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皮料……在歐洲是做頂級皮包的,你拿來包座椅和鋪車頂?”
梁安琪的手指輕輕劃過那張攤開在工作枱上的巨幅牛皮,聲音裏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作為曾經在香江頂級洋行工作過的人,她太清楚這種材料的價值了。
那是一張……完整無瑕,呈現出一種高貴象牙白色的頂級頭層牛皮。
沒有一絲疤痕,沒有一點蚊蟲叮咬的痕跡,甚至連毛孔的紋理都細膩得如同少女的肌膚。
在車間昏黃的燈光下,它彷彿自帶柔光,散發著一種溫潤而又奢靡的氣息。
“怎麼?捨不得?”林嘯坐在一張剛剛打好骨架的座椅旁,手裏拿著一塊胡桃木樣板,正在比對著紋路。
“這不是捨不得的問題!”梁安琪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這個瘋狂的男人冷靜下來,“你知道這一張皮在愛馬仕那裏要賣多少錢嗎?這夠買兩輛伏爾加了!這是……這是暴殄天物!”
“安琪,”林嘯抬起頭,看著她那副心疼的樣子,笑了,“你覺得,什麼叫豪車?”
“動力強?跑得快?還是……牌子大?”
梁安琪愣了一下。
在她那個時代的認知裡,豪車就是賓士、勞斯萊斯,代表著工業的巔峰和昂貴的價格。
“都不是。”
林嘯站起身,走到那張牛皮前,伸手在上麵按了按,感受著那驚人的回彈力。
“真正的豪車,是一個……移動的宮殿。”
“在這個宮殿裏,凡是手能摸到的地方,必須都是軟的、暖的、活的。”
他抓起那塊胡桃木,展示給周圍那些聽得一愣一愣的老師傅們看。
“看看這木紋,像不像咱們的水墨山水畫?這可不是那種刷了漆的假木頭,這是實實在在的實木!我要把它鑲嵌在儀錶台和車門上,讓每一個坐進這輛車的人,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冷冰冰的塑料和鐵皮,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還有這皮,”他又指了指那張牛皮,“塑料感,是我們的敵人。我要讓這輛車的每一個角落,都散發著……金錢和生命的味道。”
“這……”宋文海在一旁聽得直嘬牙花子,“林總,這也太……太奢侈了吧?咱們以前造拖拉機,那是為了幹活。這車造出來,誰捨得開啊?不得供起來?”
“就是要讓人捨不得開,但又忍不住想開。”林嘯拍了拍宋文海的肩膀,“老宋,咱們要造的,不是給普通人代步的工具。而是給那些……站在金字塔頂尖的人,展示身份的權杖。”
“隻有用最頂級的材料,最極致的工藝,才能配得上……‘龍騰’這個名字。”
龍騰!
這還是林嘯第一次公開這輛車的名字。
宋文海和老師傅們的眼中,瞬間燃起了一團火。
雖然他們不懂什麼愛馬仕,也不懂什麼宮殿,但他們聽懂了“龍騰”這兩個字的分量。
“幹了!”宋文海一咬牙,“林總您說咋弄就咋弄!咱們哪怕是把這雙老手給磨禿了,也要把這龍鱗給它鑲上去!”
接下來的幾天,車間裏瀰漫著一種奇怪的味道。
不再是單純的機油味,而是混合著皮革的鞣製香氣和木材打磨後的清香。
秦沐雪帶著幾個手巧的女工,在林嘯的指導下,開始了最精細的縫製工作。
每一針,每一線,都要嚴格按照林嘯畫出的菱形格紋進行,針腳的間距誤差不能超過半毫米。
“這也太難了吧……”一個女工揉著痠痛的眼睛抱怨道,“比繡花還難。”
“堅持一下。”秦沐雪手裏也沒停,她雖然是集團CEO,但此刻也甘願做一個綉娘,“林總說了,這叫……雙縫線工藝。以後,這就是咱們車的招牌。”
而林嘯,則在一旁擺弄著那幾塊胡桃木。
他沒有用清漆直接覆蓋,而是採用了一種更古老的“擦漆”工藝。
一遍遍地打磨,一遍遍地擦拭天然大漆,直到木紋呈現出一種琥珀般的通透感。
當第一塊儀錶台飾板安裝到位,與那米白色的真皮包裹完美契合時。
那種撲麵而來的、超越了這個時代的豪華感,讓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就連一直挑刺的葉文潔,站在那半成品的車廂旁,也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溫潤的木紋,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這……真的還是車嗎?”她喃喃自語。
“當然是車。”林嘯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後,“不過,它還缺一顆……真正強勁的心臟。”
他轉頭看向車間的另一頭,那裏被一塊巨大的幕布遮擋著,裏麵時不時傳出一陣陣低沉的、如同猛獸呼吸般的轟鳴聲。
“老宋那邊,好像……有好訊息了。”
林嘯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為了這輛“神車”夜以繼日的時候。
在京城的另一端,東方重工的廠長辦公室裡。
一位臉色陰沉的中年人,正將一份蓋著紅章的邀請函,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機械部的新車品鑒會……就在下週!”
“那個姓林的小子,不是想造車嗎?好!我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豪車!”
“傳我命令,把咱們那輛‘東方紅’,給我拉出來!”
“我要在品鑒會上,讓他那輛破手工敲出來的鐵殼子……變成一堆廢鐵!”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