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熏的味道,酒的香氣,還有身邊少女那淡淡的體香,交織在一起,成了這個夜晚最難忘的記憶。
林嘯醒來時,炭火早已熄滅,隻剩下一堆灰白的餘燼,在晨風中偶爾捲起幾縷殘煙。
他掀開毯子,坐起身。
營地裡靜悄悄的,隻有遠處溪流撞擊岩石的嘩嘩聲。
昨晚的狂歡耗盡了大家的精力,那些苗寨的漢子們橫七豎八地躺在草棚下,呼嚕聲此起彼伏,震得棚頂的茅草微微顫動。
林嘯走到水缸邊,拿起葫蘆瓢,舀了一瓢涼水,從頭淋下。
冰冷刺骨的感覺瞬間啟用了全身的肌肉。
他抹了把臉,水珠順著下巴滴落,打濕了衣襟。
“醒了?”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阿諾端著一個陶罐走了過來。
她換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扮,褲腳紮得緊緊的,露出一截緊緻的小腿。
頭髮也沒盤什麼複雜的樣式,隻用一根紅繩高高束起,看著精神。
“給你熬了點醒酒湯。”
她把陶罐遞過來,眼神在林嘯**的上身停留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耳根有些發紅。
這人的身板……比寨子裏最壯的牛還要結實。
昨晚他拉著我的手跳舞,手掌那麼燙,燙得人心慌。
林嘯接過陶罐,一口氣灌了下去。
酸酸辣辣的,胃裏頓時暖和起來。
“阿山呢?”林嘯把空罐子還給她。
“去庫房了。”阿諾指了指遠處那個用木頭臨時搭建的糧倉,“他說要去盤點一下剩下的肉。”
正說著,阿山一臉愁容地跑了過來。
“聖主!”阿山撓著頭,那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焦慮,“那頭豬王……吃得差不多了。”
“這麼快?”林嘯皺了皺眉。
“幾百張嘴呢,昨晚大夥兒也是餓狠了,放開了肚皮吃。”阿山苦笑,“剩下的那點邊角料和下水,頂多再撐今天的兩頓。明天……咱們又得喝野菜湯了。”
重建寨子是個力氣活,沒油水,漢子們掄不動斧頭。
林嘯點了點頭,看向遠處的群山。
這片大山是寶庫,隻要有本事,餓不死人。
“這一帶,除了野豬,還有什麼大傢夥?”林嘯問。
阿山想了想,指了指西麵那座如刀削斧劈般的陡峭山峰。
“那邊是‘鬼愁崖’。上麵有一群‘灰鬼’,也就是岩羊。個頭大,肉嫩,比豬肉好吃。但是……”
阿山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畏懼的神色。
“那地方太陡了,直上直下,連猴子都爬不上去。那些羊就在懸崖上蹦躂,咱們的土槍打不到,弓箭也射不準。以前寨子裏好幾個獵手為了追羊,摔下去……屍骨無存。”
“岩羊。”
林嘯的眼睛亮了一下。
這種獵物警覺性極高,視力極好,而且佔據地利,確實是獵人的噩夢。
但也是……最好的挑戰。
“就它了。”
林嘯轉身走向吉普車,從後備箱裏取出了那把複合弓,又拿了一捆登山繩和幾個岩釘。
“嵐兒還沒醒?”他看了一眼蘇晚晴她們的帳篷。
“睡得正香呢。”阿諾撇了撇嘴,“昨晚就數她喝得最多,還非要跟阿公拚酒。”
“那就讓她睡。”林嘯把一壺箭矢掛在腰間,“今天這活兒,人多了反而誤事。阿諾,你跟我去。”
阿諾眼睛一亮,立馬挺直了腰桿。
“我去拿刀!”
“不用刀。”林嘯指了指她背上那把複合弓,“帶上它。今天咱們不拚命,拚技術。”
……
半小時後,兩人站在了鬼愁崖的腳下。
抬頭望去,麵前是一堵高達數百米的絕壁,岩石呈青灰色,表麵佈滿了裂紋和苔蘚。
雲霧在半山腰繚繞,根本看不清頂端。
偶爾有幾聲清脆的啼叫從雲霧中傳下來,空靈而悠遠。
“那就是岩羊的叫聲。”阿諾壓低了聲音,指了指上麵,“它們就在雲裏頭。”
林嘯開啟【真實之眼】。
視線穿透稀薄的霧氣,不斷向上延伸。
在距離地麵約兩百米的一處突出的岩架上,幾個灰色的光點正在移動。
那是生命的熱源。
體型不大,但很靈活。
“有七八隻,在兩百米的位置。”林嘯收回目光,繫緊了鞋帶,“位置不錯,有個平台。”
“兩百米?”阿諾抬頭看了看,脖子都酸了,“咱們……爬上去?”
“怕了?”林嘯看了她一眼,嘴角噙著笑。
“誰怕了!”阿諾把弓背好,緊了緊腰帶,那股子野勁兒又上來了,“在苗寨,還沒我阿諾爬不上的樹,翻不過的山!”
“好。”
林嘯走到岩壁前,伸手扣住一條石縫,試了試受力點。
“我先上,在前麵探路。你踩著我的腳印走,別急,穩住氣。”
“嗯。”
林嘯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隆起,身體如同一隻壁虎,輕盈地貼上了岩壁。
他的動作不快,但極有韻律。
每一次伸手,每一次蹬腿,都像是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阿諾跟在後麵。
她看著上方那個寬闊的背影,看著他手臂上隨著發力而起伏的線條,心裏忽然覺得特別踏實。
隻要跟著他,好像就沒有去不了的地方。
這懸崖看著嚇人,可他爬起來,怎麼就跟走平地似的?
兩人一上一下,在垂直的峭壁上緩慢移動。
風越來越大,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腳下是深淵,頭上是雲霧。
這種懸在半空中的感覺,讓人的腎上腺素飆升。
爬了大概五十米,林嘯停了下來。
他單手扣住一塊突出的岩石,另一隻手從腰間摘下岩釘和鎚子。
“叮!叮!叮!”
清脆的敲擊聲在山穀間回蕩。
岩釘深深沒入石縫。
林嘯將安全繩扣在上麵,垂下一端。
“把釦子掛上。”他低頭對下麵的阿諾喊道。
阿諾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依言將腰間的安全扣掛在繩子上。
有了繩子的保護,她心裏的緊張感消散了不少,動作也大膽了起來。
“繼續。”
林嘯拉了拉繩子,確認牢固後,再次向上攀登。
他並沒有選擇直線向上,而是像一條蛇一樣,在岩壁上走著“之”字形。這樣雖然路程遠了點,但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岩壁上的凸起和裂縫,節省體力。
隨著高度的增加,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
岩石表麵變得濕滑起來,長滿了滑膩的苔蘚。
“小心手滑。”
林嘯的聲音從上方傳來,有些沉悶。
阿諾應了一聲,伸手去抓一塊看起來很結實的石頭。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剛剛發力的瞬間。
“哢嚓!”
那塊看似穩固的石頭,竟然鬆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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