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輸機在太平洋上空飛了四個小時。~微,趣,曉′稅~_毋·錯`內\\容~
孫銘從休息艙走出來的時候,通過舷窗看到了目標島嶼。
從高空俯瞰,這座島不大,大概隻有三四個足球場那麽寬。島上覆蓋著茂密的熱帶植被,四周是碧藍的海水,看起來和南太平洋上千百座無名小島沒什麽區別。
但白澤選中它,不是因為風景好。
“這座島的地質結構特殊,岩層中含有大量的稀有礦物。”白澤在通訊裏補充,“其中有幾種礦物,恰好是k-7034方案中''褶皺驅動''模組所需的關鍵材料。”
“所以白澤選它當基地,一開始就不隻是因為它無人。”秦柔在後麵接話。
“是的。巧合的是,地下兩百米處的那個異常訊號,也在這些礦層的正下方。”
運輸機降落在島嶼北端的臨時跑道上。龍在天已經帶著工程隊在等了。
“孫先生。”龍在天迎上來,麵色凝重,“你來看看這個。”
他領著孫銘穿過一片被砍伐出來的空地,來到島嶼中央的一個鑽探點。
地麵上,三台重型鑽探機整齊排列。其中一台的鑽頭已經伸入地下,但被人為停止了。
“我們在勘探地基的時候,鑽到一百八十米深處,鑽頭突然打滑了。”龍在天蹲下來,指著鑽孔邊緣的岩石樣本,“你看這個。”
孫銘接過那塊岩石。
入手的第一感覺——太輕了。,0`0?小?說*蛧¢_已?發-布.最/鑫 彰\\結?
這塊看起來跟普通灰色岩石沒什麽區別的東西,拿在手裏幾乎感覺不到重量。但它的質地又極其堅硬,孫銘用力捏了一下,紋絲不動。
“白澤,分析這塊樣本的成分。”
白澤的掃描光束從隨行裝置中射出,在岩石表麵掃了一遍。
三秒後,結果出來了。
“成分分析完成。該樣本的分子結構……與''母體''知識庫中編號m-001的材料,吻合度達97.3%。”
孫銘的手猛地攥緊了那塊岩石。
m-001。
那是“母體”知識庫中記載的,製造星際戰艦外殼的核心材料。
“97.3%的吻合度……”秦柔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來,她在運輸機上遠端跟進,“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地球上?”
孫銘沒有馬上迴答。他閉上眼,調動體內與“子嗣”的連線,感知地下兩百米處那個異常訊號。
那訊號確實在與“子嗣”產生共振。很微弱,但很穩定——就像兩個頻率接近的音叉,其中一個被敲響後,另一個也跟著振動。
“龍將軍,繼續往下鑽。”孫銘睜開眼。
“鑽頭打不動。”龍在天搖頭,“那層材料太硬了,我們帶來的所有裝置都啃不動。”
“讓我來。”
孫銘走到鑽孔旁,單手按在地麵上。/鹹·魚¨看¢書^旺`*嶵!鑫^章_潔?更^新^筷*
體內的黑白π-能源塊開始運轉。黑色的能量沿著鑽孔向下滲透,白色的能量緊隨其後,兩股力量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切割線”。
地麵開始震動。
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有規律的、低頻的顫動。孫銘感覺到,自己的能量正在一層層地剝離那些超硬材料。
龍在天和周圍的工程人員都退後了幾步。他們看著孫銘蹲在地上,一隻手按在泥土裏,四周的空氣卻在肉眼可見地扭曲。
十分鍾後。
“通了。”孫銘站起來,額頭上全是汗。
鑽孔下方,原本被堵死的通道被打穿了。一股帶著金屬氣息的冷風,從地下湧上來。
“溫度探測:地下兩百米處,溫度恆定在零下十五度。”白澤自動匯報,“與周圍地層溫度差異極大,存在人工製冷的可能性。”
“人工製冷?”龍在天的臉色變了,“這底下……有人造設施?”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孫銘向隨行的特戰隊員點了點頭,“準備繩索和照明。”
十五分鍾後,孫銘、龍在天和四名特戰隊員,通過鑽孔擴充套件後的通道,降到了地下兩百米深處。
頭燈的光束掃過黑暗,所有人都停住了。
“我操……”龍在天脫口而出。
他們麵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不,不隻是空間。
那是一個船塢。
一個被完整儲存的、深埋在地下的船塢。
船塢的牆壁由那種超輕超硬的灰色材料構成,表麵光滑得幾乎能當鏡子用。牆壁上嵌著一排排暗淡的燈管,雖然沒有亮起,但材質完好。
而在船塢的正中央——
一艘船。
它的體型不算巨大,大概有兩個足球場那麽長。流線型的船身覆蓋著一層灰濛濛的外殼,跟他們在地麵上發現的岩石樣本是同一種材料。
船體上沒有任何文字、標誌或裝飾。
但它的設計,和“母體”知識庫中k-7034方案的原型艦,有著驚人的相似度。
“白澤,你看到這個了嗎?”孫銘舉起隨身攜帶的掃描裝置,將畫麵實時傳輸給白澤。
“看到了。正在進行全麵掃描……”白澤的聲音出現了罕見的停頓,“掃描結果:該船隻的整體結構與k-7034方案的原型艦吻合度為89.6%。但其製造年代……”
“多久?”
“根據船體材料的衰變程度推算……至少一萬兩千年。”
地下空間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萬兩千年。
那是人類文明剛剛開始的時候。
“一萬兩千年前,誰在地球上造了一艘星際戰艦?”龍在天的聲音有些發幹。
孫銘沒有迴答。他走向那艘沉默的戰艦,每走一步,體內與“子嗣”的共振就強烈一分。
他伸出手,觸碰了船體的外殼。
刹那間——
整艘船亮了。
那些嵌在牆壁上的燈管同時亮起,散發出柔和的藍光。船體表麵的灰色外殼開始脫落,露出下麵銀白色的真正船身。
一道巨大的艙門,無聲地滑開了。
艙門內部,同樣亮起了藍色的光芒。
“這艘船……它在等主人。”孫銘喃喃自語。
“老闆!”李傑的聲音從通訊器裏炸出來,“白澤檢測到這艘船的能量係統正在自動啟動!它的動力源是……”
“是''子嗣''的能量。”孫銘替他說完了。
他站在開啟的艙門前,感受著從內部湧出的微溫氣流。
這艘船等了一萬兩千年。
等的就是他。
孫銘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艙門。
身後,龍在天剛要跟上,艙門突然開始緩緩關閉。
“孫先生!”龍在天衝上去,但艙門已經合攏了。
他用力砸了兩下——紋絲不動。
“白澤!”龍在天吼道,“船裏麵怎麽樣了?!孫銘怎麽樣了?!”
“通訊……中斷。”白澤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不確定”的意味,“船體材料遮蔽了所有訊號。無法與孫先生取得聯係。”
龍在天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艙門,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