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讓他們站在最高處，再親手推下來
簡訊的光芒在孫銘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隻是將手機螢幕熄滅，隨手放迴了口袋。
彷彿那條足以讓任何創業者心膽俱裂的訊息，不過是一條無關緊要的垃圾簡訊。
這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鎮定，讓對麵沙發上的陳副校長和張德海看得心頭一凜。
這小子，心理素質未免也太好了點。
孫銘端起麵前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茶，輕輕抿了一口，打破了辦公室裏詭異的寂靜。
“陳校長，張部長，我的提議，二位覺得怎麽樣？”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合作共贏，還是固步自封。這道選擇題，其實並不難做。”
陳副校長和張德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
孫銘丟擲的“政績”和“名片”實在是太誘人了。尤其是那個“全國高校領先的智慧校園零售體係”，這要是真做成了，絕對是他們履曆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張德海清了清嗓子，臉上的敵意早已散去，換上了一副商人的精明：“小孫同學，你的想法很好。不過，這個合作，具體要怎麽個合作法？利潤又該怎麽分配？”
狐狸，終於露出了尾巴。
孫銘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很簡單。我方出技術、係統、運營方案以及全部的供應鏈資源。”
他頓了頓，伸出兩根手指。
“學校後勤集團，隻需要做兩件事。第一，開放所有宿舍樓、教學樓下的場地，允許我的無人售貨機進駐。第二，利用學校的官方渠道，為這個專案進行宣傳背書。”
“至於利潤，”孫銘靠在沙發上，姿態放鬆，說出的話卻讓張德海的呼吸都停滯了，“所有無人售貨機產生的淨利潤，我七，學校三。”
“什麽？七三開？你怎麽不去搶！”張德海差點從沙發上跳起來。
在他看來，學校提供了最核心的場地資源和官方背書，就等於是空手套白狼，怎麽也得占大頭。
“張部長，您先別激動。”孫銘笑了笑，眼神卻冷了下來，“我的係統，我的供應鏈，我的營銷方案，這些纔是核心競爭力。沒有這些，給您再多場地，您也隻能擺幾台普通的飲料機，賣賣礦泉水，一年到頭能有多少營收？”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張德海。
“而跟我合作，平安夜一天的流水就是三十萬。這還隻是開始。未來，我們還可以賣文具，賣日用品，賣考研資料……這個市場的想象空間有多大，您比我更清楚。”
“我給學校三成，不是因為學校值三成。而是因為，我想安安穩穩地把這個專案做下去，不想被一些瑣事打擾。”
這番話，說得極其不客氣，幾乎是把“保護費”三個字拍在了張德海の臉上。
張德海氣得臉色發青，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孫銘說的，是事實。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孫銘口袋裏的手機，又一次震動了起來。
他這次沒有無視，而是直接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後，對眾人歉意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
他沒有迴避，就當著三位領導的麵，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蔡宇焦急到變調的聲音。
“孫總！對方發公告了！一家叫‘騰躍互動’的公司，剛剛在他們官網宣佈，下週將發布一款全新的二次元動作手遊《崩壞戰線》！放出的宣傳圖和角色，跟我們的一模一樣！”
孫銘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騰躍互動？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上一世，這是一家二流遊戲公司，靠著抄襲和換皮苟延殘喘，後來在手遊浪潮中被徹底淘汰。
沒想到，這一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自己投資的專案上。
“知道了。”孫銘的聲音依舊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波瀾，“慌什麽。他們有版號嗎？”
“應該……沒有。這麽短的時間，他們不可能申請下來。”
“那就行了。”孫銘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現在什麽都別做，也別迴應。證據都收集好了嗎？”
“都好了！程式碼相似度對比超過百分之九十，美術素材幾乎是畫素級的抄襲！”
“很好。”孫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讓他們宣發，讓他們預熱，讓他們把聲勢造得越大越好。等創投大會那天，我們送他們一份大禮。”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整個過程，他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辦公室裏的三位領導，雖然聽不清電話那頭的聲音，但孫銘口中的“程式碼”、“版號”、“創投大會”這些詞，他們卻聽得清清楚楚。
陳副校長和張德海臉上的神情，已經從震驚，變成了駭然。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今天約談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學生。
這是一個同時操盤著兩個，甚至更多大型專案的商業新貴！
那個所謂的平安果活動，在他龐大的商業版圖裏，或許隻是牛刀小試。
剛才那通電話裏透露出的資訊量，以及孫銘那副殺伐果斷、運籌帷幄的姿態，讓他們感到一陣心悸。
跟這樣的人合作，還想著占他便宜？
簡直是與虎謀皮！
“咳咳。”陳副校長最先反應過來，他扶了扶金絲眼鏡，臉上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小孫同學，我看，七三開這個方案，我看可以。王主任，你迴頭跟小孫同學對接一下，盡快把合作協議擬出來。”
他這是在主動示好，也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
張德海也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按小孫同學說的辦！我們後勤集團，一定全力配合！”
態度轉變之快，堪稱變臉絕活。
“那就多謝兩位領導支援了。”孫銘站起身，目的已經達到，他不想再浪費時間。
“我那邊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就先告辭了。”
“好好好，你先忙，你先忙！”
陳副校長和王東甚至親自起身，將孫銘送到了辦公室門口，那態度，熱情得像是送別什麽貴賓。
直到孫銘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辦公室裏的三人才長長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剛打完一場硬仗，後背都濕了。
“老陳，”張德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心有餘悸地說道，“咱們今天，是不是差點惹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陳副校長沒有迴答，隻是端起茶杯，發現自己的手，竟然還在微微發抖。
……
孫銘快步走出辦公樓，冬日的冷風吹在臉上，讓他沸騰的思緒冷靜了幾分。
他立刻撥通了蔡宇的電話。
“把對方公司的所有資料，以及他們發布的宣傳物料，全部發到我郵箱。”
“孫總，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麽辦？要不要先發個宣告，搶占輿論先機？”電話那頭的蔡宇依舊心急如焚。
“不用。”孫銘的腳步停在創業園的樓下，抬頭看著湛藍的天空，聲音冷冽如冰。
“打蛇打七寸。現在跳出去跟他們對罵，是最愚蠢的做法。”
他眯起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他們站在聚光燈下，站在萬眾矚目最高的地方，然後……再親手把他們推下來，摔個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