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的氣氛因為寧洛依的到來,變得有些古怪。
孫母拉著寧洛依在沙發上坐下,滿眼都是歡喜,這摸摸那看看,越看越滿意。
大媽撇了撇嘴,把手裏的瓜子殼往垃圾桶裏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
“哎喲,老二家這媳婦長得可真水靈。不過這大過年的,哪有大姑娘不在自己家過,往別人家跑的規矩?”
這話一出,孫父的臉瞬間拉了下來。
孫銘把行李箱放好,走過來擋在寧洛依身前。
“大媽,洛依是專程來看我爸媽的,這叫懂事。”
大媽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懂事是懂事,就是不知道這懂事一天得花多少錢。”
她轉頭看向寧洛依,語氣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試探。
“姑娘,你跟我們家銘銘是怎麽認識的呀?你們這處物件,一天給你開多少工資啊?”
客廳裏瞬間安靜了。
孫母愣住了,反應過來後氣得直哆嗦。
“大嫂!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大伯端著茶杯,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麵的浮茶。
“弟妹,你別急嘛。你大嫂也是好心。現在這社會上,亂七八糟的業務多得很,什麽租個女友迴家過年,一天好幾千。咱們都是一家人,銘銘要是真為了麵子搞這一套,那可就不對了。”
孫強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盯著寧洛依的臉,心裏酸水直冒。
這麽漂亮的妞,要是租來的,那得花多少錢?孫銘這小子哪來的錢?肯定是拿父母的血汗錢充胖子!
寧洛依坐在那,聽著這番陰陽怪氣的話,心裏一陣好笑。
她算是看明白了,孫銘這個大伯一家,是見不得別人好。
她沒有生氣,反而落落大方地站了起來,把那個粉色的行李箱拉到跟前。
“大媽您真會開玩笑。我和孫銘是同校同學,平時在學校裏他很照顧我。這次來得匆忙,沒準備什麽好東西,隻帶了一點心意。”
她拉開行李箱的拉鏈,從裏麵拿出一個紅色的禮盒,雙手遞給孫父。
“叔叔,這是我爸平時愛喝的茶,我順手拿了一盒,您嚐嚐。”
孫父趕緊站起來接過去,連連擺手。
“哎呀,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
大伯斜眼瞥了一下那個紅色的盒子,嗤笑一聲。
“茶葉啊?現在市麵上的茶葉水深得很,包裝看著好看,裏麵指不定是什麽碎茶末子。強子前幾天給我拿了兩瓶茅台,那纔是硬通貨。”
孫強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孫父沒理會大伯,低頭看了一眼盒子上的字,手猛地一抖。
“這……這是武夷山極品大紅袍?”
他在國企幹了一輩子,雖然買不起,但也見過領導送禮用這東西。
這包裝,這防偽標識,絕對錯不了!
“老二,你別是看錯了吧?”大伯放下茶杯,湊了過來,“就這麽個破盒子,能值幾個錢?”
孫父深吸了一口氣,把盒子放在茶幾上。
“大哥,這茶,市麵上一兩就得大幾千。這一盒少說也有半斤,你算算值多少錢。”
大伯的臉色瞬間僵住了,嘴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幾萬塊錢的茶葉?順手拿的?
大媽在一旁不樂意了。
“吹牛誰不會啊!還幾萬塊錢的茶葉,真要是那麽有錢,能看上你們家銘銘?”
寧洛依沒搭理她,又從行李箱裏拿出那個黑色的長條絨布盒,走到孫母麵前。
“阿姨,這是我媽之前送我的項鏈,我一直沒戴過,覺得特別適合您,就帶過來了。”
孫母受寵驚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接過盒子。
開啟一看,一條精緻的玫瑰金項鏈靜靜地躺在裏麵,吊墜上鑲嵌著一圈細碎的鑽石,在客廳的燈光下閃閃發光。
“這……這太貴重了!阿姨不能收!”孫母嚇了一跳,趕緊要把盒子推迴去。
大媽伸長了脖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哎喲,還帶鑽的呢。這要是真的,得好幾萬吧?不過現在的假貨做得可真了,幾十塊錢就能在小商品市場批發一條。”
寧洛依微微一笑,沒有反駁,隻是把盒子裏的鑒定證書和發票拿了出來,輕輕放在茶幾上。
“大媽您眼光真準。這條項鏈是卡地亞的經典款,這是發票,您過目。”
發票上,一串數字清清楚楚地印在上麵。
八萬六千。
大媽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幹嚥了一口唾沫,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八萬六的項鏈,幾萬塊的茶葉!
這哪裏是租來的女友,這簡直是請了個財神爺迴家!
孫強坐在沙發上,看著那張發票,整個人都傻了。
他一個月工資八千,不吃不喝一年也買不起這一條項鏈。孫銘這小子到底走了什麽狗屎運,能泡到這種級別的白富美?
孫銘看著大伯一家那副吃癟的模樣,心裏一陣暗爽。
他摟住寧洛依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邊。
“行了,東西送到了。爸,媽,咱們迴家吧。”
孫母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把項鏈盒子蓋好,緊緊攥在手裏。
“對對對,迴家!洛依啊,阿姨包了你最愛吃的三鮮餡餃子,咱們迴家吃!”
一家四口連招呼都沒打,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防盜門“砰”的一聲關上,把大伯一家徹底晾在了客廳裏。
大伯看著茶幾上那兩瓶他引以為傲的茅台,突然覺得無比刺眼。
大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拍著大腿。
“這老二一家,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孫強咬著牙,盯著關上的防盜門,心裏暗暗發狠。
裝什麽大尾巴狼!一個大一新生,我就不信他真有什麽本事!明天初一拜年,看我怎麽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