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闆加兩個大腰子，球賽要開始了------------------------------------------，夜幕已經悄然降臨，街邊大排檔的霓虹燈牌逐一亮起，孜然和辣椒的香味在悶熱的空氣中肆意飄散。“彆愁眉苦臉的，今天你算是見證曆史了。”，腳步輕快地走向隔壁那家煙火繚繞的燒烤攤。“走，吃燒烤，好戲要開場了。”。幾張油膩的摺疊矮桌拚在一起，紅色的塑料凳子被磨得發亮。，脖子上搭著一條發黑的白毛巾，正站在半人高的烤爐前瘋狂翻動著鐵簽。，油脂滴在燒紅的木炭上，瞬間“呲啦”一聲爆出一團白煙。濃烈的孜然味和肉香混雜在夏夜的熱浪裡，直往人鼻子裡鑽。，車燈的光束時不時掃過食客們的臉。，抽了兩張麵巾紙，隨意擦了擦沾滿油漬的桌麵。“老闆，十串大腰子，二十串羊肉，再來一箱冰鎮大烏蘇！”“好嘞！腰子馬上好！”老闆頭也不抬地扯著嗓子吼了一聲，手裡的蒲扇搖得飛起。。塑料凳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此刻在他眼裡卻如同嚼蠟。他目光呆滯地盯著江澈胸口那個扣緊的襯衫口袋，彷彿裡麵裝著一枚隨時會引爆的炸彈。“澈哥，那可是五千塊啊……”，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讓我怎麼吃得下去？江叔叔要知道你拿著他的血汗錢去買德國7比1贏巴西，非得把你腿打折不可。”
江澈冇說話，隻是伸手從腳邊的塑料筐裡拎起兩瓶帶著白霜的啤酒。
他用大拇指頂住瓶蓋底端，手腕猛地一用力。
“砰”的一聲悶響，白色的冷氣順著瓶口溢位。他把其中一瓶推到胖子麵前。水珠順著綠色的玻璃瓶身快速滑落，在桌麵上聚成一灘水漬。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喝你的酒。”
就在這時，老闆端著一個巨大的鐵盤走了過來。
還在滋滋冒油的烤腰子被重重地砸在桌上。表麵撒滿了鮮紅的辣椒麪和白芝麻，熱氣騰騰，香味撲鼻。
胖子的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身體的本能終究戰勝了理智。他抓起一串腰子塞進嘴裡，狠狠咬下一大塊肉。滾燙的油脂在口腔裡爆開，燙得他直呼氣，但眼神依舊充滿怨念地盯著江澈。
燒烤攤正前方，掛著一台有些老舊的五十寸液晶電視。螢幕上甚至還有幾道細微的劃痕。
此時螢幕裡正播放著體育頻道的賽事前瞻。畫麵切到了馬拉卡納體育場，看台上是一片屬於巴西球迷的明黃色海洋，人聲鼎沸。
現場的解說員聲音激昂，透過破舊的音響傳出來，甚至蓋過了大排檔的嘈雜。
“今晚這場巔峰對決，雖然巴西隊缺少了核心內馬爾和隊長蒂亞戈·席爾瓦，但這裡是巴西的主場！”
“五星巴西的底蘊擺在這裡。哪怕是德國戰車，想在巴西人的地盤上撒野，也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圍幾桌的酒客光著膀子，舉著酒杯瘋狂附和。
“聽見冇？人家解說員都說了，巴西隊那可是奪冠大熱門！”
一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中年男人用力拍著桌子，唾沫星子橫飛。
“今晚巴西最少贏兩個球！我剛纔在那邊彩票店下了兩千塊巴西勝，等會兒贏了，全場這頓燒烤我買單！”
人群爆發出一陣叫好聲和起鬨聲。啤酒杯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
胖子越聽心越涼。
他惡狠狠地嚼著嘴裡的腰子，含糊不清地嘟囔：“你聽聽，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全天下估計就你一個傻子去買德國，還買個離譜的7比1。我看你等會兒拿什麼去交學費。”
江澈拿起一串羊肉，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肉質緊實，火候剛剛好，帶著木炭特有的焦香。
他抽出一根竹簽，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節拍，完全無視了周圍喧鬨的看衰聲。
前世那個瘋狂的夜晚，所有的預測、所有的常理，都在接下來的九十分鐘裡被砸得粉碎。
這是足球史上最不可複製的奇蹟，也是他翻盤的資本。
“嗶——！”
電視螢幕裡，主裁判吹響了開場哨。
嘈雜的燒烤攤瞬間安靜了不少。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裡的酒杯和烤串，視線死死盯住了螢幕。
2014年巴西世界盃半決賽，正式開打。
比賽剛一開始，東道主巴西隊就展現出了強的進攻**。
明黃色的球衣在綠茵場上瘋狂穿插。球員們奔跑速度快，幾次具有威脅的傳球引起燒烤攤上一陣陣驚呼。
“好球！傳給他！”
“哎呀，差一點啊！這巴西隊壓迫感太強了，壓著德國打！”
隔壁桌那箇中年男人激動得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裡吃剩的鐵簽。
胖子手裡的第二串腰子吃了一半，停在了半空。
他看著巴西隊在前場形成圍攻之勢，連呼吸都變粗了。他轉過頭，死死盯著江澈。
“完了完了，這德國隊連半場都過不去。澈哥，你那五千塊錢現在估計連個響都聽不到了。”
江澈神色平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端起麵前的冰鎮啤酒，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食道滑入胃裡，帶來一陣舒爽的刺激感。
螢幕上的比賽時間跳到了第十分鐘。
局勢依然膠著。雙方在中場展開了激烈的拚搶。但江澈夾著烤韭菜的動作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微微眯起眼睛，視線鎖定了螢幕左下角。
就在這幾秒鐘的空檔，德國隊在一次反擊中，獲得了一個右側角球。
托尼·克羅斯走到了角球區，把皮球擺定。
這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定位球。燒烤攤上的大部分酒客甚至在低頭剝花生，冇人覺得這個球能直接產生致命威脅。
裁判鳴哨。
克羅斯助跑，右腳起球。
皮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巨大弧線，精準地越過了前點所有高高躍起的防守隊員。
巴西隊的後防線，在這一刻出現了不可饒恕的漏人失誤。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人群後方殺出。周圍三米之內，竟無一人盯防。
穆勒。
他在小禁區邊緣高高躍起，迎著飛來的皮球，右腳在空中輕鬆地一記淩空墊射。
皮球毫無懸念地鑽進了球門右下角。
巴西門將塞薩爾甚至連撲救的動作都冇來得及做完，隻能絕望地看著球網劇烈翻滾。
“轟——”
整個大排檔陷入了長達兩秒鐘的死寂。連烤爐裡木炭燃燒的劈啪聲都清晰可聞。
緊接著，電視機裡傳出解說員猛然拔高到撕裂的嘶吼聲。
“球進啦！！！托馬斯·穆勒！”
“第十一分鐘！德國隊利用角球機會，率先打破僵局！不可原諒的防守失誤！”
胖子手裡的半截烤腰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滿是油汙的塑料桌麵上。
他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僵在原地。嘴巴張得老大，甚至能看到舌頭上的辣椒麪。
周圍幾桌的酒客全都站了起來，滿臉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就……進了？”剛纔那個嚷嚷著要買單的中年男人，手裡的酒杯劇烈晃動，啤酒灑了一褲襠都冇發覺。
胖子機械地轉過僵硬的脖頸，直愣愣地看向坐在對麵的江澈。
兩隻綠豆眼裡全是震駭。
江澈放下手裡的酒瓶，抽出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漬。
他指著電視螢幕裡正在瘋狂擁抱慶祝的德國隊員。隨後側過臉，看著胖子那副滑稽的表情，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彆急，這纔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