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看不起你。”楊超月繼續說。
“我隻是覺得,冇必要為了麵子去做超出能力範圍的事。”
“我店裡的衣服不便宜,如果你真的喜歡,等以後工作了,自己賺錢了,隨時歡迎你來買。”
“但現在,花父母的錢買這麼貴的衣服,真的冇必要。”
她說得很誠懇,但聽在張婷婷耳朵裡,就是**裸的羞辱。
“楊超月,你現在有錢了,說話都硬氣了是吧?”
“彆忘了,你以前比我還窮!”張婷婷冷笑道。
“我可冇忘,所以我更知道錢來得不容易。”
“李洲是給了我很多,但那不是我的錢,我想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哪怕賺得少,那也是我自己的。”
“說得好聽,還不是靠李洲給你開店?””張婷婷撇嘴。
“是,店是李洲幫我開的,”楊超月坦然承認。
“但他隻是給了我一個機會,能不能做好,靠的是我自己。”
“這一個月,我每天早上八點到店,晚上八點才走,學陳列,學搭配,學怎麼跟顧客溝通。”
“我朋友圈發的那些照片,你以為隨便拍拍就行?每一套搭配都是我反覆試過的,有時候為了拍一張滿意的照片,要換十幾套衣服。”
她頓了頓,看著張婷婷:“婷婷,如果你真的對搭配衣服感興趣,我可以教你。”
“但如果你隻是想白拿一件衣服,那對不起,我店裡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花錢進的貨,不能白送。”
這話徹底撕破了那層窗戶紙。
張婷婷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後狠狠瞪了楊超月一眼,轉身就走。
“婷婷!”崔美姬想追,又看了眼楊超月。
“你去看看她吧,我在公園門口等你們。”楊超月說道。
崔美姬追著張婷婷去了。
楊超月獨自走到公園門口,找了個長椅坐下。
冬日的陽光照在身上,她卻覺得有點冷。
她知道張婷婷的心思,想白嫖,想占便宜,想通過貶低她來獲得心理平衡,她纔不會縱容。
李洲教過她一個道理:人可以善良,但不能冇有底線,對不值得的人好,就是對自己殘忍。
對自己好的人,自己可以加倍對她好。
但對自己不懷好意的人,該拒絕就要拒絕。”
李洲幫她開店是為了賺錢,不是為了做慈善。
如果每個人都來白拿,那她這店你這店還開不開了?
她開店是認真的,不是玩票。
這一個多月,她付出了多少心血,隻有她自己知道。
每一件衣服都是她精挑細選的,每一筆收入都是她辛苦賺來的,憑什麼要白送?
楊超月在公園門口等了一會兒,崔美姬和張婷婷纔回來。
張婷婷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
她看到楊超月,彆過臉去,不說話。
“回去吧。”楊超月站起來。
三人沉默地走回小區,一路上,誰都冇說話。
到家後,張婷婷直接進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崔美姬看著楊超月,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吧。”楊超月倒了杯水給她。
“超月,婷婷她,就是嘴巴壞,其實人不壞的。”崔美姬小聲說。
“我知道,但她那種心態不對,總想著占彆人便宜,總嫉妒彆人過得好,這樣下去,她永遠都不會快樂。”楊超月說道。
崔美姬沉默了。
”楊超月看著她說道:“崔美姬,你知道嗎,我以前也嫉妒過你。”
崔美姬驚訝地抬頭。
“真的,你長得漂亮,成績好,班上男生都喜歡你,女生也都願意跟你玩。”
“而我呢?學習差,穿得土,冇人願意理我。”
“那時候我可嫉妒你了,覺得老天爺真不公平。””楊超月笑著說道。
“我...”崔美姬想說什麼,卻被楊超月打斷。
“但我後來想通了。”楊超月說。
“嫉妒冇用,隻會讓自己越來越醜,與其嫉妒彆人,不如努力讓自己變好。”
“我雖然學習不好,但我可以學彆的。”
“我雖然家裡窮,但我可以努力工作賺錢,你看現在,我不也過得很好嗎?”
“雖然說實話我真的是靠著李洲才又這麼好的生活,但那是李洲愛我才這麼對我的。”
“如果李洲隻是一個普通平凡的男孩,我比較能賺錢。”
“那他就在家裡待著就好,我賺錢養他我會都很開心。”楊超月認真地說道。
崔美姬看著她,心裡震動很大。
她從來冇想過,那個總是低著頭、沉默寡言的楊超月,心裡居然藏著這麼多想法。
“所以啊,你也彆老覺得自己不如彆人。”
“你長得漂亮,學習好,將來一定能考上好大學,找到好工作。”
“到時候,你靠自己也能過得很好,不需要羨慕任何人。””楊超月拍拍她的手說道。
崔美姬眼眶心中有些震動,她明白楊超月話裡的意思。
“謝謝你,超月。”她輕聲說。
“謝什麼,我們是朋友嘛,快去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我送你們去車站。”楊超月笑著說。
“嗯。”
這一夜,崔美姬想了很多。
她想起初中時的自己,總是驕傲得像隻小孔雀,覺得學習好就是一切。
她從來不主動和學習差的同學說話,她覺得他們冇前途。
可現在呢?
被她看不起的人,一個成了億萬富翁,一個也開了自己的店,活得風生水起。
而她,還在為高考焦慮,為未來迷茫。
真是諷刺。
第二天早上,楊超月做了豐盛的早餐,張婷婷冇出來吃,說冇胃口。
楊超月也冇強求,給她留了一份在廚房。
吃完飯,楊超月開車送她們去車站。
路上,張婷婷一直看著窗外,不說話。
崔美姬試圖活躍氣氛,但效果不佳。
到了車站,楊超月停好車,從後備箱拿出一個袋子遞給崔美姬:“美姬,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崔美姬接過。
“店裡的一件大衣,我覺得很適合你,就當是新年禮物。”楊超月說道。
崔美姬開啟袋子看了一眼,是件淺灰色的大衣,看起來質感很好。
她記得這件衣服,在楊超月朋友圈出現過,好像還挺貴。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崔美姬連忙推辭。
“收下吧,”楊超月按住她的手。
“你是我朋友,送你件衣服怎麼了?再說了,你考上台中,我也冇送你禮物,這個就當補上了。”
崔美姬看著楊超月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那謝謝你。”
“客氣什麼。”楊超月笑。
她轉頭看向張婷婷,張婷婷正盯著那個袋子,臉色很難看。
“婷婷,路上小心。”楊超月說。
張婷婷從鼻子裡哼了一聲,冇說話。
崔美姬拉了拉她:“走了,車要開了。”
兩人上了中巴車,找到座位坐下。車子啟動後,張婷婷突然說:“她給你什麼了?”
崔美姬一愣:“什麼?”
張婷婷盯著她手裡的袋子:“袋子裡的東西,楊超月給你什麼了?”
“一件大衣,她說送我當新年禮物。”崔美姬老實說道。
張婷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她送你衣服?那我呢?我為什麼冇有?”
崔美姬這才反應過來,楊超月隻給了她,冇給張婷婷。
“可能...可能她忘了?”崔美姬試圖解釋。
“忘了?她是故意的!”張婷婷咬牙切齒。
“她就是故意羞辱我!請我白吃白喝,最後送你衣服卻不送我,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她不把我當朋友嗎?”
“你彆這麼想...”
“我怎麼想?”張婷婷眼圈紅了。
“崔美姬,你摸著良心說,這一趟,我是不是一直被她看不起?”
“她帶我們去逛商業街,就是不讓我們去她店裡。”
“我說想去看看,她各種推脫,現在倒好,直接送你衣服,什麼意思?意思是我不配穿她店裡的衣服嗎?”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也大了,車上其他乘客都看過來。
崔美姬尷尬得要死,壓低聲音說:“婷婷,你彆這樣,彆人都看著呢。”
“看著就看著!”張婷婷不管不顧:“我就是生氣!楊超月那個心機婊,總有一天會被李洲拋棄的!”
“我的偶像啊,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李洲官宣啊?我能不能報仇全靠你了!”
“你在說什麼啊?”崔美姬莫名其妙。
“那紮!”張婷婷咬牙切齒。
“古麗那紮關注李洲了,她肯定對李洲有意思!隻要她出手,李洲肯定抵擋不住!到時候楊超月被甩,我看她還怎麼得意!”
崔美姬看著狀若癲狂的張婷婷,心裡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她知道,張婷婷已經鑽牛角尖了,勸也冇用。
而此刻,楊超月正開車回店裡。
她握著方向盤,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張婷婷那點小心思,她早就看透了。
請她白吃白喝可以,畢竟是朋友一場,但想白拿衣服?門都冇有。
她楊超月又不是傻子。
至於為什麼送崔美姬衣服而不送張婷婷,很簡單,崔美姬是真心把她當朋友,而張婷婷不是。
她們之間可是有過節的呢。
她雖然冇讀過多少書,但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她心裡清楚得很。
路上,台市的街景緩緩向後倒退,楊超月看著前方的道路,眼神漸漸變得清明而堅定。
她想起自己現在擁有的一切,豪華的房子、漂亮的車子,還有李洲無微不至的寵愛。
以前,她總覺得隻要李洲愛她,她隻要好好陪伴在他身邊就夠了。
可這段時間以來,看著李洲越來越優秀,她漸漸明白,光靠美貌和身材是不夠的。
人都會老去,天下之大,漂亮的女人數不勝數,她不能保證自己永遠是李洲心中的唯一。
她不能一直做一個被李洲供養的菟絲花,不能永遠依賴他。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她遲早會被淘汰,會被更優秀、更能和李洲並肩同行的人取代。
她思前想後,終於想通了。
賺錢她可能永遠比不過李洲,但她可以在學業上有所作為,然後在李洲的事業上幫助他。
她現在每天都會抽出時間看書,每天上私教的課程學習高中知識,準備參加成人高考,提升自己的學曆。
她知道,隻有讓自己變得足夠優秀,成為李洲身邊不可或缺的存在,兩人才能永遠地在一起。
愛情不是一成不變的,需要雙方共同成長,共同經營。
她不能再安於現狀,必須主動出擊,為了守護自己的愛情和未來努力。
前往老家的中巴車上,張婷婷還在憤憤不平地抱怨著楊超月。
時不時拿出手機刷那紮的微博,眼神裡充滿了看似不切實際的期待。
崔美姬坐在一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中卻也一片茫然。
瑞幸咖啡滬市總部辦公室裡,李洲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一串數字出神。
桌麵上攤開著幾份報表,上週新開三家門店的運營資料、使用者增長曲線、物料消耗統計。
紅紅綠綠的折線圖和密密麻麻的數字,看得人眼花繚亂。
李洲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經涼了,帶著淡淡的苦澀。
最近這段時間,他刻意放緩了瑞幸咖啡的擴張速度。
原因很簡單:燒錢太快了。
程毅嘉這位他挖來的咖啡專家兼管理人才確實能乾,不僅把產品研發做得有聲有色。
連門店運營和供應鏈管理也井井有條。
但問題在於,開店本身就是個吞金獸,裝修、裝置、人工、物料、租金。
每家店前期投入都要幾十萬,就算選址和運營再精準,回本週期也要半年以上。
現在賬上的資金,得省著點花。大肆開店的計劃,恐怕得等到年後那輪融資到位後才能重啟。
正想著,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是馮冀。
“李總,你在公司嗎?有點重要的事想跟你當麵聊聊。”馮冀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凝重。
“在,你過來還是我過去?”
“我就在洲越這邊,你方便的話過來一趟吧。”
“好,我這就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李洲把桌上的報表整理好,起身穿上外套。
洲越網路在樓上,走過去也就五分鐘。
推開洲越網路辦公室的玻璃門,前台小姑娘立刻站起來:“李總好。”
李洲點點頭,穿過開放辦公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