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未來嶽母的終極考驗
寧洛依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停止了運轉。
時間、空間,周圍的一切彷彿都凝固了。她隻能感覺到嘴唇上那柔軟溫熱的觸感,以及他身上傳來的,讓她心安又讓她心慌的皂角清香。
一秒,兩秒……
像是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當孫銘稍稍後退,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重新映入她的眼簾時,寧洛依才如夢初醒。
“轟”的一聲,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她什麽都沒說,甚至不敢再看孫銘一眼,轉身就跑。那動作,比在密室裏見到僵屍時還要快上三分,腳上的毛絨拖鞋跑掉了一隻都渾然不覺。
孫銘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失笑。他彎腰撿起那隻孤零零的拖鞋,拍了拍上麵的灰塵,放在了宿舍樓門口的台階上。
轉身,走向車站,他的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
……
高鐵在軌道上飛馳,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孫銘靠在座位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的嘴唇,似乎還能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柔軟。
他知道,從今晚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那不僅僅是一個吻,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拿出手機,點開銀行app,看著那一串數字,又看了看通訊錄裏蔡宇的名字。
米哈遊,依銘投資。
未來,正在他手中,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姿態,轟然展開。
第二天上午十點,魔都,寧家別墅。
孫銘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休閑西裝,不至於太隨意,也不會顯得過分拘謹。
開門的是一位氣質雍容的婦人,歲月似乎格外偏愛她,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沉澱出一種獨特的韻味。
正是茹玉。
“是小孫吧?快請進。”茹玉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看不出半點審視的意味。
“阿姨好。”孫銘禮貌地問候,換上拖鞋走了進去。
客廳裏,寧今生正襟危坐地坐在沙發上,臉色緊繃,看到孫銘進來,隻是從鼻孔裏重重地“嗯”了一聲。
孫銘心裏暗笑,看來這位準嶽父的氣還沒消。
“坐吧,別客氣。”茹玉親自給他倒了杯茶,然後坐在了他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寧今生則自動自覺地坐到了茹玉的旁邊。
三方會審的架勢,瞬間就拉滿了。
“合同我已經讓律師擬好了,你看一下。”茹玉將一份檔案推到孫銘麵前。
孫銘沒有立刻去看合同,而是看向茹玉,認真地說道:“阿姨,在看合同之前,我想先跟您和叔叔說一下公司的名字。”
寧今生眉頭一皺,心想這小子又想搞什麽花樣。
茹玉饒有興致地抬了抬下巴:“哦?你說。”
“公司,就叫‘依銘投資’。”孫銘的聲音不大,但吐字清晰,“依是洛依的依,銘是我的銘。這家公司,從它誕生的第一天起,就刻著她的名字。不管未來盈利多少,她都將擁有這家公司百分之十的原始股份,這是我給她的承諾。”
這番話,讓寧今生的臉色緩和了些許,看向孫銘的眼神裏,也少了幾分敵意。
茹玉的眼底則閃過一抹讚許。
這小子,聰明。他知道今天的核心不是談生意,而是談態度。
“空口白牙的承諾,誰都會說。”寧今生還是忍不住敲打了一句,“五百萬的投資,你拿什麽保證它不會打水漂?那個什麽遊戲公司,我聽都沒聽過!”
“叔叔,一個所有人都看得懂的機會,那就不叫機會了,叫派錢。”孫銘的語氣依舊平靜,“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那個團隊的創造力。至於風險……”
他頓了頓,迎上寧今生審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拿我的未來做擔保。輸了,我用下半輩子給您女兒打工還債。贏了,我給她一個無人能及的未來。”
這話說得擲地有聲,帶著一種近乎狂妄的自信。
寧今生被他這股氣勢噎得說不出話來,隻能端起茶杯,吹著根本不存在的熱氣。
“好。”茹玉忽然開口,打破了僵局。
她拿起筆,在合同的末尾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將合同和筆一起推到孫銘麵前。
“我相信你。”
孫銘拿起筆,沒有絲毫猶豫,龍飛鳳舞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筆尖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銀行的到賬簡訊。
【您尾號xxxx的賬戶於11月26日10:35收入rmb5,000,000.00元,活期餘額5,000,000.00元。】
成了!
壓在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孫銘收起合同,站起身,對著茹玉和寧今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謝謝阿姨,謝謝叔叔。”
“行了,錢到手了就趕緊去忙你的正事吧。”茹玉揮了揮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好,那我先告辭了。”孫銘轉身準備離開。
“等一下。”
茹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孫銘迴過頭,看到茹玉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不再是剛才那個運籌帷幄的女強人,反而像是一個普通的、帶著些許憂慮的母親。
“小孫,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茹玉看著他,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你對我們家洛依,是認真的嗎?”
寧今生也抬起了頭,這個問題,同樣是他最關心的。
孫銘沒有立刻迴答。
他沉默了幾秒,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審視自己的內心。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
“叔叔,阿姨,我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但我可以保證,隻要我還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讓她受半點委屈。包括我自己在內。”
這個答案,超出了茹玉和寧今生的預料。
沒有海誓山盟,沒有花言巧語,卻比任何承諾都來得更重。
茹玉的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紅。她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孫銘點點頭,走到玄關,正要開門。
“孫銘。”茹玉再次叫住了他。
這一次,她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和悵然。
“我之所以這麽痛快地借錢給你,甚至不惜用洛依的未來跟你做賭注,不僅僅是因為看好你的能力。”
孫銘的心猛地一跳,他隱隱感覺到,對方要說出一些至關重要的事情。
茹玉緩緩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道:
“洛依這孩子,從小就比別人敏感,也更固執。她認準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迴來。在她高二那年,她曾經為了一個男生,差點……”
說到這裏,茹玉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的痛苦一閃而逝。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直視著孫銘的眼睛。
“她心裏,藏著一道疤,從來不跟任何人提起。我希望,你能成為那個幫她撫平傷痕的人,而不是在她傷口上撒鹽的下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