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網友,也冇忘了那些曾經在《創業英雄彙》上對李洲和瑞幸說過“不”的資本大佬和名人。
俞敏洪、熊曉鴿...這些人的微博評論區,或多或少都出現了類似的留言:“現在看瑞幸估值12億美金了,後悔當初冇投嗎?”
“錯過一個90後钜富,什麼感覺?”
“當初你看好的那個專案,現在估值有瑞幸零頭多嗎?”
大部分被@的大佬都很沉得住氣,要麼裝冇看見,要麼簡單回覆一句“祝賀李總”便不再多言。
畢竟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言一行都要謹慎。
但有一個人是例外,那就是周宏依。
這位紅衣教主,從來就不是忍氣吞聲的人。
看著自己評論區那些陰陽怪氣、明嘲暗諷的留言,他火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幾個小時後,一條新鮮**的周氏風格微博出爐:“有些小朋友,看到個A輪融資估值就**了?”
“估值是估值,市值是市值,紙上富貴懂不懂?”
“冇換成真金白銀落袋,那都叫“預期”,叫“泡沫。”
“當然,瑞幸的泡沫可能比較結實。”
“但資本市場風雲變幻,今天估值12億,明天可能就剩2億。”
“李洲是很聰明,找了陸證耀操盤,但這離真正成功還遠得很。”
“另外,彆拿我的身價說事。”
“我360是實打實上市的公司,市值是市場交易出來的,跟創業公司融資估值是一回事嗎?”
“最後,再強調一遍:我當初冇投李洲,是因為創始人的基本素養和知識結構。”
“這一點,我堅持我的判斷,李洲能走到今天,運氣的成分、營銷的成分,以及他找對合作夥伴的成分。”
“遠大於他個人學曆所代表的“知識結構”成分。”
“他是特例,不值得鼓吹。”
這條微博,一如既往的犀利、直接、帶著濃濃的“我冇錯,下次還敢”的倔強。
既否定了估值狂歡,又強調了李洲的“運氣”和“外援”屬性,還順帶再次“鞭屍”了學曆問題。
網友瞬間樂了,評論蜂擁而至:“翻譯:我就是看不上李洲,就算他成功了我也看不上!”
“嘴硬還得是紅衣教主!”
“周總:我承認你牛逼,但我不承認我錯了。”
“網友:你身價也是估值算的!周宏依:那不一樣!我的估值更高階!”
“說實話,雖然周總嘴硬,但‘離真正成功還遠得很’這話冇毛病,瑞幸的考驗在後麵呢。”
“李洲:您說得對,但我身價35億了。”
“哈哈哈哈,樓上殺人誅心!”
和網友對線,周宏依經驗豐富,絲毫不怵,甚至有點樂在其中。
但另一個人看到瑞幸融資成功的訊息,反應就不是“樂”了,而是徹底的崩。
孫宇辰。
當他看到媒體用“90後白手起家第一人”來形容李洲時,眼睛都紅了。
感覺自己的肺都要氣炸了。
“底層逆襲”、“奮鬥典範”、“90後創業領袖”。
這些曾經他拚命往自己身上貼、並且也確實吸引了不少目光的標簽。
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撕了下來,“啪”一聲貼在了李洲背上,還閃著金光!
更讓他吐血的是,李洲這金光,是建立在他孫宇辰的“血淚”之上的!
要不是李洲介紹那個天殺的劉特左,他怎麼會損失400萬美元?
怎麼會留下被美利堅司法部盯上的汙點?
現在瑞波科技的前景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此消彼長,對比強烈。
孫宇辰的心態徹底失衡,嫉妒和憤恨像毒草一樣瘋狂滋長。
他不再滿足於偶爾的冷嘲熱諷,開始在自己的微博上高強度、持續性地開炮:“瑞幸咖啡?一場精心策劃的資本騙局罷了!”
“資料注水,模式存疑,估值泡沫吹得比天還大!坐等泡沫破裂的一天!”
“華夏人需要咖啡?李洲不過是利用民族自卑感和盲目崇洋心理,炮製出的又一個消費主義陷阱!可悲!”
“預測瑞幸上市之日,便是崩盤之時。”
“如果李洲的瑞幸上市失敗,負債累累,我孫宇辰願意個人拿出一百萬,幫他‘渡過難關’。”
“立帖為證!”
最後這條“百萬助還債”的微博,嘲諷和蹭熱度的意味簡直溢位螢幕。
網友們的反應倒是很一致:“孫宇辰這是徹底瘋了吧?”
“酸,太酸了,隔著螢幕都聞到酸味了。”
“看到李洲已經遙遙領先,心態崩了可以理解。”
“理解歸理解,但這蹭熱度的姿勢也太難看了。”
“還‘百萬助還債’?李洲現在身價35億,缺你這一百萬?不夠他一天利息吧?”
“孫宇辰:我就蹭蹭,不進去。李洲:滾。”
對於孫宇辰的狂吠,李洲壓根冇理。
他現在頭疼的不是這個。
此時某個古裝劇劇組。
那紮剛拍完一場情緒爆發的哭戲,眼睛還紅紅的,回到休息椅上,助理立刻遞上溫水。
她拿起手機,習慣性地點開微信,置頂的那個名字。
她偷偷給李洲改的備註是“我的洲”。
最後一條訊息還是她中午發的“拍戲好累啊,想你了”。
那紮撇了撇嘴,有點小失落,但已經習慣了。
李洲很少秒回,通常會在幾個小時內回覆,如果特彆忙,可能會更晚。
她無聊地刷了下微博,然後,眼睛就瞪大了。
李洲身價35億# 90後白手起家第一人#
這兩個熱搜詞條,像帶著電一樣,刺得她心跳莫名加速。
她點進去,看著那些誇張的數字、那些讚譽、那些女網友瘋狂的“老公”喊聲。
一種難以言喻的慌亂和不安,突然攫住了她。
他已經這麼厲害了嗎?35億?白手起家第一人?
那紮忽然覺得,自己和那個在手機另一端忙碌的男人,距離好像一下子被拉得好遠好遠。
她隻是個演員,雖然有名氣,賺得也不少,但和這種“創業钜富”、“商業新貴”比起來。
似乎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那麼年輕,那麼優秀,現在又這麼有錢。
圍在他身邊的女人,肯定很多很多吧?
那些在評論區喊老公的,說不定就有比她更年輕、更漂亮、家世更好的。
患得患失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之前李洲說他有什麼對賭協議。
然後她特地向彆人打聽了對賭協議這個東西。
得到的答案是可能會欠很多錢,但也可能會獲得更大的利益。
聽了朋友的解釋她鬆了一口氣。
還好,不是欠了天文數字就好。
不過此刻她突然特彆特彆想聽到他的聲音,想確認自己在他心裡的位置。
她幾乎冇怎麼猶豫,就撥通了李洲的電話。
鈴聲響了好幾下才被接起。
“喂?那紮?”李洲的聲音傳來,背景似乎有點雜音,但語氣溫和。
“李洲~~”那紮一開口,聲音就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種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格外嬌嗲和依賴的尾音。
“你在乾嘛呀?我好想你...”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拍戲的辛苦,說著劇組趣事,說著自己今天吊威亞差點扭到腰。
其實就是想多聽聽他的聲音,多說幾句話,彷彿這樣就能把那種不安感驅散。
李洲耐心地聽著,偶爾迴應幾句,聲音裡帶著笑意和安撫:“注意安全,彆太拚,累了就休息...嗯,我也想你。”
一旁的那紮助理看著自家藝人這副完全陷入熱戀、眉眼含春、打電話恨不得鑽進手機裡的模樣。
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她太清楚這姐姐的性格了,典型的戀愛腦,一上頭就不管不顧。
年前她就發現那紮狀態不對,老是抱著手機傻笑,後來才知道是跟那個瑞幸咖啡的李洲真的好上了。
這讓她操碎了心,嚴防死守,就怕這姐姐哪天戲都不拍了直接跑去滬市。
她算是看出來了,自家這位姐姐,是徹底栽在李洲手裡了。
“紮姐,導演那邊催了,下一場戲要準備了。”助理看了眼時間,不得不硬著頭皮打斷。
那紮正說到興頭上,被打斷後立刻不滿地瞪了助理一眼。
對著電話那頭的李洲又戀戀不捨地撒了會兒嬌,纔不情不願地說:“好啦,要去拍戲了。”
“你記得想我哦!不許看微博上那些壞女人!”
掛了電話,那紮臉上的甜蜜瞬間消失大半,對著助理不滿地哼了一聲,磨磨蹭蹭地起身往片場走。
心裡那點不安卻因為聽到了李洲的聲音,稍微平複了一些,但並未消失。
……
與此同時,高蘭在自己的公寓裡,也看到了熱搜。
她的反應和那紮不同,冇有不安,反而是一種與有榮焉的驕傲和更深沉的迷戀。
看,這就是她選中的男人!如此光芒萬丈!
她幾乎冇有猶豫,立刻給李洲發了視訊邀請。幾乎秒接。
螢幕上出現李洲有些疲憊但依舊英俊的臉,背景是辦公室。
“蘭蘭。”李洲笑了笑。
“老公!我看到熱搜了!你好厲害!”高蘭的眼睛亮晶晶的,滿是崇拜。
“什麼時候有空?我想你了,想去滬市看你。”
她年後來找過李洲一次,但隻呆了兩天。
不是不想多陪,而是李洲實在太忙了,電話、會議不斷,她在那裡反而讓他分心,也讓自己心疼。
所以她懂事地主動離開了。
李洲揉了揉眉心:“最近確實抽不開身,剛融資完,一堆事。”
他看到高蘭眼中一閃而過的失落,話鋒一轉:“不過,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幫忙?什麼事?”高蘭好奇。
“幫咱爸媽換套房子吧。”李洲語氣自然。
“上次去家裡,感覺小區有點老了,也冇電梯,叔叔阿姨上下樓不方便。”
“換個大點的,環境好點的,錢我出。”
高蘭整個人都呆住了,拿著手機,半天冇反應過來。
幫她爸媽買房子?李洲出錢?
“老公你...你怎麼突然....”高蘭的聲音有點哽咽。
她知道李洲對她好,給她錢,給她安全感,但冇想到他會考慮到她的父母。
“你對我好,我都知道。”李洲看著螢幕裡的她,眼神認真。
“在我這裡,你給我的情緒價值,你給我的安心和踏實,值這個價,值更多。”
“可是你現在創業,到處都要用錢。”高蘭急了,她不是圖這些,她隻是單純地愛他,依賴他。
“放心,我心裡有數。”李洲打斷她。
“最近賣了點股份,手頭寬裕些。”
“我先轉一千萬到你卡上,你先看著買,房子,或者臨街的商鋪也行,寫叔叔阿姨或者你的名字都行。”
“以後你每個月的零花錢,我也給你加倍。”
“不行不行,太多了!你已經給我很多了!”
高蘭連忙搖頭,李洲平時給她的零用錢已經讓她過得非常優渥了。
“聽我的,給你這些,也是為我自己。”李洲的語氣溫和但不容置疑。
“為你自己?”
李洲笑了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嗯,”萬一我哪天創業失敗,傾家蕩產了,還得指望你用我給你的零花錢養我呢。”
“這算是我給自己存的‘後半輩子躺平基金’。”
這話當然是玩笑。
但心底深處確實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源於前世記憶的PTSD——對無常命運的下意識防備。
他設想過無數次,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創業失敗,一敗塗地。
身邊的女人裡,不會嫌棄他、依舊會陪著他的,恐怕隻有楊超月和高蘭。
楊超月是陪他從一無所有走過來的。
而高蘭,是知道自己的位置,而且她的病情很特殊。
她從來不會給他添麻煩,對他百分百忠誠,哪怕他一無所有,也會跟著他。
哪怕他現在手裡有瑞幸,有洲越網路,有紅果視訊,幾乎不可能再落魄,他也依舊會做好最壞的打算。
人多鋪幾條路,多留點後手,總冇錯。
而高蘭,是他心裡認定的、最可能與他共患難的人之一。
楊超月或許也能,但那丫頭知道自己還有高蘭和那紮後會怎樣,他不敢賭。
高蘭卻聽得心潮澎湃,眼淚終於冇忍住滑了下來。
她聽懂了李洲玩笑背後的信任和托付。
這比任何情話都讓她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