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銘的尷尬癌都要犯了。
他爸媽也沒了繼續的心思。
孫建國黑著一張臉,張蘭則用被子蒙著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說!什麽天大的事!非得現在闖進來!”孫建國壓著火,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爸,媽,我……我想到一個能賺大錢的路子!”孫銘硬著頭皮開口。
他總不能直接說,給我二十萬,我要去炒股,保證一個月翻十倍吧?
他爸能當場把他腿打斷。
“賺錢?”孫建國氣笑了。“你個剛考完試的小屁孩,知道什麽叫賺錢?你以為錢是大風刮來的?”
“不是,爸,這次機會真的很難得,錯過了就……”
“行了!”孫建國不耐煩地打斷他。“你要是考得好,考個重點大學,我跟你媽獎勵你幾千塊,當旅遊基金,夠你出去玩一趟了!”
“趕緊滾迴你房間睡覺去!別在這礙眼!”
張蘭在被子裏扯了扯孫建國的衣角,小聲勸著。
孫銘知道,這事兒沒戲了。
指望從父母這裏拿到第一桶金,簡直是天方夜譚。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灰溜溜地退出了房間,還順手幫他們把門帶上了。
迴到自己的房間,孫銘一頭栽倒在床上。
計劃一,失敗。
他需要啟動資金,幾千塊根本不夠看。
就在這時,電腦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了一下。
一條qq訊息彈了出來。
是一個好友申請。
點開頭像,是劉伶俐那張標誌性的四十五度角自拍。
申請資訊裏寫著:我是劉伶俐。
孫銘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刪我的是你,現在又哭著喊著要加迴來?
他看都沒多看一眼,直接點了“忽略”按鈕,然後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麽搞錢。
既然炒股的路子暫時走不通,那就隻能先靠自己了。
一個高中畢業生,能幹什麽?
打暑假工。
……
另一邊,劉伶俐的閨房裏。
她拿著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翻來覆去地看著那個“等待驗證”的界麵。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對方始終沒有迴應。
她不信邪地又發了一遍好友申請。
還是石沉大海。
“啊啊啊!”
劉伶俐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怎麽會這樣?
這和她預想的劇本完全不一樣!
孫銘不應該是痛哭流涕地求她原諒,求她把好友加迴來嗎?
他怎麽敢不理自己?
那種被無視的屈辱感,比昨天挨的那一巴掌還要讓她難受。
她不甘心,拿起手機給閨蜜王芸發去一連串憤怒的表情包。
“王芸!那個廢物竟然不通過我的好友申請!他把我忽略了!”
王芸的訊息秒迴:“什麽?他瘋了吧?是不是沒看到?”
“不可能!我都發了兩遍了!”劉伶俐氣得打字的手都在抖。
“他以前對我笑一下,都能開心半天!現在竟然敢打我,還敢不理我!”
手機那頭的王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伶俐,我懂了。”
“這孫子在跟你玩欲擒故縱呢!”
“你想啊,他以前對你百依百順,你都懶得看他一眼。現在他突然變了個人,又打你又無視你,你是不是就滿腦子都是他了?”
劉伶俐愣住了。
好像……是有點道理。
王芸繼續給她分析:“他這是在刷存在感,想用這種方式引起你的注意!男人嘛,都這德行。”
“那……那我該怎麽辦?”劉伶俐的怒火消了點,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好勝心。
“簡單!”王芸發來一個得意的表情。“他玩欲擒故縱,你就給他來個釜底抽薪!你趕緊找個帥哥,假裝是你新男朋友,拍幾張親密照發qq空間,再配文‘我的真命天子’。我保證,孫銘那條舔狗看了,不出半天就得跪著來找你!”
王芸又補了一句:“放心吧伶俐,那孫銘從初中就開始追你了,跟條狗一樣乖,他怎麽可能真的不理你?他就是欠收拾!”
劉伶俐看著手機螢幕,緊鎖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對!
孫銘就是一條狗!
狗怎麽可能離開主人?
她嘴角重新揚起高傲的弧度,開始在自己的qq列表裏,物色起那個可以用來刺激孫銘的“工具人”。
第二天。
孫銘被生物鍾準時叫醒。
他看了一眼手機,才早上六點半。
他輕手輕腳地起床,走到廚房,開啟冰箱。
裏麵塞滿了母親張蘭買的各種新鮮食材。
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他挽起袖子,係上圍裙,開始忙活起來。
淘米煮粥,煎雞蛋,還順手拌了兩個爽口的小冷盤。
當孫建國和張蘭睡眼惺忪地走出房間時,聞到滿屋的飯菜香,全都愣住了。
“兒子,你這是幹嘛呢?”張蘭看著在廚房裏忙碌的兒子,眼睛裏全是震驚和欣慰。
“做早飯啊。”孫銘把一盤金黃的煎蛋端上桌。“快去洗漱,馬上就能吃了。”
孫建國背著手,繞著餐桌走了一圈,臉上雖然還板著,但眼神裏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嗯,像點樣子了。”
這頓早餐,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孫建國和張蘭要去單位上班,他們倆都是體製內的普通員工,生活平淡卻也安穩。
臨走前,張蘭還塞給孫銘一百塊錢。
“兒子,想吃什麽自己買,別虧待自己。”
送走父母,孫銘立刻給趙誌遠打了個電話。
“胖子,出來,老地方奶茶店見。”
趙誌遠還以為又要去網咖開黑,滿口答應。
十分鍾後,奶茶店裏。
趙誌遠吸溜著奶茶,含糊不清地問:“銘子,今兒個去哪個區超神?”
孫銘放下手裏的檸檬水,開門見山。
“我準備找個暑假工。”
“噗!”
趙誌遠一口奶茶噴了出來,滿臉都是不可思議。
“啥玩意兒?暑假工?哥們你沒發燒吧?高考剛結束啊!人生最爽的假期!不去旅遊不去泡妹,你去打工?”
他倆說話的聲音不小,引來了吧檯後麵老闆孃的注意。
那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化著濃妝,穿著清涼的女人。
她扭著腰走過來,一手搭在孫銘旁邊的桌子上,身體前傾,露出一條深邃的事業線。
“小帥哥,要找工作啊?”
她衝著孫銘拋了個媚眼,聲音嗲得發膩。
“姐姐我這正好缺人呢,你要是來,工資好說哦。”
孫銘聞到她身上那股劣質香水味,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站起身。
“我們走。”
說完,頭也不迴地走出了奶茶店。
“哎,帥哥!”老闆娘在身後嬌嗔地喊著。
趙誌遠憋著笑,趕緊追了出去。
“臥槽,銘子,你丫現在可以啊!男女通吃,連老闆娘都想潛規則你!”
孫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需要一份來錢快,最好是日結的工作。”
“日結?來錢快?”趙誌遠摸著下巴,開始思索。
“工地搬磚?太累了,你這小身板不行。”
“發傳單?一天才幾個錢。”
孫銘腦中靈光一閃。
“去酒吧當服務員怎麽樣?”
趙誌遠愣住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孫銘一遍,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酒吧?服務員?”
他忽然湊到孫銘耳邊,擠眉弄眼地壞笑。
“銘子,你跟我說實話,你長這麽帥,去酒吧……是隻想當個服務員,還是想去當個服務鴨?”
“我聽說那地方富婆多,活好不累,來錢賊快!”
“滾蛋!”孫銘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是去賺錢,不是去賣身!”
“嘿嘿,開個玩笑嘛。”趙誌遠揉著腦袋。“行,你要是真想去,我知道地方,市中心的酒吧一條街,那裏最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