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宿舍的路上,隻剩下了孫銘、劉洋和王浩三人。
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散了燒烤的油煙味,也吹來了劉洋酸溜溜的感慨。
“老大這家夥,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有這麽個開保時捷的富婆發小。”劉洋推了推眼鏡,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嘖嘖,保時捷911啊,我這輩子能坐上去摸一把方向盤,死也值了。”
王浩默默地走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神裏也閃過一絲嚮往。
那種光鮮亮麗的世界,離他們這些普通學生,實在是太遙遠了。
孫銘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區區一輛911而已。
“這有什麽好羨慕的。”他懶洋洋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我女朋友也是富婆,也養著我呢。”
空氣瞬間凝固了。
劉洋的腳步猛地一頓,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孫銘,臉上的表情精彩至極。
“你?”他上下打量著孫銘,彷彿第一天認識他,“老二,你睡醒了沒?咱能不能別吹這種牛逼?”
“就你這身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塊的行頭,還富婆養著你?人家富婆給你買兩包辣條當零花錢啊?”
劉洋的吐槽之魂熊熊燃燒,火力全開。
孫銘也不生氣,隻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有些事,跟他們說了也不懂。
王浩看著兩人鬥嘴,一直緊繃的嘴角,也悄悄地向上揚起了一個微小的弧度。
這種感覺,很溫暖。
迴到宿舍,一股泡麵和汗味混合的氣息撲麵而來。張偉還沒迴來,不知道跟他的“好兄弟”去哪裏瀟灑了。
孫銘剛坐下,手機就“嗡嗡”震動了兩下。
是趙誌遠發來的訊息。
趙誌遠:“銘子!聽說你們軍訓結束了?明天有空沒,出來聚聚!帶我見識見識大魔都的繁華!”
趙誌遠是孫銘上一世為數不多的真朋友,一個同樣家世不凡的富二代,為人仗義,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孫銘看著訊息,笑了笑,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敲擊。
孫銘:“沒空,明天約了女朋友。”
訊息發出去不到三秒,趙誌遠的電話直接就打了過來,跟催命似的。
“臥槽!孫銘!你個重色輕友的狗東西!”電話一接通,趙誌遠的大嗓門就從聽筒裏炸了出來,“你他媽要去陪女朋友?你女朋友有我重要嗎?”
孫銘把手機拿遠了一點,掏了掏耳朵。
“有。”
一個字,幹脆利落,差點把趙誌遠噎死。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傳來趙誌遠咬牙切齒的聲音。
兩人插科打諢地聊了半天,才結束通話電話。
軍訓積攢的疲憊,似乎也在這一通胡鬧的電話裏,消散了不少。
與此同時,魔都音樂學院的女生宿舍裏,氣氛卻有些微妙。
寧洛依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呆呆地看著桌上並排擺放著的兩個嶄新的手機盒子。
最新款的蘋果手機,一個深空灰,一個星光色。
這是她媽今天派人送來的,說是獎勵她考上大學的禮物,讓她跟室友一人一個,搞好關係。
可她的心思,根本不在這上麵。
分開半個多月了。
雖然每天晚上都會聊幾句,但隔著螢幕,始終感覺少了點什麽。
她好想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地在心底蔓延,纏得她心尖都有些發癢。
她拿起那個深空灰的手機,指尖在冰涼的盒子上輕輕摩挲著。
該怎麽給他呢?
直接送,會不會太刻意了?會不會傷到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這個家夥,嘴上說著要當首富,可現在畢竟還隻是個學生。
寧洛依煩躁地抓了抓頭發,一張清冷絕美的小臉,此刻寫滿了糾結。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孫銘就醒了。
他輕手輕腳地爬下床,衝了個澡,換上了一身幹淨的t恤和牛仔褲。
簡單的衣著,卻被他那挺拔的身材和出眾的氣質,穿出了一種大牌走秀的感覺。
上午九點,他準時出現在了魔都音樂學院的女生宿舍樓下。
秋日的陽光溫暖和煦,透過茂密的梧桐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
孫銘沒有像其他等待女友的男生那樣,焦躁地來迴踱步,或是伸長了脖子往裏望。
他就那麽隨意地找了棵樹,懶洋洋地靠在樹幹上,拿出手機,開始重新整理聞。
他這副悠閑又帥氣的模樣,很快就吸引了來來往往女生的注意。
不少藝術係的女生,都忍不住朝他投來好奇和驚豔的目光,甚至有幾個膽大的,已經開始竊竊私語,商量著要不要上去要個微信。
對於這些目光,孫銘視若無睹。
他的眼裏,隻容得下一個人。
直到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纔不緊不慢地撥通了寧洛依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我到了,在你樓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像是羽毛,輕輕搔刮著對方的心。
宿舍裏,寧洛依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像觸電一樣,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誰啊誰啊?看把你激動的!”對床的室友探出頭來,一臉八卦地調侃,“是不是上次那個開法拉利的學長又來找你了?”
“不是!”寧洛依的臉頰瞬間就紅了,她手忙腳亂地抓起桌上那個包裝好的手機,一邊往外衝,一邊含糊地解釋,“我……我下去拿個快遞!”
“砰”的一聲,宿舍門被關上。
寧洛依一路小跑,心髒“怦怦”地狂跳,像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一樣。
跑到宿舍樓的門口,她才猛地停下腳步。
不行,不能這麽激動。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著呼吸,又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確認臉上那股熱意已經褪去,才重新換上那副清冷淡然的表情,緩緩走了出去。
孫銘靠在樹下,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樓裏走出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小丫頭,還挺能裝。
寧洛依走到他麵前,站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你來幹嘛?”
孫銘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裏覺得好笑,嘴上卻開始不正經地調侃。
“想你了,來看看你有沒有被曬成黑炭。”他伸出手,作勢要去捏她的臉。
寧洛依嫌棄地拍開他的手,耳根卻悄悄地紅了。
“神經病。”
她嘴上罵著,卻從身後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的禮品盒,不由分說地塞進了孫銘的懷裏。
“給你的。”
她說完,就飛快地別過頭,不敢看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