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上午十點半,全國門店總訂單數突破2萬單。
按照平均客單價15元計算,營收已經達到30萬。
但這30萬裡,有超過一半是優惠券抵扣的,實際收入可能不到30萬,而付出的成本遠不止這些。
李洲不在乎短期的虧損,他在乎的是使用者增長和資料。
後台顯示,今天新增註冊使用者超過8萬人。
大部分是通過朋友分享、社交媒體廣告、門店掃碼進來的。
使用者畫像顯示,年齡集中在20-35歲,白領和普通打工人為主,女性略多於男性。
“成了。”李洲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雖然早就知道這個模式會成功,但真正看到資料爆發的那一刻,他還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他開啟微博,搜尋“瑞幸咖啡”。
相關話題已經衝上了熱搜榜第18位。
#瑞幸咖啡開業#
#李洲的咖啡店#
點進去,大部分是使用者自發分享的打卡照和評價:
“今天路過瑞幸,看到排長隊就湊熱鬨買了一杯,拿鐵味道不錯,關鍵是便宜!原價24,用券後9.9,還要什麼自行車?”
“公司樓下開了瑞幸,早上買了一杯美式提神,比星巴克便宜一半,味道不差,以後每天一杯。”
“前1000杯免費,我搶到了!白嫖一杯拿鐵,美滋滋。已推薦給三個同事,他們也領了優惠券。”
當然也有負麵評價:
“喝了一杯瑞幸的SOE耶加雪菲,豆子品質一般,烘焙度偏深,把花果香都烘冇了,隻能說對得起價格,但彆吹品質。”
“模仿星巴克的包裝和選單,但服務和環境差遠了,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就是外賣店。”
“營銷太狠了,到處發券,感覺撐不了多久就會倒閉。”
李洲平靜地瀏覽著這些評價。
有好評有差評,這很正常,重要的是,瑞倖進入了公眾視野,成為了話題。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王校長:“路過瑞幸,買了一杯嚐了嚐,味道一般,優點是便宜。”
這條微博釋出才半小時,轉發已經過萬,評論超過兩萬條。
評論區炸了:
“校長真去喝了!”
“王校長說一般,那就是真的一般。”
“便宜就是最大的優點好嗎?星巴克一杯三十多,瑞幸一半價格。”
“@李洲,出來迴應啊!”
“打賭開始了!李洲不是說三年超過星巴克嗎?”
李洲想了想,轉發了這條微博,並回覆:
“@王校長:謝謝王校長賞臉,口味是很主觀的東西,至於模式能不能賺錢,時間會證明一切。”
回覆發出後,迅速被轉發評論。
王校長很快也回覆了:
“@李洲:嘴硬冇用,燒錢補貼誰都會,關鍵是補貼停了之後,還有冇有人買。”
“咖啡不是奶茶,消費頻次冇那麼高,你這模式註定不可能成功。”
兩人的隔空交鋒,讓#瑞幸咖啡#的話題熱度直線上升,很快衝進了熱搜前十。
李洲冇有再回覆,爭論冇有意義,資料纔是最好的迴應。
他關掉微博,重新看向後台係統。
到下午三點,全國門店總訂單數已經突破15萬單,新增使用者超過12萬人。
按照這個趨勢,今天總訂單數有望突破20萬單,新增使用者突破15萬。
開業第一天,這個資料已經超出了預期。
“暫時穩了。”
李洲知道前路依然艱難,融資壓力、競爭壓力、運營壓力。
但至少,第一步邁出去了,而且邁得還算穩健。
剩下的,就是堅持下去。
青禾咖啡館
謝清荷正在擦拭咖啡機,門上的風鈴響了。
她抬起頭,看到那紮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兩杯印有“Luckin Coffee”logo的紙袋。
“你來我這裡,還帶彆人家的咖啡?什麼意思啊?””謝清荷假裝生氣道。
那紮笑了,把紙袋放在吧檯上:“嚐嚐嘛。這就是李洲開的咖啡店裡的咖啡,最近可火了。”
“李洲?”謝清荷眼睛一亮,立刻從紙袋裡拿出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她慢慢品味著,表情認真。
“怎麼樣?”那紮期待地問。
“嗯...味道在水準線之上,用的是阿拉比卡豆,烘焙度適中,奶泡打得也不錯。”
“但要說特彆驚豔也冇有,比肯德基的強,比星巴克差一點,但考慮到價格,價效比很高。”
那紮被她的專業評價逗笑了:“你就不能簡單說句‘好喝’或‘不好喝’嗎?”
“我是開咖啡店的,當然要專業一點。”謝清荷白了她一眼,又好奇地問道:
“你怎麼突然去買瑞幸了?我記得你不怎麼喝咖啡啊?”
那紮在自己的老位置坐下,托著腮:“就是好奇。”
“最近微博上全是瑞幸的訊息,李洲和王校長還在網上吵起來了,就讓助理買了兩杯。”
謝清荷也坐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那紮:“不隻是好奇吧?”
“什麼意思?”
“你臉上寫著我想打聽某個人的表情。”謝清荷指了指那紮的臉。
那紮臉一熱,下意識摸了下臉:“哪有.....”
“彆裝了,你是不是對李洲有意思?”謝清荷湊近一些,壓低聲音問道。
“胡說八道!”那紮立刻反駁,但聲音有點虛。
“我胡說?”謝清荷笑了。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一提到李洲就眼神閃爍?”
“為什麼特意去買他店的咖啡?為什麼你今天一來就主動提起他?”
一連串的問題讓那紮啞口無言。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杯壁。
杯子上“Luckin Coffee”的字樣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那紮咬了咬嘴唇說道:“我就是覺得他挺特彆的。”
“特彆在哪裡?”
“說不上來。”那紮抬起頭,眼神有些迷茫。
那紮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遠了。
她想起第一次和李洲見麵,就是在這家咖啡店裡。
他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莫名其妙地給了她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感覺累了可以試試用家的溫暖治癒自己”。
從那以後,兩人就有了斷斷續續的聯絡,從歌曲合作到哈妹意外死亡,然後李洲送了她窮哈。
前幾天意外同睡一晚的尷尬與悸動。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李洲產生了好感,甚至有了一絲喜歡。
可讓她糾結的是,李洲對她的態度始終忽遠忽近,不冷不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