,但已經能看出那種恢弘的氣勢。
“地基打得不錯。”林嘯踢了踢腳下的泥土,很實。
“那是。”阿生在一旁接話,“咱們苗家人蓋房子,地基最重要。這幾根柱子底下,都墊了咱們從河裏撈上來的大青石,防潮又穩當。”
林嘯點了點頭。
他從口袋裏掏出那張手繪的圖紙,藉著火光看了看。
“明天,我要在河邊建個水車。”
“水車?”阿生不解,“那是幹啥的?”
“發電,還有……灌溉。”林嘯指了指不遠處那條奔騰的小溪,“這水流這麼急,不利用起來太可惜了。有了電,咱們就能用電鋸,用電燈,這房子的進度能快一倍。”
“而且……”
他看向遠處那片開闊的坡地。
“我想在那邊開幾畝地,種點菜,再種點草藥。光靠外麵運糧食不是長久之計,咱們得學會自己造血。”
阿生聽得雲裏霧裏,但他知道,老闆說的一定是對的。
“行!明天我就帶人去砍竹子,做水車!”
夜深了。
喧鬧聲漸漸平息。
林嘯沒有去睡,而是拿著對講機,走到了營地外的一塊大石頭上。
“滋……滋……”
電流聲響過之後,秦沐雪的聲音傳了出來。
“林嘯,是我。”
“車隊到哪了?”林嘯問道。
“遇到點麻煩。”秦沐雪的聲音有些疲憊,“連續下了兩天暴雨,進山的土路塌方了。張教授帶著工程隊正在搶修,但大型裝置過不來,可能要耽誤幾天。”
“人沒事吧?”
“人都沒事。就是……物資可能要晚點。”
“沒事,安全第一。”林嘯安慰道,“這邊我們還能撐住。這幾天打了不少獵物,糧食還能頂一陣。”
“那就好。”
結束通話通訊,林嘯看著手中的對講機,沉默了片刻。
路斷了,這是個壞訊息,但也未必全是壞事。
這意味著,外麵的勢力想要進來,也沒那麼容易。
“哢嚓。”
身後傳來枯枝斷裂的聲音。
林嘯沒有回頭,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還沒睡?”
阿諾從樹影裡走出來,手裏拿著一件披風。
“山裡夜涼。”她將披風輕輕披在林嘯肩上,動作輕柔得像是一陣風。
“在想什麼?”阿諾在他身邊坐下,抱著雙膝,看著天上的月亮。
“在想……這路什麼時候能通。”林嘯緊了緊披風,“也在想,以後咱們這寨子,該叫什麼名字。”
“九黎?”阿諾試探著問。
“不。”林嘯搖了搖頭,“九黎是過去。我們要向前看。”
他指著這片被月光籠罩的山穀,指著那些正在沉睡的人們。
“這裏,以後就叫……‘青石寨’。”
“青石?”阿諾唸叨著這兩個字,“為什麼?”
“是因為……”林嘯轉過頭,看著她的眼睛,“青石堅硬,風吹雨打都不怕。就像我們,不管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像石頭一樣,硬氣地活下去。”
阿諾看著林嘯,眼中的光芒閃動。
她忽然伸出手,握住了林嘯的大手。
“嗯。硬氣地活下去。”
就在這時。
“嗚——”
遠處的一處密林中,忽然傳來了一聲……淒厲而悠長的狼嚎。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此起彼伏,連成一片。
林嘯的眉頭猛地一皺。
這不是普通的狼嚎。
這是……狼群集結的訊號。
而且,聽這聲音的方位和密集程度……
“看來,咱們的鄰居……不太安分啊。”
林嘯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阿諾,叫醒嵐兒。今晚……怕是睡不安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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