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孫銘大手一揮,宣佈水果店提前關門歇業。
“今天是個好日子,公司成立,辦公室落成,必須慶祝一下!我請客,都別跟我搶!”
他叫上了老四,還有一直在水果店幫忙的兼職學姐,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地殺向了學校附近一家頗有名氣的酒樓。
孫銘直接要了個包廂,點菜的時候更是豪氣幹雲,專挑貴的點。
老大看著選單上那些四位數的菜品,心疼得直抽抽,幾次想開口勸阻,都被孫銘一個眼神給瞪了迴去。
酒菜上齊,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
“來!第一杯,祝我們公司開業大吉,財源廣進!”孫銘舉起酒杯,意氣風發。
“開業大吉!”
眾人齊聲高呼,杯子碰到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幾杯酒下肚,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起了紅光。
老大端著酒杯,滿臉崇拜地看著孫銘:“銘哥,我敬你一杯!以前我總覺得畢業了能找個好工作就不錯了,從來沒想過自己也能當老闆。是你帶著我們,給了我們這個機會!”
老四也鼓起勇氣,站了起來,聲音雖然還有些靦腆,但眼神卻無比堅定:“銘哥,我也敬你,以後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
趙誌遠更是激動,他覺得今天是他人生中最有意義的一天:“銘哥,別的我不多說,以後技術上的事,全包我身上!”
就連一直顯得很沉穩的校花謝婉清,此刻眼中也閃爍著異樣的光彩。她看著坐在主位上談笑風生的孫銘,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個男人,好像天生就該是領導者。他身上有種讓人不自覺信服和追隨的魔力。
孫銘來者不拒,一杯接著一杯,酒意上湧,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有些朦朧。
前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記憶,和今生在校園裏揮斥方遒的畫麵,開始交織重疊。
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誰,身在何處。
是那個經曆過大風大浪,最終卻孑然一身的中年企業家,還是這個青春正好,未來可期的年輕學生?
或許,都是吧。
老天爺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不僅要彌補過去的遺憾,更要帶著身邊這群兄弟,一起站到更高的地方,看更遠的風景。
想到這裏,他心中豪情萬丈,又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這頓飯吃到了晚上九點多才散場。
老三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走不穩,嘴裏還不停地唸叨著他那個網戀女友。
孫銘也喝了不少,雖然還能保持清醒,但腳步已經有些虛浮。
趙誌遠跟他們不同路,在路口打車迴了自己的學校。
老大和老四一左一右地架著老三,校花和兼職的學姐不放心,也跟在後麵。
一行人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晚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讓孫銘的酒醒了幾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忙了一整天,還沒跟寧洛依聯係過。
那個小丫頭,肯定等急了。
他掏出手機,螢幕上的字跡在眼前晃動,有些看不真切。他眯著眼睛,憑著感覺點開了微信,找到了那個熟悉的頭像。
他沒有打字,直接按下了語音通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孫銘咧嘴一笑,對著手機,用一種自認為很深情的語氣說道:“依依,我想你了。今天我特別高興,我們的公司成立了,以後我就是老闆了,我能給你買好多好多好吃的,買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他喝多了,說話有些大舌頭,但語氣裏的真摯和喜悅卻是藏不住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一個帶著幾分無奈和疑惑的中年女聲:“那個……同學,你是不是打錯了?”
孫銘愣了一下,把手機拿到眼前,用力晃了晃腦袋。
螢幕上顯示的備注,赫然是“寧洛依媽媽”。
他點錯了!他居然把電話打給了未來的丈母孃!
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冷汗刷地一下就從背後冒了出來。
“阿……阿姨,不好意思,我,我喝多了……”孫銘結結巴巴地解釋著。
旁邊的老大也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湊過來一看,頓時也嚇了一跳。他趕緊搶過孫銘的手機,對著話筒連聲道歉:“阿姨您好,真是不好意思,我們是孫銘的同學,他今天喝多了,拿錯手機打給您了,您千萬別介意!”
電話那頭的寧母歎了口氣,聲音聽起來倒是沒有生氣:“行了,知道了,你們照顧好他,讓他早點休息吧。”
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在另一邊,寧洛依正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心不在焉地翻著書。
她時不時地看一眼手機,螢幕上幹幹淨淨,沒有一條新訊息。
從下午開始,她就沒收到孫銘的任何訊息。這家夥,到底在忙什麽?
她心裏有些小小的失落和擔憂。
她忍不住,給孫銘發了條微信:“在忙嗎?”
訊息發出去,如同石沉大海,遲遲沒有迴應。
等到快十點,就在她準備放棄,打算去洗漱睡覺的時候,手機突然響了。
她心中一喜,以為是孫銘打來的,可看到螢幕上顯示的“媽媽”,心又沉了下去。
“喂,媽,這麽晚了什麽事啊?”
“你那個叫孫銘的同學,是不是喝多了?”寧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
寧洛依一愣:“啊?我不知道啊,他怎麽了?”
“他剛剛給我打電話,打錯了,估計是想打給你,結果打到我這兒來了。”寧母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好笑,“在電話裏胡言亂語了一通,說什麽想你了,要給你買好吃的買漂亮衣服。”
寧洛依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了耳根。
這個笨蛋!怎麽會把電話打給媽媽!還說那些話!
羞死人了!
“行了,他同學說他喝多了,你今天也別等他訊息了,早點睡吧。”
掛了電話,寧洛依把臉埋在枕頭裏,心裏又羞又甜。
雖然過程很烏龍,但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她一整晚的等待和擔憂,都化作了此刻心底的甜蜜。
而另一頭,寧母結束通話電話後,靠在沙發上,腦海裏還在迴響著孫銘在電話裏那些醉醺醺卻又無比真誠的話。
她忍不住歎了口氣。
想當年,寧洛依的父親要是能有這小子一半會說話,他們倆也不至於走到離婚那一步。
那個死木頭,一輩子都沒對她說過一句像樣的情話。
越想越氣,她拿起手機,翻出那個幾乎從不聯係的號碼,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姓寧的,你就是個木頭疙瘩!活該單身一輩子!”
遠在另一座城市的寧父,剛剛結束一場應酬迴到家,正準備休息,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他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