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
錢大鈞的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出的聲音乾澀而沙啞。
他想往前走兩步,去仔細看看那車漆到底是怎麼回事,可雙腿就像灌了鉛一樣,怎麼也邁不動步子。
不僅是他,整個大院裏,那幾百號人,此刻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沒有歡呼,沒有掌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那種寂靜,是對極致美學最本能的敬畏。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那黑色的車身上。
那所謂的“黑玉漆”,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妖孽般的一麵。
它不僅僅是亮,更像是一個擁有引力的黑洞,將周圍所有的光線都貪婪地吞噬進去,然後在深處醞釀、折射,最終呈現出一種……幽深得令人心悸的紫色光暈。
就像是……帝王身上那件最尊貴的紫袍。
而那個銀色的飛龍立標,則成為了這片黑色海洋中唯一的燈塔。
它昂首向天,龍鬚飄逸,每一片鱗片都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彷彿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去,直衝雲霄!
“好……好一條中華龍!”
人群中,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領導,顫巍巍地摘下了眼鏡,用手背擦了擦濕潤的眼角。
他見過無數的大場麵,但此刻,看著這輛車,他竟然有一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這是咱們自己人造的車啊!
這氣場,這做工,就算是把那蘇戀老大哥送來的吉斯擺在旁邊,恐怕也得黯然失色吧?
隨著老領導的一聲感嘆,彷彿開啟了某種開關,全場那壓抑已久的情緒,瞬間爆發了!
“我的天!這也太漂亮了!”
“這漆是怎麼噴的?怎麼跟鏡子似的?我都能看見我自己臉上的痦子!”
“這造型……絕了!跟這車一比,旁邊那簡直就是個土鱉!”
讚歎聲、驚呼聲、倒吸涼氣聲,此起彼伏,匯成了一股巨大的聲浪,幾乎要將那東方重工的廠長給淹沒。
那位廠長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簡直是……如喪考妣。
他死死地盯著那輛龍騰,眼中充滿了嫉妒、不甘,還有一絲……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不甘心啊!
“林嘯!”他猛地推開人群,衝到了林嘯麵前,指著那輛車嘶吼道,“你這車……這就是個花架子!光好看有什麼用?汽車是用來開的!不是用來看的!”
“你敢不敢把引擎蓋開啟?讓我們看看裏麵的發動機?”
“別是個空殼子,裏麵裝的是拖拉機的柴油機吧?哈哈哈!”
他試圖用這種無賴的方式,來挽回最後一點顏麵。
然而,林嘯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想看發動機?”
林嘯沒有動,隻是對著身後的葉文潔,輕輕點了點頭。
葉文潔心領神會。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澎湃的激動,邁著優雅而堅定的步伐,走到了駕駛位旁。
她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輕輕拉開了那扇……厚重而尊貴的車門。
“哢噠。”
一聲沉悶而厚重的關門聲,如同金石撞擊,聽得人心裏極其舒服。
隨後,她坐進車裏,熟練地插入鑰匙,輕輕轉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
等待著……這頭鋼鐵巨獸的咆哮。
然而,預想中的轟鳴聲並沒有出現。
隻聽到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如同電流劃過的“嗡”聲。
緊接著,車頭的立標微微一震,隨後……便再次恢復了平靜。
“怎麼回事?沒打著火?”
“我就說嘛!這就是個樣子貨!”錢大鈞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跳了起來,“肯定是個壞的!連火都打不著,還敢拿出來丟人現眼?!”
“閉嘴!”
一聲怒喝,卻是來自那位頭髮花白的老領導。
他大步走到車頭前,不顧眾人的阻攔,直接將手……按在了那光潔如鏡的引擎蓋上。
幾秒鐘後。
老領導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見了鬼一般的表情。
他緩緩地轉過頭,看著錢大鈞,又看著全場所有人,聲音顫抖地說道:
“它……已經著了。”
“什麼?!”
全場嘩然!
著了?
這怎麼可能?!
這麼大的車,這麼大的排量,發動起來怎麼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連震動都沒有?!
這不科學!
“不信?”林嘯笑了笑,他走上前,從口袋裏掏出了那枚……早已準備好的,五分硬幣。
“那就請各位……睜大眼睛看清楚了。”
他兩根手指捏著硬幣,在眾目睽睽之下,小心翼翼地將它豎著放在了……正在運轉的引擎蓋上。
風,吹過。
陽光照在硬幣上。
那一枚小小的硬幣,就那麼……穩穩噹噹地,立在了那裏!
紋絲不動!
“嘶——!!!”
這一刻,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錢大鈞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麵如死灰。
他知道,這是……V8。
而且是……調校到了極致,達到了完美動平衡的……V8引擎!
這種技術,別說是他們東方重工了,就是放眼全世界,也沒幾家車企能做到!
“好!好一個靜若處子!”老領導激動得滿臉通紅,“林嘯同誌,這外觀我看夠了,但這車到底舒不舒服,還得坐進去才知道。不知老頭子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進去坐坐?”
這是一個訊號。
一個……官方認可的訊號。
林嘯微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他親自走到後排,拉開了那扇採用了……對開門設計的,尊貴車門。
“首長,請。”
隨著車門的緩緩開啟,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頂級牛皮和老檀木的幽香,瞬間……飄散開來。
而當那位老領導,透過車門,看到裏麵那……如同移動宮殿般奢華的內飾時。
他那雙閱盡滄桑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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