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孫家深夜上演“私房錢保衛戰”
大腦一片空白。
寧洛依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像是擂鼓,震得耳膜嗡嗡作響。
她甚至忘了呼吸,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嘴唇上那柔軟而溫熱的觸感,以及他身上傳來的,清爽好聞的氣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直到孫銘的唇瓣離開,她纔像觸電一般猛地迴過神來。
“轟”的一聲,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臉頰燙得能煎雞蛋。
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甚至不敢再看孫銘一眼,轉身就跑。
那背影,倉皇得像一隻受了驚的小鹿。
孫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模樣,忍不住低笑出聲,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香甜。
……
寧洛依一口氣跑迴宿舍,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我的媽呀,洛依你這是被鬼追了?”
林薇正敷著麵膜,被她嚇了一跳。
另外兩個舍友也紛紛探出頭來。
當她們看清寧洛依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臉,和那雙水光瀲灩、明顯失焦的眼睛時,八卦的雷達瞬間啟動了。
“不對勁,你這狀態很不對勁!”
“老實交代,孫銘剛才對你做什麽了?”
“你的嘴唇……怎麽看起來有點腫?”
舍友們一擁而上,將她團團圍住,嘰嘰喳喳地盤問起來。
寧洛依被她們吵得頭暈腦脹,索性用手捂住滾燙的臉,一頭紮進自己的被窩裏,把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
任憑外麵如何“嚴刑逼供”,她就是不肯出來。
被子裏,一片黑暗。
她卻能清晰地迴憶起剛才的每一個細節,那個突如其來的靠近,那個溫柔的吻,還有他那句爛到家的藉口。
騙子!大騙子!
寧洛依在心裏罵著,嘴角卻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揚,整個人都沉浸在一種無法言喻的甜蜜裏,像掉進了蜜罐,快要被溺斃了。
另一邊,孫銘坐上了前往魔都的高鐵。
他給茹玉發了條資訊,告知了車次和預計抵達的時間。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心情前所未有的激蕩。
五百萬的資金即將到賬,米哈遊的股份唾手可得,一個未來的商業帝國,正在向他敞開大門。
而那個吻,則像是這激昂交響曲中,最溫柔的一段插曲,讓這趟奔赴未來的旅程,都染上了一層粉色的甜。
高鐵到站,孫銘背著包走出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茹玉。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米色風衣,氣質優雅,站在人群中十分顯眼。
“阿姨。”孫銘快步走上前。
“嗯,走吧。”茹玉點點頭,領著他走向停車場。
“你走之前,見到洛依了?”車上,茹玉一邊開車,一邊狀似隨意地問道。
“見了一麵,她挺好的。”孫銘老實迴答。
茹玉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女兒的事,話鋒一轉。
“五百萬不是小數目,你能有這個魄力,想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我相信你的眼光。”
她的語氣很平靜,沒有質疑,隻有一種純粹的信任。
這種信任,比任何口頭上的支援都來得更有力量。
“我們先迴家把合同簽了。”茹玉繼續說道,“這件事,你要不要告訴你父母?”
“暫時不用了,我不想讓他們擔心。”孫銘搖了搖頭,“阿姨您放心,我有信心。”
“有信心是好事。”茹玉笑了笑,忽然丟擲一個尖銳的問題,“男人有錢就變壞,這話不是沒道理的。小孫,阿姨就問你一句,將來你真要是成了百億富翁,還會像現在這樣對我家洛依嗎?”
來了。
這是未來丈母孃的終極考驗。
孫銘心裏門兒清,這問題迴答不好,別說五百萬,恐怕茹玉對自己的印象都會一落千丈。
他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地迴答:“阿姨,您放心。錢會變,但我對洛依的心不會變。”
說完,他看著後視鏡裏茹玉的眼睛,半開玩笑地補充了一句。
“您要是不放心,等我們一畢業,您就押著我去跟洛依領證,把她徹底綁在我身上,這樣總行了吧?”
茹-玉被他這番話逗得笑了起來,車裏的氣氛瞬間輕鬆不少。
“你小子,倒是會說話。”
她也開玩笑地迴敬道:“行啊。不過咱們可說好了,要是這五百萬打了水漂,你也別想跑。我們寧家不缺一雙筷子,你老老實實給我當上門女婿,打一輩子工還債。”
車子很快開到了孫銘家樓下。
“上去吧,這麽晚了,別讓家裏人擔心。”
“謝謝阿姨。”
孫銘下車,目送著車子遠去,才轉身走進了樓道。
……
此時,孫家。
孫銘的老爸孫建國,正揉著自己隱隱作痛的老腰,迷迷糊糊地從臥室出來上廁所。
放完水,他摸到廚房,給自己泡了杯枸杞紅棗茶,噸噸噸喝完,感覺腰不那麽酸了,人也精神了不少。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客廳的電視櫃旁,從一個陶瓷花瓶底下,摸出了一把鑰匙。
然後,他用鑰匙開啟了電視櫃最下麵的一個抽屜,從一堆陳年舊報紙裏,翻出了一個用塑料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
開啟塑料袋,裏麵是一遝厚厚的百元大鈔。
孫建國把錢掏出來,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一張一張地數著,臉上的表情,是壓抑不住的得意和滿足。
這可是他攢了大半年的私房錢!
就在他沉浸在數錢的快樂中時,門口突然傳來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深夜裏,卻顯得格外清晰。
“誰啊,大半夜的……”
臥室裏傳來妻子張蘭含糊的嘟囔聲,顯然是被吵醒了。
孫建國嚇得一個激靈,手一抖,手裏的錢差點飛出去。
他手忙腳亂地把那遝錢往褲兜裏胡亂一塞,心髒砰砰狂跳。
完蛋!要被發現了!
他一邊提心吊膽,一邊硬著頭皮去開門。
門一開啟,看到外麵站著的人,孫建國整個人都懵了。
“兒……兒子?你怎麽迴來了?”
他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不是驚喜,而是驚嚇,下意識地就往壞處想。
“你……你是不是在學校闖什麽禍了?被人給開除了?”
“爸,你說什麽呢?”孫銘被他這腦迴路給整無語了,側身擠進門,“我這不是想給你們個驚喜嘛。”
這時候,張蘭也披著衣服從臥室裏出來了,看到兒子,也是又驚又喜,上來就擰了一把孫建國的胳膊。
“你個烏鴉嘴,大半夜的咒兒子!”
她嘴上罵著,臉上卻全是笑意,拉著孫銘左看右看:“怎麽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等著,媽給你下碗麵條去!”
孫建國被老婆擰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褲兜裏的錢也因為這個動作,顯得更加鼓囊。
他心虛地往後退了兩步,想離這對母子遠一點。
就在這時,孫銘的目光落在了他腳下。
“爸,你錢掉了。”
孫銘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紅色的百元大鈔,遞了過去。
孫建國下意識地伸手去接,臉色卻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廚房裏,正準備開火的張蘭聽到了動靜,狐疑地探出頭來。
她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丈夫那鼓鼓囊囊的睡褲口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