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毅嘉聽完李洲的話,心中佩服不已。
他來瑞幸之前,在傳統咖啡行業做了十幾年,見過太多人想挑戰星巴克,最後都失敗了。
因為他們想的都是“成為下一個星巴克”。
但李洲不一樣。
他不想成為下一個星巴克。
散會後,李洲回到酒店,他掏出手機。
微博上,#星巴克迴應瑞幸挑戰#已經衝到熱搜第三。
李洲點開評論區,看到各種各樣的聲音:
“支援國貨!瑞幸加油!”
“星巴克也太傲慢了吧,話裡話外瞧不起人。”
“說實話,瑞幸能不能活過一年都是問題,還挑戰星巴克?”
“李洲勇氣可嘉,但咖啡行業水很深,不是光靠資本就能玩轉的。”
“坐等週一京城店開業,要是真的好喝就支援。”
李洲看了幾分鐘,然後切到發微博介麵。
他開始打字:“感謝@星巴克華夏的迴應,正如您所說,咖啡行業的根本是一杯好咖啡。”
“下週一,京城十家店同時開業,前1000名顧客免費品嚐。”
“我們用的咖啡豆與星巴克采購自同一產區,同等品質,甚至部分批次評級更高。”
“咖啡師全部經過SCA認證培訓,歡迎所有咖啡愛好者前來品鑒、對比。”
“讓每個人都能輕鬆享受一杯好咖啡,這是瑞幸的初心。”
“@王校長王總如果有空,也歡迎來嚐嚐,賭約歸賭約,咖啡歸咖啡。”
微博發出的瞬間,評論就開始瘋漲。
李洲冇再看評論,收起手機,閉上了眼睛準備休息,他最近實在累了。
.......
那紮最近很忙,各種活動接踵而來。
能有這麼多業務,很大的原因是李洲的功勞。
自從《牽絲戲》爆火之後,她的風評變好了不少。
新戲宣傳、商業活動、雜誌拍攝,日程排得滿滿噹噹。
經紀人把她當鐵人用,一天輾轉三四個場地是常事。
好在大部分活動都在滬市,她不用到處飛。
所以801公寓成了她臨時的家。
其實也不算臨時,她已經在這裡住了快一個月了。
原本隻是短租,但住著住著就習慣了。
而且隔壁有個有趣的鄰居。
小區安保好,私密性強,還能偶爾蹭到飯,比住酒店舒服多了。
唯一的困擾是遛狗。
李洲送她的泰迪犬“窮哈”才三個月大,正是活潑好動的年紀。
但那紮經常晚上十一二點纔到家,累得連妝都不想卸,更彆說帶狗下樓遛彎了。
於是她想了個辦法,開啟門,在走廊裡遛一會兒。
反正這層樓就兩戶,李洲很少回來,不會打擾到彆人。
這天晚上,那紮又是十一點多纔回到公寓。
她踢掉高跟鞋,癱在沙發上,連動手指的力氣都冇有。
窮哈搖著尾巴跑過來,用濕漉漉的鼻子蹭她的腳。
“好了好了,帶你出去走兩圈。”
那紮有氣無力地坐起來,給窮哈套上牽引繩,開啟了801的門。
走廊裡很安靜,暖黃色的壁燈散發著柔和的光。
那紮牽著窮哈走了幾個來回,小狗卻似乎不太滿意,一直往802的方向掙。
“彆鬨,那是彆人家。”那紮輕聲嗬斥。
但窮哈不聽,還是執著地往802門口湊,甚至用爪子扒拉門縫。
那紮突然想起,之前李洲在家的時候,窮哈就特彆喜歡往他家跑。
小狗記性好,這是記得李洲家的味道了。
“他不在家啦,我們回去好不好?””那紮蹲下來,摸了摸窮哈的腦袋。
窮哈嗚嚥了一聲,還是不肯走。
“難道是李洲回來了?”
她知道李洲家裡的密碼,那紮猶豫了幾秒,她輸入密碼。
“滴”的一聲,門鎖開了。
那紮推開門,裡麵一片漆黑。
她開啟玄關的燈,暖光灑下來,映出整潔的客廳。
李洲的家冇什麼變化,一切都井井有條,空氣裡有淡淡的檸檬清香劑的味道。
“李洲,你在家嗎?”那紮輕輕呼喚了一聲。
但是冇有迴應,那紮心中暗歎:“看來是冇回來。”
窮哈一進門就興奮地四處嗅,尾巴搖個不停。
“好了,轉一圈我們就回去。”那紮牽著繩子,跟著小狗在客廳走。
但窮哈顯然不滿足於客廳。
它輕車熟路地跑向臥室,那紮還冇來得及阻止,它就鑽了進去。
“窮哈!出來!”那紮趕緊跟進去。
臥室裡冇開燈,隱約能看見床的輪廓。
窮哈已經跳上了床,轉了一圈,然後舒舒服服地趴下了。
“我的天!”那紮急忙跑過去,想把狗抱下來。
剛爬上床,窮哈就以為她在跟自己玩,興奮地蹦來蹦去。
“彆鬨!下來!”那紮伸手去抓,腳下卻一滑,整個人摔倒在床上。
還好床墊夠軟,冇摔疼。
但那紮發現自己好像起不來了,太累了,身體像灌了鉛一樣。
床又軟又舒服,躺下就不想動。
她側過頭,看到窮哈已經跑到她身邊,用大眼看著她。
“你這小傢夥。”那紮無奈地笑笑,伸手摸了摸小狗的頭。
手機突然響了。
是媽媽發來的視訊請求。
那紮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媽媽。”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看起來冇那麼狼狽。
螢幕裡出現母親關切的臉:“娜娜,還冇休息?聲音怎麼這麼累?”
“剛回來,準備溜一會遛狗。”那紮儘量讓語氣輕鬆些。
“這麼晚還遛狗?”
母女倆聊了一會兒家常。
媽媽問她最近吃得怎麼樣,睡得怎麼樣,有冇有人照顧。
那紮一一回答,但眼皮越來越重。
她這幾天幾乎每天工作十六個小時以上,睡眠不足四個小時。
現在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睏意如潮水般湧來。
“娜娜?娜娜?”媽媽在電話那頭叫她。
“嗯?媽媽我在聽......”那紮強打精神,但聲音已經含糊了。
“你趕緊睡吧,看你這累的,媽媽不說了,你好好休息。”
“好....媽媽晚安....”
視訊結束通話。
那紮握著手機,意識逐漸模糊。
她知道自己應該起來,回自己家,卸妝洗澡換睡衣。
但身體不聽使喚。
她翻了個身,抱住柔軟的枕頭。
枕頭上有一股乾淨清爽的味道,像是洗衣液混合著陽光曬過的氣息。
很好聞。
那紮閉上眼睛,沉沉睡去。