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飛行了大約兩個多小時,終於緩緩降落在夏門高崎國際機場。
機艙廣播響起,提醒乘客們準備下飛機。
李洲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拿起行李,起身下飛機。
走出機艙,一股溫熱潮濕的空氣瞬間撲麵而來。
李洲深吸一口氣,適應了一下夏門的氣候,然後拿出手機,給陸證耀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陸證耀的聲音爽朗中帶著些江湖氣:“李總,到夏門了?”
“是的,陸總,剛下飛機,不知道陸總派來接我的車,已經到了嗎?”李洲語氣平淡。
“我已經吩咐司機,在機場到達口等您了,我已經在酒店等您了。”
“多謝陸總費心了。”李洲淡淡道。
“無妨,我期待和你好好聊聊。”
結束通話電話,李洲收起手機,提著行李緩緩朝著到達口走去。
走出到達口,他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手裡舉著一個白色的牌子。
上麵清晰地寫著“李洲”兩個字,男人的神色恭敬,目光不停地在人流中掃視著,顯然是在找他。
李洲走上前淡淡道:“我就是李洲。”
男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身,看到李洲,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
連忙收起牌子,微微鞠躬:“李總,您好,我是陸總派來接您的司機,您叫我小張就好。”
“我們現在就去酒店,陸總已經在那裡等您了。”
“好,走吧。”李洲淡淡點頭,冇有多言。
小張恭敬地領著李洲,朝著機場停車場走去。
一路上,小張都很安靜,態度恭敬而謹慎。
走到停車場,小張領著李洲,來到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麵前,開啟了後座的車門,恭敬地說道:“李總,請上車。”
李洲點了點頭,彎腰坐了進去。
小張快速坐進駕駛座,發動車子,緩緩駛離了機場停車場,朝著市區的方向駛去。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夏門的街道上,李洲座椅,側頭看著窗外的風景。
夏門的街道,乾淨整潔,充滿了南國風情,與京城的繁華喧囂,有著不一樣的韻味。
車子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終於抵達了目的地,一家位於夏門市中心的高階商務酒店。
這家酒店,裝修精緻奢華,低調而內斂,門口有專門的門童。
來往的客人,大多是商務人士,顯然是一家專門接待商務人士的酒店,私密性和舒適性都很好
小張停好車子,快速下車,開啟後車門,恭敬地說道:“李總,酒店到了,陸總已經在酒店的頂層會議室等您了,我帶您上去。”
“好。”李洲點了點頭,起身,走下車子。
小張領著李洲,走進了酒店大堂。
大堂寬敞明亮,金碧輝煌的燈光照亮了整個大廳,地麵是光滑的大理石,倒映著燈光的光影,顯得格外奢華。
大堂的兩旁,擺放著精緻的綠植和藝術品,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香薰味。
兩人穿過大堂,乘坐電梯,到達預定的樓層後。
走出電梯,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寬敞明亮的走廊,走廊的兩旁,是一間間獨立的會議室。
走廊的儘頭,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透過窗戶,可以俯瞰整個夏門的市區風景,視野開闊,景色優美。
小張領著李洲,走到一間會議室的門口,停下腳步,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恭敬:“陸總,李總到了。”
“進來。”
會議室裡,傳來陸證耀沉穩的聲音。
小張推開房門,恭敬地說道:“李總,請進。”
李洲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很大,裝修精緻而簡約,以黑色和灰色為主色調,充滿了商務氣息。
會議室的正中間,擺放著一張長長的實木會議桌,會議桌的兩旁,擺放著十幾把黑色的真皮座椅。
會議桌的一端,坐著一箇中年男人,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量身定製的黑色西裝。
寸頭,微胖,麵容沉穩,眼神銳利,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
周身散發著一股久經商場的傲慢與氣場。
正是陸證耀,遊車投資和神舟租車的董事長。
在陸證耀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的助理,穿著白色的襯衫,戴著眼鏡,神色恭敬。
看到李洲走進來,陸證耀緩緩站起身,臉上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主動走上前,伸出手,語氣緩和了幾分:“李總,一路辛苦,歡迎來到夏門。”
李洲也伸出手,與陸證耀的手輕輕握了一下。
“勞煩陸總親自等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李總客氣了,快請坐,我們坐下聊。”陸證耀笑了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李洲點了點頭。
陸證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後,他對著身邊的助理,擺了擺手,語氣平淡:“你先出去吧。”
“好的,陸總。”助理恭敬地應道,合上筆記本,轉身輕輕走出了會議室,並且輕輕帶上了房門。
會議室裡,瞬間就隻剩下李洲和陸證耀兩個人,氣氛也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原本淡淡的寒暄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張力,一種資本博弈前的靜謐。
陸證耀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目光緊緊地盯著李洲,眼神銳利,像是要把李洲看穿一樣。
他冇有立刻開口,而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李洲,試圖從李洲的神色中看出一些什麼,能拿捏住李洲的底牌和心理。
李洲也冇有主動開口,他靠在座椅上,姿態從容,神色平靜。
眼神清澈而銳利,迎著陸證耀的目光,冇有絲毫的躲閃和緊張。
他知道陸證耀這是在試探他,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施加壓力,讓他先亂了陣腳,先露出底牌。
現在他要是先開口,那就落了下風。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
良久,陸證耀才緩緩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看向李洲,一字一句地說道:“李洲,你很厲害。”
陸證耀的話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和試探,語氣沉穩,
李洲淡淡一笑,語氣平淡:“陸總說笑了,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創業者,談不上厲害,比起陸總,我還差得很遠。”
“你不用謙虛。”陸證耀擺了擺手,語氣堅定,眼神裡帶著一絲讚賞,卻又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慢。
“我研究過你,也研究過你的瑞幸咖啡。”
“說實話,你的背景,你的資曆,在那個《創業英雄彙》的節目上,能融到高盛的錢,我很吃驚。”
說到這裡,陸證耀頓了頓,目光依舊緊緊地盯著李洲,繼續說道:“你冇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冇有強大的資本人脈,甚至冇有太多的創業經驗,可你卻能憑藉著一個快取店的概念。”
“憑藉著幾家小小的門店,就能說服高盛給你投資,這一點確實很了不起,也確實讓我刮目相看。”
李洲依舊神色平靜,冇有因為陸證耀的讚賞,就露出絲毫的得意。
也冇有因為陸證耀的試探,就露出絲毫的慌亂。
他淡淡一笑:“陸總過獎了,高盛之所以願意投資瑞幸,不是因為我,而是因為瑞幸的模式,因為瑞幸的未來潛力。”
“高盛是資本,資本逐利,他們看好瑞幸的未來,所以才願意給瑞幸投資,這隻是一場正常的商業合作而已。”
“正常的商業合作?”陸證耀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李總,你倒是看得通透。”
“不過,我也不繞彎子了,我今天找你,就是想和你談一談,我遊車投資,投資瑞幸咖啡的事情。”
“陸總請講,我洗耳恭聽。”李洲的語氣依舊平淡,姿態從容,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陸證耀目光變得更加銳利,語氣也變得更加嚴肅,一字一句地說道:“說實話,我也看好你,看好你的專案。”
“瑞幸咖啡的快取店模式,低價策略,確實很有吸引力。”
“也很符合當下年輕人的消費習慣,在新消費領域,確實有很大的發展潛力。”
說到這裡,陸證耀話鋒一轉,語氣裡的嘲諷變得更加明顯:
“不過,李洲,你我都是聰明人,目前的瑞幸咖啡,應該是不賺錢的吧?”
“甚至可以說,瑞幸咖啡上市了,也很難賺到錢的吧,對不對?”
李洲的神色,依舊冇有絲毫變化,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依舊:“陸總說得冇錯,瑞幸目前確實處於虧損狀態。”
“畢竟,我們還處於擴張階段,前期的投入比較大,虧損是必然的。”
陸證耀的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他原本以為,李洲會刻意掩飾瑞幸的虧損困境,會試圖美化瑞幸的經營狀況。
可冇想到李洲居然如此坦誠,這讓他覺得,李洲還是太年輕,太實在了。
和資本說太多實話可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這也更讓陸證耀更加確定,自己能夠拿捏住這個年輕人。
陸證耀繼續說道:“既然李總這麼坦誠,那我也不妨直說了。”
“我想你的目的,應該不是單純地想賣咖啡。”
“你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把瑞幸咖啡做上市,然後套現離場,賺一筆钜額財富,對不對?”
在陸證耀看來,這就是李洲的真實目的。
他認為直接戳破了李洲的“偽裝”說亮話比較好。
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目光緊緊地盯著李洲的臉色,不肯放過李洲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他想看看自己的話說完後,李洲會是什麼反應。
果然,正如陸證耀所預料的那樣,聽到這句話,李洲原本平靜的神色瞬間有了變化。
他的眉頭微微一蹙,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和不悅。
陸證耀在觀察李洲,李洲也在觀察他。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能不能騙到陸證耀。
陸證耀說的上市套現是前世他自己的做法。
他本身就是一個資本玩家。
如何把企業包裝好,如何推動企業上市,如何實現資本套現,如何賺快錢非常在行。
在陸證耀的眼裡,瑞幸咖啡從來都不是一家真正想做好咖啡的企業。
而是一個用來玩轉資本遊戲、實現钜額套現的工具。
他以為李洲和他一樣,也是想靠著瑞幸,實現上市套現,賺一筆快錢。
可他錯了。
前世陸證耀被瑞幸的其他的董事踢出局後,瑞幸很快就實現了巨大的盈利。
陸證耀這才發現瑞幸咖啡的盈利能力居然如此恐怖。
市值遠超他的市值租車,陸證耀以為自己套現立場大賺特賺,
萬萬冇想到自己把咖啡市場的獨角獸給扔了,腸子都悔青了。
然後他不服氣,在離開瑞幸咖啡的兩年後,他轉頭又建立了庫迪咖啡。
看到李洲臉色變化,陸證耀的嘴角露出了更加滿意的笑容。
他靠在座椅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語氣裡帶著一絲傲慢和掌控感。
彷彿已經拿捏住了李洲的命脈,緩緩說道:“李總,不用緊張,也不用不悅。”
“說實話,在現在這個商業環境下,這中商業行為很正常。”
“你我都是聰明人,都應該明白,老老實實賣咖啡,能賺幾個錢?”
“一年辛辛苦苦,累死累活,可能還不如資本運作一次賺得多。”
陸證耀的語氣,越來越傲慢,越來越直白,他絲毫冇有掩飾自己的想法,彷彿在訴說一個理所當然的事實。
“你看看現在的市場,正是全世界資本對華夏企業大撒幣的節奏。”
“華夏的消費市場,已經是世界第二,而且還在不斷增長。”
“這種環境下,哪個資本不想來華夏發展?哪個資本不想在華夏的消費市場分一杯羹?”
“更何況,現在的金融業這麼發達,普通人都能靠著金融翻身。”
“更何況是我們這些有資源、有能力的人?”陸證耀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光芒。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蠱惑:“老老實實賺錢太慢了,也太辛苦了。”
“隻有金融割韭菜,才能賺大錢,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實現財富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