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君悅酒店,本市最頂級的私人會所。
孫銘在侍者的引領下,穿過曲徑通幽的迴廊,來到一間名為聽濤的包廂。
推開厚重的實木門,裏麵已經坐了三個人。
主位上是寧建國,依舊是一身筆挺的西裝,神色看不出喜怒。
他左手邊坐著一個地中海發型的胖子,手腕上戴著一塊明晃晃的勞力士金錶,正端著茶杯吹著熱氣。
右手邊則是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男人,看起來四十歲出頭,氣質儒雅。
助理陳鋒站在寧建國身後,看到孫銘進來,立刻上前拉開椅子。
“孫先生,請坐。”
這陣仗,果然是鴻門宴。
孫銘坦然坐下,目光在桌上掃了一圈。
“寧叔叔,晚上好。”
寧建國點了點頭,指著身邊的兩人介紹。
“孫銘,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市土地局的王局長,這位是建發銀行的劉行長。”
孫銘端起麵前的茶杯,以茶代酒,分別敬了一下。
“王局長,劉行長,久仰。”
那個地中海王局長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孫銘。
“小孫啊,聽寧董說,你在大學城搞得風生水起,年輕有為啊。”
孫銘謙虛地笑了笑。
“王局長過獎了,就是跟著同學一起瞎胡鬧。”
“瞎胡鬧可搞不出這麽大的動靜。”
一旁的劉行長扶了扶眼鏡,慢悠悠地開口,“我可聽說了,今天紅杉資本的王牌合夥人都親自去你們學校找你了。小孫,你這麵子可不小啊。”
話裏話外,全是試探。
寧建國端坐著,一言不發,隻是靜靜地觀察著孫銘的反應。
他今天組這個局,就是要看看,這小子在真正的權力和資本麵前,到底有幾斤幾兩。
孫銘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紅杉資本確實找過我,不過他們給的條件,我不太滿意。”
“哦?”
王局長來了興趣。
“頂級風投的條件你都不滿意?小孫,你這胃口不小啊。”
孫銘看向王局長,忽然話鋒一轉。
“王局長,我聽說,城南那塊地,最近準備公開競拍了?”
王局長臉上的笑容一滯。
城南那塊地是塊燙手的山芋,位置偏,配套差,好幾家開發商去看過,都打了退堂鼓。
這小子提這個幹嘛?
孫銘沒理會他的錯愕,又轉頭看向劉行長。
“劉行長,建發銀行去年第四季度的壞賬率,好像有點高啊。尤其是房地產開發這一塊的貸款,有好幾筆都快成死賬了吧?”
劉行長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這都是銀行內部的機密資料,他怎麽會知道的?
包廂裏的氣氛瞬間凝固。
陳鋒站在寧建國身後,額頭上已經滲出了冷汗。
這小子是怪物嗎?
第一次見麵,就把這兩位大佬的老底給掀了!
寧建國端著茶杯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他原本以為孫銘會緊張,會侷促,會想方設法地巴結這兩位。
誰能想到,他一上來,就反客為主,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孫銘站起身,走到包廂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麵城市的璀璨夜景。
“城南那塊地,之所以沒人要,是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大學城離市區太遠了。但他們都忽略了一點,地鐵四號線的延長線規劃,明年就會公佈,終點站,就在大學城南門。”
他轉過身,看著已經徹底呆住的王局長。
“這訊息,不出三個月,就會在內部傳開。王局長,你現在把那塊地低價拿在手裏,一年之後,價值至少翻五倍。”
他又看向劉行長。
“至於銀行的壞賬,更好解決。讓那幾家快破產的開發商,把手裏的地皮抵押給銀行,然後銀行再以資產包的形式,把地皮轉賣給寧氏集團。寧叔叔吃下這批廉價土地,銀行盤活了不良資產,一舉兩得。”
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整個包廂裏落針可聞。
王局長和劉行長看著孫銘,眼神裏已經沒有了輕視,隻剩下深深的震撼和一絲恐懼。
這個年輕人,對政策的嗅覺,對資本的運作,簡直比他們這些在名利場裏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油條還要老辣!
寧建國終於放下了茶杯,他看著孫銘的背影,眼神複雜。
他今天本是來當考官的,結果自己反倒成了被上課的學生。
“孫銘。”
寧建國緩緩開口,“寧氏集團的新零售部門,缺一個戰略顧問。我給你開一百萬的年薪,外加專案分紅,你有沒有興趣?”
孫銘轉過身,重新坐迴位置上,拿起筷子夾了一口菜。
“寧叔叔,談錢傷感情。我們還是來談談,閃電送如何全麵入駐寧氏集團旗下所有商超的合作方案吧。”
……
孫銘迴到宿舍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剛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泡麵味混合著趙誌遠的咆哮聲就撲麵而來。
“臥槽!銘哥!你上咱們學校貼吧頭條了!”
趙誌遠頂著一雙熊貓眼,激動地從椅子上蹦了起來,把手機螢幕懟到孫銘麵前。
螢幕上,一個加粗標紅的帖子被頂在最高處。
【驚天大爆料!紅杉資本合夥人親臨我校,千萬美金搶投大一新生創業專案!】
帖子下麵已經蓋了上千樓,各種評論層出不窮。
“真的假的?哪個大一新生這麽牛逼?求照片!”
“樓主別瞎吹,紅杉資本會看上咱們這破學校?”
“是真的!我下午在行政樓親眼看到的,校長全程陪著,跟個孫子似的!”
“我靠!我知道是誰了!就是那個搞鮮果匯和閃電送的孫銘!我室友的同學就在輔導員辦公室,說孫銘當場拒絕了紅杉的控股要求,反過來給人家上了一課!”
“我滴媽呀!這是什麽爽文男主劇情?那個送水果的,原來是神仙下凡嗎?”
“孫銘學長,我愛你!我要給你生猴子!”
整個貼吧徹底炸了鍋,孫銘這個名字,在一夜之間,成了全校無人不知的傳奇。
趙誌遠抓著孫銘的胳膊,激動得語無倫次。
“銘哥,你現在可是咱們學校的名人了!比學生會主席還有排麵!以後我出門是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孫銘哭笑不得地推開他,把外套扔在床上。
“橫著走?我看你是想被人抬著走。趕緊睡,明天還有一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