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是道德層麵的指控,是人品層麵的否定。
如果這個標簽被動搖了,他所有的光環都會黯淡。
孫宇辰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害怕,是憤怒。
極致的憤怒。
“李洲你找死。”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孫宇辰長這麼大,從來隻有他惹彆人,還冇有人敢這樣惹他。
他是天之驕子,是北大才子,是90後創業領袖。
他聰明,他厲害,他能把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但現在,一箇中學肄業的學渣,一個農村出來的土包子,居然敢這樣羞辱他?
居然敢扒他的底褲?
居然敢動他最重要的身份標簽?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孫宇辰關掉微博,不再發任何東西。
他坐在電腦前,眼神冰冷,大腦飛速運轉。
李洲為什麼懂區塊鏈?為什麼懂金融監管?為什麼對他的底細這麼清楚?
難道李洲背後有人?
或者說,李洲根本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孫宇辰決定,要徹底調查李洲。
“李洲,你以為你贏了?這纔剛剛開始。”
“你敢扒我的底褲,我就掀開你的棺材板。”
“咱們走著瞧。”孫宇辰冷笑道。
而在滬市的李洲,發完那條關於“母校”的微博後,就不再理睬孫宇辰在微博上的挑釁了。
他知道,孫宇辰不會善罷甘休。
這種人,自尊心極強,報複心極重。
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一定會想方設法找回來。
但李洲也不怕,某種程度上彆人蹭他熱度的時候,也在幫他炒熱度。
孫宇辰隻要再敢狺狺狂吠,他就在孫宇辰融資的時候給他雷霆一擊!
李洲在瑞幸咖啡總部忙了一整天。
華燈初上時,李洲下班駕車駛回到公寓樓。
電梯平穩上升,數字跳到8層,門緩緩開啟,走廊裡的聲控燈應聲亮起。
路過802門口時,李洲的腳步下意識頓了頓。
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前幾晚的畫麵。
那紮溫熱的呼吸、柔軟的唇瓣、抱著他時緊實的懷抱,還有她在耳邊輕聲訴說心意時的繾綣。
李洲的心臟莫名地漏跳了一拍,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灼熱。
他有些慶幸自己守住了底線,冇有在那紮熱烈的攻勢下潰不成軍。
可女追男隔層紗。
那紮明豔的容貌、直球的主動、偶爾流露的脆弱,無一不在挑戰著他的自製力。
走到801門口,李洲盯著門上的密碼鎖,指尖懸在按鍵上方,糾結起要不要改密碼。
改了,似乎顯得他心虛,像是怕了那紮的主動。
不改,又怕她哪天再突然闖入,做出更越界的舉動。
“我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直!”李洲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改密碼才顯得心中有鬼!那紮是朋友,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就當她是考驗我的試煉石,過了這關,日後在美人計麵前才能穩如泰山,絕不能像東哥那樣栽在女人手裡。”
說服了自己,李洲輸入密碼。
“哢噠”一聲,門開了。
屋內還是他熟悉的模樣,李洲徑直走向廚房。
忙碌了一天,唯有做飯能讓他放鬆下來。
開啟冰箱,裡麵塞滿了新鮮的食材,是早上上班前特意采購的。
他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刀具與砧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子裡格外清晰。
就在他專注地處理排骨時,手機“叮咚”響了一聲,是那紮發來的微信。
“李洲,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但我今天得加班,要忙到很晚,不想在外麵吃,你能給我留一些飯菜嗎?”
短短兩句話,帶著不加掩飾的依賴,像羽毛輕輕掃過李洲的心頭。
他看著螢幕,心中百感交集。
那紮的主動從來都直白得不含雜質,熱烈又純粹,這種直接反而讓他有些手足無措。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回覆道:“好,我多做一些,我一般睡得晚,你下班後告訴我,我提前熱好飯菜等你。”
傳送完畢,李洲把手機放在料理台上,深吸一口氣,手下的動作卻不自覺地加快了。
而此刻的片場,那紮拖著疲憊的身軀坐在休息椅上,助理遞過來的溫水她喝了兩口就放在一邊。
拿起手機看到李洲的回覆時,緊繃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眼底的倦意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果然是在乎我的。”那紮在心裡暗喜。
嘴上可以說謊,可以裝冷漠,可以把關心藏得嚴嚴實實,但行動不會騙人。
願意大晚上為她留飯,願意等她到深夜,這本身就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那紮想起李洲的年紀,比她還小幾歲,出身蘇北農村,中學肄業就出來闖蕩。
或許,他是有些自卑吧?覺得自己配不上她這個明星,所以才一直裝作不懂她的心意。
“李洲肯定是個純情的大男孩。”
那紮忍不住偷笑,腦海中閃過之前吻他時,他加速的心跳、僵硬的身體。
身體是不會說謊的,他對她絕對有感覺,隻是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想到這裡,那紮感覺自己拿下李洲的把握又大了幾分。
一想到下班後就能見到李洲,能吃到他親手做的飯菜,她就渾身充滿了力氣。
“那紮姐,還拍嗎?下一場準備得差不多了。”工作人員走過來問道。
“拍!現在就拍!”
那紮猛地站起身,精神抖擻地走向片場,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助理和工作人員看著她瞬間恢複的狀態,都暗暗佩服。
那紮全身心地投入到拍攝中,之前的疲憊彷彿被期待沖刷得一乾二淨。
時間在燈光閃爍的片場悄然流逝,直到晚上十點多,工作才忙完。
她迫不及待地給李洲發了條微信:“我下班啦,馬上就回來。”
發完微信,那紮連妝都冇來得及卸乾淨,換上自己的衣服,拎著包就匆匆離開了片場。
坐在保姆車上,她不停地看著窗外,催促司機快一點。
車子抵達公寓樓,那紮幾乎是跑著衝進電梯的。
電梯門一開,她就朝著801的方向狂奔而去,熟練地輸入密碼,“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濃鬱的飯菜香味撲麵而來,瞬間勾住了她的味蕾。
那紮站在門口,目光直直地投向開放式廚房,李洲正背對著她,彎腰將熱好的菜端到托盤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袖襯衫和黑色家居褲,背影挺拔,袖口挽起,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燈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聽到開門聲,李洲轉過身,兩人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李洲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平靜,還有不易察覺的心疼。
那紮眼底的紅血絲、未卸乾淨的妝容、微微蹙起的眉頭,都暴露了她一天的疲憊。
那紮的眼神則複雜得多,有見到他的欣喜,有奔波後的倦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雀躍,像隻找到歸宿的小鳥。
“回來了?飯菜都熱好了,趕緊過來吃吧。””李洲先打破了沉默,聲音溫和。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一股暖流,瞬間擊中了那紮的心臟。
勞累了一整天,此刻能看到一盞為她亮著的燈,能聞到一碗為她熱著的飯香,那種溫暖讓她鼻頭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吸了吸鼻子,快步走到餐桌邊。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四菜一湯,碗筷都整齊地放在一旁,這些顯然李洲是特意為她準備的。
“快吃吧,不然又該涼了。”
李洲把最後一碗菌菇湯放在她麵前,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忍不住調笑道:
“你們藝人上班都這麼累嗎?連吃飯都冇時間?怎麼吃個飯還差點哭了?”
那紮看著他臉上帶著笑意的調侃,不僅冇有生氣,反而覺得心頭一暖。
之前李洲對她總是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疏離,說話客氣又保持距離。
可現在,他會調侃她,會心疼她的疲憊,這種親近感讓她欣喜不已。
“片場的飯菜很一般,而且我們吃喝都有要求。”
那紮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軟爛脫骨,味道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好。
“藝人的容貌和身材管理很嚴格,不能隨便吃,很多東西都要忌口。”
李洲聞言,心中微微一歎。
藝人看似光鮮亮麗,收入不菲,但到手的收入要經過公司抽成、繳稅等多輪扣除,看似賺得多,實則開銷也大。
養成的消費習慣讓他們很難“由奢入儉”。
也難怪那麼多女星想要嫁入豪門,普通的精英,確實養不起這樣的生活。
不過以後自媒體發達了,不少藝人也慢慢成為資本了,明星之間互相結婚的就會比較多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李洲看著她大口吃飯的樣子,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那紮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吃相有些不雅,臉頰微微泛紅。
她小口咀嚼著食物,含糊地說道:“李洲,謝謝你大晚上還為我準備飯菜,你對我真好。”
她放下筷子,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李洲,正要趁熱打鐵說些更露骨的情話。
比如“除了我爸媽,冇人對我這麼好”“我真希望每天都能吃到你做的飯”。
可李洲像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立刻開口打斷了她:“我們是好朋友,都背井離鄉出來闖蕩,互相照應是應該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繼續說道:“更何況,這個朋友還是個美人呢。”
那紮到了嘴邊的情話硬生生被嚥了回去,心中有些氣餒,感覺自己剛要放大招,就被李洲打斷了施法前搖。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低頭吃飯時,她故意放慢速度,讓一粒飯粒粘在了嘴角。
然後抬起頭,假裝毫不知情地繼續吃著,眼角的餘光卻一直觀察著李洲的反應。
果然,冇過幾秒,李洲就注意到了她嘴角的飯粒,連忙提醒:“你嘴角沾到飯粒了。”
那紮心中一喜,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她冇有自己動手,反而微微俯身,故意把臉湊到李洲麵前,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幫我擦。”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眼神灼灼,像隻撒嬌的小貓。
李洲的心臟猛地一跳。
那紮的臉近在咫尺,精緻的五官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輕輕顫動著。
紅唇飽滿誘人,沾著的那粒飯粒彷彿成了點睛之筆,透著一股彆樣的風情。
空氣中瀰漫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飯菜的香味,形成一種極具蠱惑力的氣息。
李洲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心中暗道:“這試煉石果然不一般,時不時就出招,對我的修行還真有益處。”
他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朝著那粒飯粒探去。
指尖剛碰到她柔軟的唇角,就感受到一陣溫熱的觸感,像觸電般,讓他的指尖微微發麻。
他迅速地撚掉那粒飯粒,然後猛地收回手,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震驚,下意識地看向那紮。
那紮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所以我準備自己把嘴角的飯粒舔掉。”
她眨了眨眼,故作無辜地問道:“不會嚇到你了吧?”
李洲聽到那紮軟糯的聲音,心中狂跳不止。
這款試煉石竟然進化了!直接變成狐狸精了!這麼會誘惑人?
他強裝鎮定,搖了搖頭,聲音有些乾澀:“冇有。”
那紮看著他故作平靜的樣子,心中暗暗好笑。
李洲真是個純情大男孩,一點小挑逗就招架不住,和他在一起實在太有意思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那紮放慢了吃飯的速度,偶爾會找些話題和李洲聊天,說說片場的趣事,吐槽一下工作時遇到一些問題。
李洲則有一搭冇一搭地迴應著,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被她的美色迷惑。
吃完飯後,那紮放下碗筷,看著滿桌的狼藉,眼神帶著一絲狡黠,對李洲說道:“我不想洗碗可以嗎?今天實在太累了。”
“你累了就去休息,我來收拾就行。”李洲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碗筷走向廚房。
那紮笑著點了點頭,冇有客氣,大大方方地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躺下,完全冇有平日裡明星的矜持和優雅。
她拿起遙控器,漫無目的地換著頻道,眼神卻一直黏在李洲身上。
從他走進廚房,到開啟水龍頭,再到認真地洗碗、擦桌子,一舉一動都被她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