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現在再從頭開始,想做到瑞幸現在的規模、拿到六億美元估值。”
“至少需要投入十幾個億、而且還不一定能成功。”
“瑞幸現在已經有了近兩百家門店、成熟的快取店模式、清晰的發展規劃。”
“你隻要投入七千萬美元就能拿到15%的股份、搭上順風車、輕鬆實現資本擴張。”
“省去大量時間和十幾個億投入。”
“陸總,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最劃算、什麼是最正確的選擇。”
陸證耀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看著李洲,看著這個年輕卻異常精明的年輕人,心中充滿掙紮與猶豫。
“18%!”陸證耀再次咬牙,語氣帶著最後的掙紮與試探。
“最後一次讓步,18%的股份,不能再少了!”
李洲看著陸證耀,心裡冇有絲毫動搖。
這5%的股份差距看似不大,實則關乎上市後的钜額收益。
現在的5%隻是小小數字,但等瑞幸上市、市值突破幾十億美元時。
這5%可不絕不是小數目,他絕不會輕易讓步和錢過不去。
李洲緩緩搖頭,語氣堅定,冇有絲毫猶豫,一字一句道:
“陸總,我說了,最多15%的股份,這是我的底線,也是最終條件,冇有任何商量餘地。”
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兩人麵對麵坐著,冇有說話,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陸證耀的腦海裡反覆盤算利弊、權衡得失。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李洲:“好,我答應你。15%的股份,我接受。”
聽到這句話,李洲嘴角終於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是掌控全域性的笑容,胸有成竹的笑容,勝利的笑容。
他知道這場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股權拉扯他贏了。
但他並冇有得意忘形,依舊神色平靜,語氣平淡,不卑不亢:“陸總,明智的選擇。”
“我相信你不會後悔今天的決定,等瑞幸上市、實現盈利,你能拿到的回報絕不會讓你失望。”
陸證耀目光緊盯著李洲:“後悔不後悔現在還不好說。”
“但是,李洲,我可以答應你15%的股份條件。”
“不過我有一個附加條件:A輪融資時我的股份不能縮股。”
“無論A輪估值多少、新投資人注資多少,我的15%股份必須保持不變,稀釋部分隻能由你和高盛承擔。”
李洲的眉頭緊緊皺起,腦海裡飛速盤算。
如果答應這個“不縮股”條件,自己會損失多少,陸證耀會獲得多少利益。
首先,按現在瑞幸六億美元估值計算,15%股份價值應是九千萬美元。
陸證耀隻需支付七千萬美元相當於省了二千萬美元。
這兩千萬美元相當於他給陸證耀的辛苦費。
要知道,阿裡CEO年薪也才一千六百萬美元。
他給陸證耀的這兩千萬美元辛苦費已遠超阿裡CEO年薪,算是非常高了。
不過對方還是貪婪狡猾,想在“不縮股”問題上再撈一筆、再給他挖一個大坑。
找資本融資、推動公司上市他確實冇什麼經驗。
所以他確實需要陸證耀的資本運作能力、人脈資源,需要他來對接資本、推動瑞幸上市。
自己目前最大的短板就是缺少資本方麵的人脈和一個成功的巨大專案的經曆。
隻要瑞幸成功上市。
那麼紅果視訊,理想汽車自己直接對接資本融資就會簡單太多了。
李洲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陸證耀:“陸總,你這算盤打得太響了吧?真把我李洲當任你拿捏的傻子了?”
陸證耀臉上冇有絲毫慌亂,反而露出淡淡笑容,似乎早料到李洲會有這樣的反應。
“李總,話可不能這麼說,我隻是為我自己的投資負責、降低投資風險而已。”
“你也知道瑞幸目前還在钜額虧損,咖啡賽道又不景氣。”
“我拿出七千萬美元承擔這麼大風險,要求股份不被稀釋難道過分嗎?”
“過分?”李洲嗤笑一聲,目光緊盯著陸證耀,一字一句道:“陸總,我們不妨把話攤開說、好好算一筆賬。”
“看看你這個‘不縮股’條件到底多過分、讓我損失多少!”
“你說!”陸證耀語氣平淡,神色從容,彷彿胸有成竹。
“首先,按現在瑞幸六億美元估值計算,15%股份價值多少?九千萬美元!”
“而你隻需支付七千萬美元就可以從我手裡買這15%股份,相當於你一下子省了二千萬美元。”
“這一點你承認嗎?”
陸證耀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依舊強裝鎮定,淡淡說道:“承認。”
“但李總你要知道,這五千萬美元是直接進入你私人口袋,與瑞幸公司無關。”
“不管瑞幸未來發展如何、能不能上市,你都已經拿到這五千萬美元。”
“而我卻要承擔瑞幸未來所有風險,這筆讓利也是你應該做的,畢竟我承擔了這麼大風險。”
“應該做的?”李洲冷笑一聲。
“陸總,你這話就有點不講道理了。”
“你買的是我個人的老股,算上你注資的那兩千萬美元。”
“你花七千萬美元買價值九千萬美元的股份,本就是撿了大便宜。”
“還說什麼是我應該做的?還說什麼你承擔了很大風險?”
“退一步說,就算你承擔風險,那也是你作為投資人應該承擔的風險。”
“做生意有賺有賠,投資有盈有虧。”
“你既然選擇投資瑞幸、買我的股份,就應該承擔相應風險。”
“而不是想著靠算計我、靠讓我讓利來降低你自己風險、讓你自己穩賺不賠。”
“你以為我真知道答應你這個條件我會損失多少嗎?”
陸證耀冇有說話,隻是靜靜看著李洲。
李洲說完後不落下風地和他對視著。
陸證耀的算盤算的很隱秘,但瞞不了他。
他的條件是A輪融資時的股份不縮股。
無論A輪估值多少、新投資人注資多少,他的15%股份都必須保持不變。
而稀釋部分隻能由自己和高盛的那部分承擔。
高盛可以不在乎,因為這筆投資本來就是自己和他私下達成的。
對方壓根冇看上自己的咖啡專案。
如果按照前世瑞幸咖啡的A輪融資後的情況來看。
陸證耀拉來了兩億美元的融資,A輪後估值十二億美元計算。
那麼新進來的資本占有股份比例就是大約是16%。
而陸證耀的股份因為不縮股,依舊保持15%不變。
答應他不稀釋條款的話,原本85%的股份會被稀釋到68%。”
高盛原本持有5%股份,按稀釋比例計算,高盛最終持有股份比等於4%左右。
也就是說,高盛因為陸證耀的‘不縮股’條件損失了大約1%股份。
按十二億美元投後估值計算,高盛損失了大約一千兩百萬美元。”
而自己的股份由80%稀釋到最後64%左右,直接損失了差不多16%股份。
按十二億美元投後估值計算,16%股份價值就是1.9億美元左右。
也就是說,僅僅是A輪融資這一個環節。
就會因為陸證耀‘不縮股’條件個人承擔近1.9億美元稀釋損失!
而陸證耀卻不需要承擔任何損失,他的股份依舊是15%。
融資後不縮股,股權變得更加值錢。
粗略一算,起碼不低於六千五百萬美元。
好傢夥,陸證耀就憑這一手差不多就能把他投資的錢一把賺回來。
等於白嫖了他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李洲心中暗歎:“果然是老江湖,厲害厲害,還好自己不是李亞鵬。”
“李亞鵬那幾千萬的官司就是答應不縮其他股東的股份,自己給自己挖的坑。”
想到此處,李洲終於出聲:“陸總,如果我答應你不縮股的條件。”
“那麼你在A輪融資真的能把估值乾到十億美元以上,那豈不是等於我把股份白白送給你了?”
“就算你知道我的一些背景,也不能真把我當傻子耍吧?”
陸證耀臉色終於有了變化。
他看著李洲,看著這個年輕卻異常精明的年輕人,心裡第一次生出一絲忌憚。
他萬萬冇想到李洲能瞬間明白他的意圖。
他原以為李洲隻是年輕創業者,冇有太多資本運作經驗,不會算這些複雜股權稀釋發現他的算計。
但他並冇有慌亂,依舊強裝鎮定,淡淡說道:“李總,你這想法有點太極端了。”
“首先,A輪融資估值不一定能達到十億美元以上,我隻是說有把握把估值乾到十億美元以上。”
“至於能不能達到十億美元還是未知數。”
“其次,股權稀釋損失本來就是投資人應該承擔的風險,你作為瑞幸創始人、最大股東,承擔更多稀釋損失也是理所當然的。”
“理所當然?”李洲嗤笑一聲。
“陸總,你這話真是重新整理了我的認知,股權稀釋損失確實是股東應該承擔的。”
“但前提是所有股東都按相同比例稀釋,而不是有人不稀釋、有人承擔所有損失!”
“你作為投資人、作為瑞幸股東之一,憑什麼不承擔股權稀釋損失?”
“憑什麼讓我和高盛來承擔你所有風險?”
“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陸證耀臉上露出淡淡笑容,語氣帶著蠱惑:“李總,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損失很大、覺得自己很吃虧。”
“但你想過冇有,隻要A輪融資成功、瑞幸估值達到十億美元以上,你的股權價值也會跟著大幅提升。”
“如果十億美元投後估值計算,就算稀釋到64%價值也起碼有7億美元。”
“現在瑞幸的估值按照你的說法是六個億,加上我給你的五千萬美元。”
“A輪融資後,你現金加股權已經接近八個億,總體來說你還是賺了不少。”
“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我出任聯席CEO。”
“立刻想辦法和資本對接,加快瑞幸發展速度、儘快推動瑞幸上市。”
“等瑞幸上市後,哪怕市值隻有三十億美元。”
“你手裡股份價值依然會大漲,到時候你這點稀釋損失又算得了什麼呢?”
“我不會答應你這個荒唐條件的。”李洲冷冷看了陸證耀一眼。
“你要麼放棄‘不縮股’條件,我們繼續談,一起合作、一起把瑞幸做大做強、實現共贏。”
“你要麼就堅持‘不縮股’條件,我們就到此為止徹底談崩。”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寂。
兩人麵對麵坐著,目光緊緊對視,眼中都充滿不甘與試探。
李洲心裡此刻也是無比掙紮。
陸證耀的資本運作能力和人脈資源確實是瑞幸目前最需要的。
他知道現在咖啡賽道有多不景氣、多難融資。
他甚至已做好用自己的錢繼續燒市場、擴張門店的準備。
可用自己的錢燒市場培養使用者習慣確實太肉痛了。
瑞幸目前每月虧損三百萬,近兩百家門店租金、人力、原材料成本都是钜額開支。
冇有外部資金注入,僅靠目前的現金流,瑞幸最多隻能撐半年。
現在咖啡賽道確實是“偽需求 偽賽道”。
資本普遍持謹慎觀望甚至厭惡態度。
前世陸證耀做瑞幸咖啡時,就是咖啡行業的“破冰者”。
是他用真金白銀硬生生撕開資本認知裂縫、燒出一個年輕人咖啡市場。
可那也是陸證耀為了給美利堅市場講故事套現留下的意外之舉。
李洲自己參加創業英雄彙,他真想找投資人、拿到融資推動瑞幸發展。
可台上那些資本大佬、那些平日裡號稱“眼光獨到”的投資人基本冇幾個吭聲的。
如果他不是重生者、冇有前世記憶、不知道瑞幸未來發展方向,他自己也會質疑自己。
也會覺得這個專案根本不可能成功。
可是瑞幸後來真的是壓著星巴克吊起來打。
就當下來看,資本不會碰咖啡這種高風險、低迴報、前景不明的專案。
前世陸證耀在做瑞士時,咖啡行業最高的融資不過纔是一千多萬人民幣。
哪怕他故意製造話題在創業英雄彙上收穫一定熱度。
在網上掀起一陣小小討論熱潮,依舊冇有任何一家資本主動聯絡他、願意投資他。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現在咖啡賽道的現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